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白马》三边边

7、第六章 那一瞬间，

　　为了防止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最后失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曲清一早到公司就给谈千秋打了电话，告诉他决定签了。

　　谈千秋当天下午到了曲清的公司。

　　“这么快就想好了？本来以为三天以后才能得到答复的。”

　　“对公司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我没理由不去做。”

　　谈千秋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一面的曲清，他其实也并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一面，有些惊讶。两个人又谈了一些细节后，曲清的专业以及敬业程度也着实让他有意外。

　　“一周内可以给我一个详细的策划书吗？”

　　“一周？”

　　“太短了？”

　　“没有，就一周，一周内肯定给你。”曲清自信满满。

　　“还有就是，我希望这策划书从头到尾都由你亲自来写，毕竟你知道我们公司还是很重视这件事的。”

　　“这是当然。对了，这款模拟器……”

　　“我那里有一台，你下了班到我住的地方来拿吧。”谈千秋还没等曲清说完就先说道。

　　“嗯，好。那你一会儿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写给你吧。”谈千秋顺手拿过曲清桌上的便利贴，把地址写了下来。曲清看了他的字后，发现为什么一个初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怎么接触中文的人可以把字写得这么漂亮，她承认，她都有些嫉妒了。

　　“我小学到初中所有的假期作业都是做双份的，连字帖都是写双份的，字自然练得好看了。”谈千秋看了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谈千秋一脸无辜。

　　曲清尴尬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接不上话。

　　班后曲清直接赶去了谈千秋住的地方，闹中取静的地方，心想这男人真会挑地方。她到的时候敲门发现没人，于是只好等在了门口，等了一会儿累了，索性坐了下来。或许因为昨天一晚上都在考虑合同的问题，没睡好，竟在门口睡着了。

　　谈千秋回到家门口时，看见坐在自己家门口的曲清睡得正香。

　　“咳，咳咳。”，他佯装干咳了几声，但曲清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模拟器还要不要了？”，他凑近曲清的耳边说道。

　　这下曲清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见谈千秋，立马从地上趴了起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就跟着谈千秋进屋了。

　　“不是故意的。”谈千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你说什么？”，曲清一脸茫然的看着谈千秋，显然还没彻底的从睡梦中醒过来。

　　谈千秋没再重复，其实他意思是自己并不是故意晚回来，让她在门口等那么长时间等到睡着的。

　　可能因为刚搬来的原因，地上还放着几个纸箱，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整洁的。谈千秋把模拟器装在盒子里，然后又给了曲清一张游戏光盘，“这款游戏是我们这次准备主推的。”

　　曲清捧过有些重的模拟器，把游戏盘搁在模拟器上，说：“嗯，好，我知道了，一周内肯定给你一份具体的策划书，再见。”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手来开门了，于是放下手中的模拟器，开门，再捧起模拟器，最后用脚小心翼翼的帮他合上了门。

　　曲清关上门后，谈千秋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了一口气。

　　一回去，曲清饭也顾不上吃就连上模拟器玩了起来。

　　“小清，你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啊？”秦怀扬今天做了曲清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却发现她看都没看一眼，简直跌破了眼镜。

　　“我玩个游戏就是受刺激了？你这什么歪理啊？”曲清一边玩一边说。

　　“你没看到我今天大发慈悲，做了什么好吃的？”

　　“素斋啊？”，曲清看都不看一眼。

　　“糖醋小排！”秦怀扬觉得自己就要被气昏过去了。

　　“没闻到香味？”

　　“来来来，快喂我吃一块。挑块没骨头的啊。”

　　“你真好意思啊。”，秦怀扬虽是这么说，但已经把肉送到了曲清的嘴边。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又死了。”曲清一边吃着肉，一边叫到，“对了，怀扬，来，你也来和我一起玩。”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这就是这次我公司负责广告代理的产品，我这不得先好好熟悉一下嘛。啊！怎么又死了？”

　　“噢。”，曲清这样一说秦怀扬也就理解了，他记得曲清有一次为了帮一个巧克力品牌做产品策划在一天里面吃了几十条巧克力，最后不但鼻血狂流不住，晚上还因为胃疼被送去了医院。

　　凌晨两点，秦怀扬躺在床上，被外面持续传进来的游戏声音吵得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冲出房间，见曲清还斗志昂扬地玩着游戏。

　　“曲清，你和我明天都还要上班呢。”

　　“诶呀，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啦？我插耳机玩。”

　　“你明天不上班了？都两点了。”，秦怀扬耷拉着眼皮说。

　　“上啊，但我想快点打通关，彻底的了解这款游戏。”

　　秦怀扬知道是没可能说服得了曲清，让她现在就去睡觉的，也不再说什么，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早上，秦怀扬看见曲清果然是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第三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秦怀扬在房里只听见曲清大吼了一声：“我通关啦！”他走到客厅，只看到曲清顶着两个乌黑乌黑的熊猫眼，全身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怀扬，如果我就这样牺牲了，你一定要让Mix公司颁发个烈士证书给我啊。还有，就是一定要让那谈千秋充满敬意的，真诚的在我墓前给我鞠三个躬。”曲清半闭着眼睛说完这些话后，便直接在地上睡了过去。秦怀扬只有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了床上。曲清这一觉睡下去后，过了整整十八个小时才醒来。

　　“秦怀扬！我睡了整整一天？”一醒来，曲清看了看手机，大叫到。

　　“嗯。”

　　“你怎么都不叫我？我今天竟然一整天都没去公司！”

　　“今天礼拜六。”秦怀扬一脸平静。

　　“真的？”

　　“你游戏玩傻了吧。”

　　曲清点了点头，然后说：“对了，我明天还要去做问卷调查呢。”

　　“调查什么？”

　　“看一下那一年龄阶层的人对这款游戏会比较感兴趣之类的啊。”

　　“你一个人？为什么不在网上弄？而且这种事你为什么要亲自去做啊？”

　　“网上来不及了。谈千秋指名道姓说这项目要我一个人从头负责到尾，而且万一让别人去，一个偷懒什么的收集回来的数据不准怎么办。当然还有你啦，你这幅皮相不用不是浪费了？你明天主要负责调查女性群体。”

　　“曲老板我说你就放过我吧，你这真是比黑煤窑还黑啊。”秦怀扬一脸哀怨。

　　“那可不行，我一个人多寂寞多无聊啊，做完请你吃大餐，乖。”

　　周日一清早，曲清就拖着秦怀扬出去做调查了，一直到了中午，秦怀扬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曲清，我说我们找个地方吃个午饭，休息一下吧。”

　　“成，就前面麦当劳吧。”

　　“你这也太不人道了。”，秦怀扬自从几年前开始练瑜伽后就再也不吃快餐了。

　　“凑合凑合，别这么挑剔嘛，晚上带你吃好的。”

　　“你是我后妈吧你。”

　　“我连后妈都不如。”

　　在曲清的威逼利诱下，秦怀扬最后还是跟她进了麦当劳。当然，其实最主要原因是因为已经饿得再也走不动了。在曲清的催促下，两个人用了十分钟不到就吃完了。

　　调查一直做到晚上十一点，马路上人越来越少了，曲清才甘心回家。

　　“曲老板，我记得我们俩貌似晚饭都还没吃吧？”

　　“回去吃泡面？”曲清属于那种伸展性特别好的，能屈能伸，为了工作让她不吃不喝不睡觉都行。

　　“说好的大餐呢？”

　　“这不是要回去抓紧整理数据吗。错了错了，等这个弄完，一定！从早餐到夜宵，从spa到夜店，我包了！泡面给你加个蛋再加个午餐肉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就很好吃？”

　　后面曲清又做了一天的数据分析，然后赶了一个通宵，总算是做了一份自己相当满意的策划书来。

　　谈千秋看到策划书后还是惊讶到了，因为他没想到她能做得那么好。

　　“你这么短时间里怎么这么全面的了解这款游戏的？”

　　“我先把它给玩通关了一遍，一遍玩一边记录下了所有我觉得有趣有用的细节。”

　　谈千秋更惊讶了，这款游戏他断断续续，玩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也没通了关，“嗯，你这份策划书做得很好。”

　　听到谈千秋的认可，曲清心里还是高兴了一把，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

　　“可是……我们公司后来决定主推另一款家庭类的游戏，因为觉得这款闯关类的难度太大，受众面又太小，不适合用来做主打。”

　　曲清一下子愣住了，刚才还笑得很灿烂的脸上一下子没了表情，过了一会儿眼眶就红了。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但一想到这几天自己为了做这份策划出所付出的努力到头来都是无用功她就冷静不下来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是你本来就是在骗我的？”

　　“我早就知道了。”

　　“谈千秋，这样真的很好玩吗？”，曲清的眼泪最后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看着曲清的眼泪，谈千秋竟内疚了起来，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真的就这么的恨我吗？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我知道小时候我有一些事做得确实很过份，我可以接受你把我所有做过的事全部在我身上再来一遍，但请你不要这样玩弄我好吗？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努力的对待我的工作的，也请你尊重一下我的工作和努力，可以吗？至于策划书，我会重做的。”曲清抹了抹眼泪，逃似的走出了办公室。

　　曲清发红的眼眶，和那几滴没有忍住掉下来的眼泪在谈千秋脑海里挥之不去，抑制不住的愧疚感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断涌上来，想着这次可能真的是自己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