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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何言世间无善恶,人心所向便是之 (上) 一剑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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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正中要害,宇文画低头望着胸前透出的长剑,一脸惊骇:“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没有什么不可能,自古危害百姓者,人人得而诛之。你身为江湖中人,不知用自己功夫除暴安良,反而助纣为虐。你残害百姓之时,早就应该料到有今日下场!”叶绮菲反手将宝剑抽回,一股鲜血从宇文画胸前喷出,身子扑通一声沉入江中。
望着江面上缓缓散开的血迹,李岩一愣,随后抱怨道:“你怎么把她给杀了?”
“不杀怎的?难道还让她缓过力气来杀你么?”白了一眼这个方才让自己担心的小子,叶绮菲没好气地开口,“怎么,看到我辣手摧花,你是不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了?”
“哪有的事?我怎么会喜欢她来?”李岩嘿然一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曾让自己心动的影子来,无奈一笑,“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boss没爆挂件……”
“什么挂件?”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可惜了,本想从她口中问出点白帝城中的消息。”见得叶绮菲凑过身来,一脸好奇,李岩尴尬地咳嗽一声,忙转移话题,“白帝城那么大,谁知道赵涵雅被关在何处,我本想问问那宇文画,你这一杀倒好,我也无处去问了。”
“我当是何事,杀了她不是还有一个么?”叶绮菲一挥手,长剑脱手而出,直接钉在裘大嘴面前,“你还想逃!如今你主子已死,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宇文画得了宫傲真传,一身武功在白帝城中也算得上前几位,平日里一众水贼对她也是敬畏有加,宫傲更是将她视为亲传弟子。没想到宇文画如此厉害的身手,竟然败在了这两个年轻人手中,裘大嘴又惊又怕,趁着他两人说话的空档,便欲跳江逃生,却没想到被叶绮菲识破,见得眼前宝剑,顿时失了分寸。
“女侠莫要伤我性命,女侠莫要伤我性命!”这一失分寸,裘大嘴立马慌乱起来,他两人连宇文画都敢杀,他不过是水贼中的小小偏将,算的了什么?眼见叶绮菲走来,神色不善,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了许多,慌忙讨饶起来。
“你想活命?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打动我了。”叶绮菲拔起长剑,架在裘大嘴脖颈上,“我数三个数,若你还讲不出一个让我心动的理由来,可莫怪我剑下无情了!”
手中轻轻一用力,剑锋立刻刺破皮肤,一抹鲜血从脖上流下。感觉到这疼痛,裘大嘴知道这小丫头没有说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我身上有一副白帝城的地图,情愿献给少侠,还望少侠绕我一命!”
这地图本是裘大嘴保命之物,原本想着官兵来围剿白帝城时,将这地图献给朝廷,没准还能得到些恩赏。却没想到今天竟用在了此处,慌忙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卷来,递给叶绮菲,裘大嘴悔恨交加,早知如此他今天就不该带水贼出来劫道。
李岩上前一步将羊皮卷接过,展开一看,只见白帝城一切建筑,一切道路,一切关卡在图上标的明明白白,与自己前世记忆分毫不差,尤其是那地下的璨翠海厅,通关密道,描绘的甚是清楚。没想到这黑鬼身上还有这好东西,看来宫傲的手下并不是都很服气他嘛!
“这东西应该是真的没错!”
“你怎的知道这图不假?你来过白帝城?”听得李岩的结论,叶绮菲反问一句。
“生死关头,量他也不敢撒谎!”李岩轻笑一声,将羊皮卷收起,又对裘大嘴问道,“我再问你,宫傲最近可曾抓到了一个女孩和一个东瀛方士么?”
东瀛方士,莫非这两人是为了此事而来?裘大嘴慌忙言道:“城主的确抓了一个小女孩和一个东瀛方士,他本想把他们献给红衣教教主阿萨辛……”
“献给阿萨辛!”听到阿萨辛的名字,叶绮菲回想起当年无量宫之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阿萨辛还在妄想得到神算一族的力量。
“不过阿萨辛大人并未曾将他们带走!”见得叶绮菲脸色不善,裘大嘴不知哪里说错,慌忙将前段时间阿萨辛来白帝城之事讲说一遍,“他们二人还关在白帝城地牢之内,宫城中并未伤害他们!”
红衣教喜欢搜罗年轻女子,李岩早已知晓,阿萨辛其人来历神秘,前世也没弄清楚他组建红衣教的目的,只知道他在短短十几年功夫就将红衣教发展成了天下第一大教,而且他还十分想得到神算一族的帮助,听得裘大嘴所言,李岩有些疑惑:“听闻阿萨辛早想得到神算后人,如今他为何没有将赵涵雅带走?”
“这……这我也不知,都是宫城主在同阿萨辛教主谈话,我们这些人根本没有那个资格。”裘大嘴早已将所知道的全部说出,见二人还不相信,当下苦苦哀求起来,“求求二位饶过我吧,我做水贼也是被逼无奈!”
“看来他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了,现在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这些个水贼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之辈。遇到百姓,他们个个心狠手辣,动辄杀人;遇到强手,他们反倒变成柔弱羔羊来了!”听得李岩相问,叶绮菲冷哼一声,“这等废物,留之何用,让我杀了罢!”
“杀了他岂不是污了你的宝剑?更何况杀戮太多容易产生心魔,心魔不破,恐有入魔道之危!”叶绮菲动不动就要杀人,李岩有些不忍,回想起吕洞宾平日的教诲,忙开言劝道,“依我看不如把他交给王老爹,由他交给官府。我听说官府有文,抓到白帝城匪首者,赏银百两,要知道咱们坐船可还没给船费呢!”
“你倒是慈悲!对这种恶人,竟还能软下心来,如果是我,早就一剑结果他性命了!”叶绮菲眉头一挑,但还是收起剑来。
“非是我慈悲,而是不愿多造杀孽罢了。毕竟我是讲道理的人,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大打出手的粗人。”李岩哈哈一笑,忙招呼船舱内躲藏的众人出来。王老爹一直在听外面动静,方才还听得波浪滔天,现在竟变得风平浪静,本想出去看个究竟,却又怕平白丢了性命。
忽听得李岩呼唤,王老爹慌忙走出舱外,见得李岩与叶绮菲正站立甲板上,裘大嘴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而其余水贼统统都丢了性命,哪里不知道他二人已经将水贼制服?本以为死期将至,没想到竟然遇到吉星,逢凶化吉,王老爹哪里忍得住,慌忙跪倒在地:“小老儿谢过二位大侠救命之恩!”
“老人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见得王老爹下跪,叶绮菲慌忙上前搀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李岩在一旁心中暗笑。王老爹一出来,船舱众人纷纷跟了出来,见得水贼伏诛,都欢呼起来。
“多谢二位大侠,多谢二位大侠!我本来以为这次死定了,谢天谢地,回去之后我一定多做善事!”张员外受了一番惊吓,如今死里逃生,不禁喜极而泣。其余众人也上前来纷纷道谢,若非叶绮菲和李岩,他们今天恐怕就要葬身江中了。
“老人家不必客气,我二人还有一事想麻烦于你!”李岩过去帮叶绮菲将王老爹搀起,指着裘大嘴道,“此人是白帝城四大偏将,如今被我二人擒获,但我二人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想请老爹将此人送到官府,由朝廷问罪,不知老爹可愿意么?”
“少侠哪里话来,小老儿性命都是少侠所救,这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王老爹说道此处,话音一顿,“不过我听闻朝廷重金悬赏这些匪首,小老儿不敢贪财,还是二位将他送去的好!”
“老人家,你好心载我两人一程,那些赏银就当做船费吧。你若是再推辞,我可要生气了!”叶绮菲出身土豪山庄,最不缺的就是钱。王老爹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敢再推辞,慌忙让众人找来麻绳将裘大嘴五花大绑,抬入船舱。
“小老儿谢过两位少侠!不知两位少侠要去何处,小老儿情愿载你一程!”
“我两人要去之处,有些危险。就不劳烦老人家相送了,这有水贼船只,我俩乘上一艘,自行前往就是了!”此间事了,李岩自然不会让王老爹送自己去白帝城,即便想去,恐怕王老爹也不敢,当下拉着叶绮菲上了裘大嘴的船,向众人告辞。
得了白帝城地图,知道了多多下落,叶绮菲心急如焚,急切想救出自己这位童年好友,自然不会反对。目送着两人离开,王老爹这才叹息一声,调转船头,驶离瞿塘峡。
“可惜了,那么漂亮一个女侠,若是我这辈子有此等艳福,纵然是死也值了!”望着叶绮菲离开的背影,二狗喃喃自语。
王老爹听得此言,狠狠在他脑后拍了一下:“你这蠢材,作甚白日梦。快快开船,离开这是非之地罢!”
白帝城中,所有水贼依旧在忙碌,宫傲这几日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连连让众人去搜寻什么美人图来进献,一众水贼苦不堪言,但畏于宫傲之威,却不敢违抗。
“嘿,我说兄弟,宫城主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怎的突然要这么多美人图来了?”一间偏殿前,一名守门水贼小声问旁边的人。
“谁知道呢?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宫城主的脾气每天一变,谁能揣测?”旁边的水贼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寨中弟兄,从哪去弄那么些美人来?”
“小声些,莫被旁人听了去!”
“咱们守的是地牢,平时鬼也难见一个,哪里会有什么人来……”那水贼话还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低头望着胸前透出的一只手,身子软软瘫倒在地。
“你是何……”另一水贼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衣少年,一脸骇然,但话还未说完,对方早已一把卡住咽喉,轻轻一捏,便断了气。将尸体仍在一把,白衣少年身形一纵,飞身入了偏殿。
白衣少年进去没多久,一名蓝衣少年也紧随其后来到偏殿前,望着那两名水贼尸首,蓝衣少年叹息一声,也飞身进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