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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能问你叫姐吗? 雪飘的很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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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饭菜已经摆到桌子上。母亲像是生病了,她蜷着身子歪躺在床上。
刘萍蹑手蹑脚走过去拉开被子打算给她盖上。
“别盖了,我不冷!你先吃吧,我有些心慌先躺会儿。”
“好好的咋就心慌了,不会是那个病又重了吧?”
“不会的——躺躺就好了!妈没那么娇气。”
“先别躺了,起来吃点儿饭,下午咱娘儿俩去医院再查查。没加重最好,要是重了也好及早治疗!”她劝慰母亲。
刘萍跟王医生以前打听过这种病的凶险——内分泌系统的疾病嘛!病情轻的时候人都不在乎它,等重了就会引起全身不适出现这样那样的并发症,不经意间再稍一疏忽,等过了最佳治疗期,人就玄了!所以对母亲点滴的不适她都很上心。
接待她妈的依旧是王医生,在她妈面前,他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一点儿也看不出他跟刘萍的恋爱关系已经告吹!‘大妈长、大妈短’地叫着、跑前跑后忙碌着,俨然是刚刚结婚的新女婿!
检查结果出乎了刘萍的预料,老太太的病已经累及心脏,也就是说由于内分泌长期失调,人体脏器不能正常工作,进而导致其变形。现在她的右心房通过彩超检查发现已经变大,供血明显不足,发生心慌、心悸也就不足为怪了。
随即她骗着她妈说大夫让住几天院观察观察,估计也没什么大问题,老太太将信将疑也就听了她的。
医院的院子里雪下了厚厚一层,路灯透出橘黄色的光。
雪飘的很密、也很细,象扬起的白面儿纷纷扬扬悄无声息,它们笼罩了天空。
天空里已经看不出夜的深邃!只有雪……
刘萍穿过走廊,王医生值班室的门虚掩着,他可能在等她也可能不是。
她忐忑不安的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矛盾充盈内心。她想看看他又害怕他会像上次一样冲自己歇斯底里地吼!还是走吧。她跟自己说。
正当刘萍转过身要走的时候,王医生从里边儿把门拉开了。
“进来吧——我知道你会来!”
四目相对了片刻,王医生说话了:
“大妈的病——这次怕是有些大碍,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没别的办法了?”她问他。
王医生轻轻摇摇头,随即从衣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结果被烟呛的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刚想走过去帮他拍拍后背,猛然想起来她跟他已经吹了,于是说:
“你不是不抽烟吗?”
王医生答非所问地跟她说:
“那次是我错了,伤你心了吧?”
她干笑笑没说什么。
“对不起!”
她依旧什么也没说。
“我说这些不是想叫你原谅,只是觉得我真的不该用那样的话去对待你啊!你是个好姑娘。”
“还说这些干什么!”刘萍背过脸,眼里满是泪。
“不,我必须跟你说,我已经不配做你男朋友了,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但是,刘萍你记住,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谁都无法替代!”
“你别说了!”她哭出了声儿。
……
“刘萍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他压抑着自己去哄她。
她知道,那一天的那一刻,已经把他俩都分开了,也注定了他们今生不可能再走到一块儿,即便是他再喜欢她、再爱她!
“你把烟掐了!”刘萍止住哭跟他说。
王医生很顺从的照她说的掐熄了烟,他知道那是她对他的关心,以前刘萍就跟他说过,她不喜欢看见他吸烟的样子。
现在他眼里也热辣辣的,分都分手了——还害得人家为自己哭一场,自己这是做的啥事儿!
“刘萍,你比我大点儿,咱俩夫妻是做不成了,以后我能问你叫姐吗?”
“想叫你就叫吧——我反正也没弟弟!”
“姐!”他腼腆地叫了一声儿。
她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问自己叫过姐——何况眼前这个问自己叫姐的人以前跟自己还是……。她脸涨得通红轻轻应了声:“哎!”
气氛瞬间变得温馨了!
“你以后对田姝好点儿,别凶巴巴的吓着人家!”她还真拿出当姐姐的口气了。
“嗯!”
“嗯什么!跟你说话呢?”
“我是在想啊,刘萍,不,姐,我要是跟田姝结婚,你会不会参加我俩的婚礼?”
“不会,抢走我男朋友,还要我参加她婚礼——不过嘛!要是你求我,多叫我几声姐,把我这心里叫舒坦了,我还能看在咱俩以前的份儿上给你个面子。”
“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她瞪了他一眼。
“那我现在就叫——姐!”
这一声很干脆、也很干净,他叫得刘萍心酸酸地说不出是啥滋味儿!
回到病房母亲还没有睡,看见她回来就问她:
“去找他了?”
“去了!”
“就是呀!没事儿多找找人家,谈恋爱是俩人的事儿!”
“妈,不说了,我都知道!”
“知道啥,一门儿心思就知道捣鼓你自己那档子事儿。我可告诉你,萍萍!这对象你要是给我谈丢了,妈饶不了你!”母亲用指头捣着她脑门子爱怜地数落着她。
夜深了,窗户上结满冰花儿。再看看外面橘黄色的灯光——已是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