《铃儿乱》水野猫二

6、传说中的指腹为婚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沈一鸠在我床边削着苹果皮，地上扔着一堆吃剩的核。
　　我睁开眼睛就问：“靠，你娘的沈一鸠，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没帮我看店啊！”
　　我这毫无预兆的一句话把沈一鸠吓得浑身直打颤，他问：“你是人？还是鬼？”
　　“你娘的，我是鬼我还能在这呆着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呢？告诉你，我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不放。”这一番肺腑之言直说的我是心旷神怡，甘畅淋漓，我一拍脑袋，猛然醒悟过来，“他奶奶的，诸葛子固这个祸害呢！”
　　“后院戏院里和姑娘们在一起呢。”听我一提到诸葛子固，沈一鸠的眼神有些异样，他一边削着苹果皮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苏羽，他真的不是你爹吗？”
　　“他是我孙子！”我匆匆穿好衣服不理会沈一鸠反常的神情直接跑下楼去找那个祸害。
　　诸葛子固这厮还是改不了他那大少爷脾气，喝口酒都得有几个姑娘陪着，见了我，不慌不忙的勾勾手指：“来，小羽，陪我喝酒！”
　　我白他一眼，伸出手来：“诸葛大侠，这可不比家里，干什么都是要钱的。”
　　他苦笑道：“小羽，你当真是六亲不认呢。好！我给你钱！”三张千两银票“啪”地拍落在我手上，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吼，“够不够！”
　　“够，当然够。”我巧笑嫣然，替他倒酒。
　　诸葛子固让姑娘们下去，只留他我二人。
　　我瞪他：“诸葛子固你搞什么鬼？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啊？”
　　“小羽，此次长安之行恐怕是凶多吉少，我来这里一是帮你度过此劫二是告诉你一件事。”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通宵喝酒了，地上满是大大小小的酒瓶子。这让我想起房里沈一鸠扔的一地苹果核，一吃一喝，都是满脸的怨妇相，这两人不会真是有什么渊源吧？
　　“靠！诸葛子固你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你要是老了，就赶紧收拾收拾把盟主的座位让给我啊！”我从他手里夺过酒瓶，心疼道，“你知不知道长安的东西很贵的说。”
　　“苏羽！”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干嘛？”
　　“我怎么会把你养成这个样子？”他痛苦的几乎想撞墙，“你心里除了钱就不能有点别的东西吗？”
　　“有啊！”
　　“什么？”
　　“能帮我赚钱的人啊！”
　　这回他真的去撞墙了。
　　撞完墙后，这厮心情好了点，又坐回到我对面，继续说：“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想啊！”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很好。”他一拍——呃——酒罐子，摆足了说书的架势，“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我打断他：“长话短说，我这还有店要看呢。”
　　“恩哼，那就长话短说。”诸葛子固搬了张凳子坐到我旁边，一脸的郑重，“你知道你姓什么吗？”
　　“苏啊。”
　　“恭喜你，回答正确！”他眉飞色舞的介绍，“江南苏家本是同关家一样的名门大户，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十五年前惨遭灭门……”
　　那是有史以来最为血腥的一桩惨案，苏家上下五十余口全部惨死在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当时的诸葛子固十一岁，受到苏家老爷之托，将年仅一岁的我抚养成人。那是我年纪尚小，诸葛子固若要平平安安将我养大，必要大笔的银子，于是，他这颗纯真的心灵就这么受到我得毒荼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当然，我自幼受到他的影响，也就逐渐养成这种超级拜金的性格。
　　如果你要是说我贪财的话，我想我应该反驳几句，毕竟我是在诸葛子固的熏陶下长大的一代神偷啊。
　　说到这里，我皱眉道：“你娘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肯把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孩养大？”
　　他汗颜，沉默半晌，终于肯正面回答了我的问题，他支支吾吾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其实……小羽你生出来之前，我们是……有婚约关系的……”
　　现在我想撞墙。
　　虽说我确实没学过几天功课，但他这一段含混不清的话我还是听懂了。
　　这么说，我们两个相差十岁之久的人还是婚约者的关系？靠！苏家老爹老娘脑子发霉啦？这是畸恋唉。
　　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