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王道巢》沛中

14、第十四章 他几步就走

　　他几步就走到盖聂面前，灯光打在他脑袋顶上，影子将盖聂整个覆住，卫庄盯着盖聂睡衣里露出来的锁骨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捡了个枕头坐下。
　　...爽。
　　“对不起，家里只有这一台风扇，所以...”
　　卫庄摆了摆手，扭头看着盖聂，“不用急着解释，你只需要承认你在吃独食就行了，师哥——”
　　两个人很少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电视，以前是因为没有条件，现在...这句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很安静，空气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风扇转动发出的嗡嗡声。
　　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下卫庄几乎要睡着了。
　　他这一天其实有点疲惫，从昨天开始从韩家村过来，今天精神又比较紧张，都没怎么很好的休息过。
　　“上一次一起躺在地上睡觉，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盖聂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好像只是在陈述什么，可卫庄却醒了。
　　他想起在鬼谷的那三年，紧接着，就想到了盖聂背弃鬼谷，放他鸽子的那些事。
　　他还没找他算账呢。
　　盖聂是个迟钝的人，但也并不是对任何东西都迟钝，比如现在，他发现刚刚舒适的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卫庄睁着眼恶狠狠地看着他。
　　算了，明天再找他算账。
　　卫庄再次躺下的时候这样想。
　　“你一直带着这枚鬼谷校长代代相传的戒指。”
　　卫庄来了点兴致，抬起手看了看，漫不经心道：“哦？原来你还在意呀。”
　　盖聂靠在枕头上看着仰面朝天的卫庄，道：“我想知道师傅可好。”
　　卫庄把手枕着后脑勺，“你下午不是还问我对师傅做了什么么。”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那时我...”
　　卫庄打断他的话，“他走了。”
　　“我承包了几个工程，在秦家村闯出点名号后回到鬼谷，可惜，他已不在学校了，只留下这枚戒指，和一本百步飞建的指导书。”
　　“这两样东西，师傅他...”
　　卫庄一把把盖聂摁在床上，从他手中拿过电视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小庄...”
　　“我很累，睡觉。”
　　盖聂抬起的手在听到卫庄的话以后又默默放下，笔直地躺在一边，过了一会儿卫庄的呼吸渐渐平稳了，才将手移开，往边上躺了躺，给卫庄挪腾出了一点位置。
　　卫庄在黑暗之中睁开眼睛，面前是盖聂的后脑勺，鼻尖是盖聂身上的香皂味，好像哪里都有他。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他忽然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