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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万斌的口供 “我叫万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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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自己向公安局举报了自己。
录口供的时候,为了证明老头儿服毒的事实,王医生也去了。
“老人家,你自己说说,你为什么要服毒?”
一位姓赵的警官发话了,他旁边是书记员。人瘦瘦的戴副眼镜,可能是镜框有点儿大的缘故,眼镜已经滑到他鼻尖上。要不是他身上穿了套松垮垮的警服,谁都会以为他是个专门跑来捣乱的账房先生。
“我做了亏心事,害死人了,提心吊胆心里害怕,过的生不如死才服毒的!”
“瘦猴儿,记上”赵姓警官跟身旁的书记员说。
“那么,我们现在要对你所说的事情进行备案,你——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呀!”他特意把第二个你的语气拉长加重了。
“是!”老头很乖。
“我叫万斌,今年五十四,官庄人,现在就住在咱们市东柳巷52栋3口。”
“慢点儿,什么巷?”瘦猴儿警官插了句。
“东柳巷”
“写上没有?”赵姓警官问瘦猴儿。
当得到肯定后,他又叫老头儿继续说。
“我早先开了家装潢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制作灯箱匾额什么的,附带给人家修补修补门窗,员工也就六、七个,生意做得还可以。”
“后来又招了俩人,黑子就是我害死的!”
王医生神经骤然绷紧,‘黑子’——莫不是刘萍她爹?
“黑子人老实,干活儿也好,人又勤快!”
“这不说,拣重要的”警官提醒他。
“重要的?”老头有些疑惑。
“对,重要的——就是你为啥要害他,怎么害死他的?”警官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还得往前说,我有个表叔叫王雄,他家就跟黑子住邻居。他找我说跟黑子因为宅基地里竹子林的事儿打了一架。他占理儿,黑子不依不饶使黑手把他手腕子掰折了,他要我替他出气。”
“你就杀了黑子?”警官问。
“没有,表叔先是拿给我一包砒霜,说叫我天天少给他饭里放点儿,时间一长砒霜放完了,就没我事儿了。”
“你依他了?”
“没有,我跟表叔说,这亏心事儿我不做。黑子是给我打工,我还劝表叔抬抬手,乡里乡亲的这事儿也就过了。”
“后来怎么了?”
“表叔三天两头跑来找我,老跟我说这事儿。伤心的时候还抹眼泪!当然,他都是夜里来的。”
“不管他夜里还是白天找你的,这不重要,关键你咋做的?”警官是个直性子。
“我,后来架不住他又是花钱带我泡歌厅、又是找小姐,就……”
“看看——色——你他妈没长脑子,你这表叔也忒不是东西!”警官生气地紧接着说:
“你的砒霜怎么放的?说具体点儿,瘦猴儿你把这笔录给我做仔细了!”
“砒霜我知道那是毒药,我没敢放。这样儿过了个把月,可能我表叔看出什么了,就又催我。我也不好办,吃了人家的,又……,最后,都农历二十几快过年了,黑子也急着回家。二十三的早上,我在他饭碗里放了八片安眠药,心想即便药性发作你也离开我这儿了,到路上泛起困招上祸就跟我也没关系,我也算替我表叔出气了。谁知道都是黑子的造化呀!没成想,有一家四楼阳台的钢窗多处开裂,我那娘们儿把黑子支去了。我当天进货早早走了,就不知道。等我中午回来路过的时候黑子已经摔下来了,救护车警灯一闪一闪,围的人很多,我挤进去一看——他嘴里、耳朵里咕咕地往外冒血!”
老头儿万斌好像又回忆起了那一幕,眼里掠过一丝恐惧。
“只有我知道,他是药性发作犯了困摔下来的!”
“你就这样儿害死他的?”
老头没理会警官的问话继续说:
“我想自首,想告我表叔。可是我不敢——表叔可是啥也没做呀?”
“你就这样藏着掖着几十年?”
“我怕你们抓我,我孩子还小,老婆还年轻啊!”
“这是犯法,你懂不懂?抓你那是早晚的事儿!”
“夜里我提心吊胆,一想到黑子爬在那儿七窍往外冒着血……我就不敢睡!”
“我累呀,喝药死你们又不让……把我抓了枪毙吧!”
“做的啥事儿!我再问你,你表叔……”
“表叔还活着!”老头接过话茬儿说。
“这就好办了”警官看看瘦猴儿又看看王医生。
“万斌!请你把这份笔录好好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他把瘦猴儿书记员做的笔录递给了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