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之再兴大唐》闻晓轻吟

25、何言世间无善恶，人心所向便是之 （下） 那蓝衣少

　　那蓝衣少年正是穆玄英，而白衣少年则是被誉为恶人谷十大恶人之一的小疯子莫雨。两人所在之处是白帝城地宫中的璨翠海厅，四周有不少酒水食品。穆玄英来到之时，莫雨四周已经躺着十几具尸体了，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童年玩伴，内心纯洁的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才短短几年功夫，当年那个良善的莫雨大哥竟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轻轻将手中最后一个水贼咽喉拧断，将尸体仍在地上，莫雨瞟了一眼身后的蓝衣少年，轻声道：“你来的倒不慢！”

　　莫雨似乎不愿同穆玄英多说，言罢转身就要走，望着这位昔日被自己视为兄长一般的至交好友，穆玄英轻叹一声，抓起一只酒坛轻轻朝莫雨抛去。莫雨正在前行，听得身后风声来至，伸出手去将酒坛稳稳接住，转过身去，却只见穆玄英已然打开一坛酒，满满斟上了一碗。

　　“莫雨大哥！”放下酒坛，端起酒碗，穆玄英轻啜一口，“一别数年未见，此处有酒有肉，不妨坐下喝上几口。当年你我流浪江湖之时，可吃不到如此美味。”

　　酒一入口，顿觉一股辛辣传来，穆玄英轻皱眉头，还是将之一饮而尽，这酒虽辣，却又怎敌得过心中的心伤？回头望了穆玄英一眼，莫雨转过身来到桌前轻轻坐下，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由想起了当年的情形，那个时候他们两人在一起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只可惜如今一切都成为了过眼烟云，现在穆玄英是浩气盟的大侠，而他却是臭名昭著的恶人。

　　“哼，当年偷来的包子，味道也比这里的酒菜要好些！”白帝城在江湖上可谓是臭名昭著，宫傲恶名更是无人不知，莫雨虽为恶人，却也看不起宫傲为人。轻轻将手中酒坛放下，莫雨声音越发冰冷。

　　“当时虽有很多人不怀好意，却还是有不少良善之人相助我们！”听得莫雨言语，穆玄英回想起当年往事，虽说那时流落江湖受尽艰苦，但却还有不少人肯帮助他们两个小孩子，想着想着，穆玄英心头不由划过一道身影，抬头望了望一脸寒霜的莫雨，“莫雨大哥，你……”

　　“若是让我离谷的话，还是不要再讲的好！”对方一开口，莫雨就毫不客气将之打断，端起面前酒碗，一饮而尽。当年流落江湖，二人一起相依相助，彼此关系本该更加亲密，却没想到竟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望着面前这清秀少年，莫雨心中顿觉一阵烦闷。

　　“莫雨大哥，那恶人谷在江湖之中久有恶名，本就不是善地，武林中人更是人人喊打。你本非邪恶之人，又何必留在那恶人谷中？”虽被莫雨拒绝，穆玄英却还不死心。

　　凶恶之地？听得对方口中说出这四字，莫雨只觉心中一痛，是啊凶恶之地，在世人的眼中，恶人谷就是凶恶之人居住的地方，而浩气盟中才尽是光明正道！拿起桌上酒坛，将桌上酒碗倒满：“恶人又如何？良善又如何？谁又能说你那浩气盟之中，尽是良善之辈！”

　　“习武之人，应当扶助弱者，若立身不正，武功再高却也只能让蒙难之人增多。”

　　“说这些又有何用！”莫雨大吼一声，望向穆玄英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拳头重重打在桌上，险些将酒碗震落到地上，“若是当年我有力量，稻香村如何会被毁去！”

　　话及此处，莫雨不由得回想起当年稻香村被屠戮之时的情形来，大人哀嚎，小孩哭喊，那些个叛军一个个心狠手辣，就连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在襁褓中的孩童都不放过！在莫雨的记忆中，平静而安逸的稻香村就这样被大火所吞噬，只留下了那一片片废墟！在他们受苦的时候，那些自诩为正义的人们，又在干些什么！

　　脑海中瞬息闪过无数画面，仿佛又看到了稻香村那些亲人们在眼前哀嚎，莫雨只觉一阵头痛。一旁穆玄英察觉到莫雨怪异之处，伸出手去想拉住莫雨，不料莫雨先反应过来，一把将他的手甩开。而这一甩，穆玄英衣袖飘起，莫雨看得清楚，在他手臂上缠着一块白玉佩。

　　“莫雨大哥，你也来稻香村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本来快死了，但在长安有一个叫李岩的少年救了我，他对我很好！”

　　“我能平安无事，都是托李岩的福，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这块玉佩就是我临走时他送给我的，我一辈子都要好好保存这块玉佩！莫雨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看到玉佩，莫雨不由想起当年回到稻香村时碰到毛毛的情形。李岩，李岩，满口都是那个废人的名字，难道毛毛不知道，自己为了救他也在东奔西跑么！

　　“没想到，你还带着那个废人的东西！”莫雨只觉心中发堵，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我还有事，你不要跟着我了！”

　　言罢站起身子就要离开，但还未走出几步，脑中那些幻象再次袭来，无数人的哭喊声越发清晰，而在那些幻象之中，还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让莫雨最看不起的那个废人李岩，幻象之中的李岩时哭时笑，和哭号之声相互映照，莫雨只觉头痛欲裂，脚下一软竟单膝跪倒在地。

　　“莫雨大哥，你怎么了！”见得莫雨如此，穆玄英不由大惊，慌忙站起身来就要上前查探，但还未来到莫雨身边，对方就挥起拳头狠狠打来。穆玄英慌忙举手一挡，身子被这力量震得倒退十几步。

　　“莫雨大哥，不要再追求力量了！”莫雨隐隐竟有走火入魔之兆，穆玄英不由大为担忧，“大哥，若是当年的我们遇到如今的你我相救，恐怕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不幸！”

　　“力量？哈哈哈……力量！”莫雨地上痴笑几声，站起身来，直视穆玄英，“时光难追，力弱者难以挽回，可叹当年我未曾遇到谢渊，却见到了血魔！”

　　恶人谷，浩气盟，原本水火不相容，命运却使得他们这对情同手足的兄弟，一个入了恶人，一个入了浩气！若是当年自己遇到的是谢渊，那今日恐怕就不用与毛毛大打出手了罢？或许也不尽如此，毕竟还有那个人在！莫雨冷笑数声，既然这都是命运安排，那不免就顺从命运一番，纵然是大杀特杀，又有何妨！

　　“莫雨大哥！”莫雨话中满是怨恨，穆玄英怎能听不出来，忙上前去将他一把拉住，莫雨挣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放手！”穆玄英非但不曾放手，手上力气还越发大了起来，莫雨心头火起，内力一震，一团血红真气从手上爆发开来，瞬间将两人震开，望着对面一脸执着的穆玄英，“好，若你想留下我，便用实力说话吧！”

　　“莫雨大哥，以善念行事方能驾驭武力助弱扬善！”穆玄英闻言一愣，想用言语打动莫雨，但对方却不为所动，望着自己这位昔日兄长，他心中一阵疼痛，伸出手缓缓拔出背后宝剑，“大哥在江湖上被斥为邪魔外道，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而不作为！若我今日侥幸得胜，还望大哥听我所劝，离了那恶人谷！”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些出手，也好让我看看你在那谢渊手下，到底学了多少功夫！”莫雨话音未落，穆玄英早已出手，身形晃动，脚步虚点，瞬间就来至莫雨身前，手中宝剑挥动，径直朝他斩来！

　　来得好！穆玄英速度虽快，但莫雨却早有防备，浑身内力一震翻滚，瞬息释放出来，在身边形成一道屏障，继而向四周爆发开来，穆玄英一剑未至，就感到一股大力袭来，身形一晃，忙闪到一旁。

　　“躲躲闪闪又岂能胜得了我？莫非自诩良善之人都像你这样妇人之仁么！”方才那一剑看似凌厉，却未曾带有丝毫杀气，莫雨怎能感觉不出，“若是你还不认真起来，我可就要动手了！”

　　“何为善，何为恶，皆都是人心所向，大哥何必太过执着！”哀叹一声，穆玄英长剑一抖，几道剑气瞬间飞出，直奔莫雨而去。道道剑气呼啸而至，带起一阵风声，莫雨双腿一晃刚要动作，谁知对方挥手又是一道剑气，瞬间将他退路封死。

　　有些意思，莫雨轻笑一声，浑然不惧，双拳连连挥动，在内力作用之下，一道道红色拳风从他拳上飞出，同穆玄英那剑气撞在一起。只听得虚空中一阵阵闷响传来，红蓝两种光芒在空中不断闪现，继而归于虚无。

　　仅靠双拳就化解了龙影剑气，莫雨大哥实力确实胜自己一筹，穆玄英轻叹一声，莫雨看准时机，飞身上来，挥起拳头就朝他胸前打来。

　　“束手束脚如你，又怎能胜得了我这个疯子！”眼见得拳头就要打在对方身上，谁知此时异变突生，穆玄英脚下竟然隐约出现一个太极图案，莫雨感觉不到正要后退，一道黑影已然出现在穆玄英身前，挥起手掌狠狠拍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