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之血之哀》斑赤伽临

13、我受伤了 不服不服我

　　你来了啊。
　　嗯。
　　别这么冷漠嘛，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哎，不理我么？好啦好啦说笑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哦～
　　沉默…
　　沉默…
　　沉默…

　　狄希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鼻翼边萦绕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抬头看了一下门牌规规整整的写着折原临也。
　　身后来来回回的人交谈着，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耳里，给人一种处于劣势的感觉。对的，在医院你会感觉人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生病的人才会那么多愁善感。
　　而站在门口的冷峻男人也明显受到了这样的影响。
　　如果自己早点回来，如果当时派人保护他的话。
　　“狄希狄希！你在外面么？”突然门里传出清朗的男声。
　　这声的呼唤彻底打断了狄希自责的思考，狄希深吸口气伸手握住了门把，打开了门。
　　临也坐在床上，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薄唇扬起灿烂的微笑，“狄希你来咯呀。”
　　因为手机作为证物交给警察了，目前的临也除了电视没有和外界联系的方式。这让所谓的情报贩子感到十分的不舒服，或者寂寞。在失去可以获得情报的途径之后变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有无用的人，临也下意识无视这个问题。
　　期待有人来，期待有人注视着自己，期待着期待着…
　　才会听到有人脚步声停在门口冒失的出声喊出猜测的那个人的名字。
　　临也笑着好看的眼睛微眯着，眼底印着那个冷峻的男子。果然来了呀。
　　临也手指微微抓紧白色的床单，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有着一丝害怕，害怕下一秒眼前人离开。
　　“你。”冷硬声音刚开口就停止，意识到面前的是病人，不适合用这么冰冷的语气，狄希愣了一会酝酿着语气，向前走进病床上纤细清秀的男子。
　　放缓了声音才开口，“发生了什么？”
　　“哎，我以为你都知道了。”
　　“有些事还是从你口中亲自说出的比较好。”
　　“原来如此啊。”清朗的少年声透着淡淡的的愉悦。
　　狄希四顾望了下，并没有看见水果鲜花之类的慰问品。还没询问，临也就开始讲述那天发生的事情。
　　狄希顺手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听临也讲一些他已经知道了的事情。
　　前两天日本某处车站附近的闹区

　　挂掉明日机组电话后，临也在夜晚的街上閒晃著。
　　这裡是东北某个地方的都市。
　　他老早就移动到距离池袋甚远的地方，身上只带著手机和钱包。
　　夜深了，但居酒屋林立的这条大马路依旧人潮拥挤。藏身在人群中，临也静静地思考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焦虑，和一丝欢喜。
　　才那麽一天，事情便平息下来了……吗。

　　不管怎样，该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想到这裡时，临也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八成又是粟楠会的四木吧？
　　如此作想的他看向手机——结果画面上却出现他不曾见过的号码。
　　……
　　虽然觉得可疑，临也还是接起电话。
　　于是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他首次听见的声音。
　　『嗯，您好您好！请问您是折原临也先生吗？』
　　那是一名中年男性的声音，态度十分和蔼可亲。
　　临也虽然有些狐疑，还是姑且应和对方：
　　“……嗯，是我。”
　　“啊，真是令人惊喜啊，在下今大有点意见想与您分享。”
　　“呀哎呀，说来真是令人头疼哪。由于您莫名其妙地让平和岛静雄这头怪物和粟楠会纠缠在一起，害我的计画被打乱了一些。真是的，如果粟楠茜和平和岛静雄两人没有接触，事情应该会得更顺利。拜您对平和岛的「恶作剧骚扰」之赐，我蒙受了好大的损害呢！”
　　“……你是谁？”
　　“啊啊，真是十分抱歉，我拨电话给您的目的，并非要向您抱怨！毕竟在下只是一位小小的无名之辈，嗯，但相逢便是有缘，在下想提供您一个意见……另外，有个非常厚颜无耻的请求……”
　　“不，废话少说，报上你的名字。”
　　临也行走在人群中，不带情绪地询问。
　　然而和他讲电话的人，却始终不说出自己的名字——
　　“所谓的意见……其实比较接近忠告……就是您啊，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啊？……这是在称赞我吗？”
　　“不是不是，您那样子在人群裡非常醒目。您那品味高尚的装扮也是，与人群裡的其他人相比，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这是赞美喔。哎呀哎呀，我基于职业因素，很擅长观察这些事情呢。因此对您而言，混在人群之中，并不是挺好的藏身方式。”
　　「……」
　　一种奇妙的诡异感，瞬间窜过临也的脑中。
　　“然后，至于我的请求…”
　　电话裡的男人，此时顿了一下——

　　“时间不用太久没关系，可以『请您躺一阵子』吗——躺在医院裡。”

　　这道声音，同时「自左右响起」。
　　——下一个瞬间，砰一声，临也感觉身体撞到了什麽：
　　“哎呀——您先前找一对小情侣四处蒐集我的情报对吧？嗯，这该怎麽说，这样让我很害羞，希望您别再继续了。”
　　声音只有一瞬间自左右传彩。现在则恢复原样，只听得见手机裡的声音。
　　“这样不对喔，小孩子要认分点，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也就是池袋那裡玩玩就好了。不然有可能会受伤喔！”

　　接著，临也慢慢地停下脚步。
　　“嗯，我刚才没有扭转，所以你应该不会死吧。”
　　他的视线慢慢往下移，结果看见一团红色。
　　『恕我僭越，刚才那一下只是警告。』
　　发现那是自己侧腹流出的鲜血后——临也淡然地回了一句：

　　“可恶……太小看他了吗？”

　　然后浅浅笑著说完后，当场不支倒地。
　　行人们注意到他一路留下的血色斑点，顿时发出悲鸣。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临也听见手机裡传来男人的声音：

　　“啊，我忘了一件事，虽说已经没什麽必要提起了……在下叫淀切阵内，今后也请多加关照…”

　　通话至此中断，临也的耳边只剩下行人们的喧哗。
　　——情况……不妙
　　——得设法……通知狄希……
　　临也拿起手机——但这个动作似乎扯开了伤口。最后，临也在距离池袋甚远的某城市昏迷倒地，被人直接送往医院。

　　“大概就是这样咯。”临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像被人刺进医院的人不是他一样。
　　“很高兴你可以来呢。”毫不做作到这么说着，临也直视着狄希的眼睛，清澈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昨天晚上临也从昏迷中醒来。渐渐恢复意识，腹部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彻底让临也清醒起来，没有出声，只是微眯着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感受。边上的护士熟练的换上了新的点滴。
　　“很好，恢复的不错。伤口的颜色也都正常，照这样下去，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临也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回应道。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难得有这么舒服的医院，我还想多躺几天呢。”
　　“就算你说恭维话我们也是不会免除医疗费的哟。不过年轻人就是好啊，身体恢复的真快。昨天才刚刚被刀刺伤，今天就变得这么有精神了呢。”
　　“这都多亏了一生和护士们的照顾”
　　虽然临也的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微笑，但是内心之中却难以平静。
　　想起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刀只能刺进去5mm的男人。
　　想到那个穿着酒吧侍应生服装的男子，临也忽然对护士问道。
　　“说起来，我被刺伤这件事有没有在新闻或者报纸上面报道过？”
　　“……嗯？TV KING的《大家拍！ Morningstar》做过报道，好像还提到了你的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不，我只是怕亲戚朋友看到之后为我担心。”
　　——TV KING吗？
　　TV KING是大王TV系列的地方电视台。
　　而《大家拍！ Morningstar》则是大王电视台面向全国播放的新闻节目。意识到这条新闻已经在整个关东范围内传开的临也，心中马上浮现出一个念头。
　　——那么。
　　——新闻应该是在今天早晨报道的……

　　——如果是动作够快的家伙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医院了吧。
　　还有狄希…如果他有派人监视着我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尽管他现在还在国外。
　　不过，如果他真派人了，他的人应该会干涉才对，但是没有…是没人监视我么？还是什么放任的态度么？
　　哎，我在想什么啊。这种扭曲的期待，期待被人监视么？
　　临也缓缓笑了出来。

　　“唔。”狄希竟然别过脸去，耳尖微红。“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满好的，护士说我恢复的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狄希松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一块石头。
　　“狄希，你没有派人监视我么？”临也笑容不变问出了一个困扰他一个晚上的问题。
　　“监视？”
　　“或者说保护的人。难道你们□□不都是这样的么？”
　　狄希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我没有。”心脏有隐隐钝痛感，因为面前人的怀疑。
　　临也显然看出了狄希的所想，难得暴露了那么的情感，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比较重要的。愉快的确定这自己的认知。
　　临也喜欢玩弄人心的兴趣被激了起来，机会难得，试探着握住了狄希的手。
　　狄希只是惊讶的挑了挑眉，没有多说。
　　“啊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临也解释着，“我以为你会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的，没想到你对我那么放纵啊。”
　　“我不觉得我需要布置这些东西。”狄希沉思了一会，“我觉得你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虽然我也考虑到这个问题。”
　　“哦～好吧好吧。”临也了然的说着。“手机带了没？”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在他躺在医院了的这段时间池袋发生了什么。
　　好像又计划之外的情况发生了，渐渐脱离掌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