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炮灰，都是垃圾》阳光多灿烂

4、第四章 防不胜防，全是套路 老仆人套路

　　莫非董叔有和传说中的阴阳眼类似的技能，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万宵谦赶紧扔下手里的书，也往门口跑。
　　两人站在院内，莫名其妙的对视了好几息。
　　董叔先开口问道：“宵谦，你……还正常吧？”
　　敢情他一脸惊恐，其实是在怕我？
　　“我很正常。”万宵谦用一种“说的连自己都信了”的语气，“今天早上认错人，只是因为刚睡醒而已。”
　　“我不是问这个。”
　　董叔伸手指向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卧室，眼神明白的写着“你是不是傻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干呢”。
　　“……是李莀绿把房子弄塌的。”
　　董叔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要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情，李家家主怎么会找上门呢。”
　　虽然很想解释一下自己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万宵谦关注的重点还没有跑偏：“李家家主来干嘛？”
　　董叔无视了他的问题，语重心长道：“宵谦，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既然是你对不起李姑娘，就得对人家负责到底。”
　　“我没有对不起李姑娘……”万宵谦的解释无力又苍白，“我只是想修炼到气境再成家，为了不耽误李姑娘，就把婚约取消了。”
　　“枫叶帝国，数百年来还没出过气境呢，”董叔又用上了看傻逼的眼神，“宵谦，走火入魔，烧坏了脑袋，就要记得治啊。”
　　要不是看在我打不过你的份上，肯定打你一顿。
　　董叔长叹了一声，“既然你都这样了，想必李家家主也不会为难你，不去我们现在就去见他吧。”
　　我到底哪样了啊……
　　万宵谦很想冲上去喊“我才不是傻逼好吗”，但这样，这误会估计就没解了。
　　刚好他也想去和老爹沟通一下修房子的事情，于是就心情郁闷的跟着董叔走了。

　　大概一刻钟过去了，万宵谦还走在去见李家家主的路上。
　　在他看来，万家还是挺大的。
　　只算他住的那个院子，不包括房屋占地，就有半个标准操场那么大。就算不排除身份原因带来的居住面积差异性，住着上百族人的万家，整体占地范围也非常可观。
　　跟着董叔边走边绕，足足走了有一个时辰，他才在花园的一角停下脚步。
　　小道一旁是枝繁叶茂的观赏性植物，另一旁则是湖边的一个小亭子。此刻的湖水正随风泛起涟漪，环境很是优美、静谧。
　　万宵谦疑惑道：“李家家主在这里？”
　　“你以前不都是叫李伯父的吗？”董叔背对着他，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森。
　　“既然和李家取消婚约了，自然要和他们保持距离才好。”
　　“你怎么知道李家和你订亲的姑娘名字？”
　　“我爹……告诉我的。”撒谎不打草稿。
　　“我带你绕了这么久的路，你都没有发现？”
　　“我尊老爱幼，迁就老人。”万宵谦还在没有危险意识的抖机灵。
　　“李家家主比家主年轻，你一般称他李叔父。”董叔语气缓慢，边说边转身，“十岁那年，家主对你说了这件亲事。李莀绿的名字是我亲自打听出来，告诉你的。”他望着湖面，语气有些哀伤，“这里是你每年夏天最爱来的地方，我方才带你过来时，也没有绕路。”
　　董叔再次转身，面对着万宵谦，字字掷地有声：“所以，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防不胜防，万宵谦冷汗都要下来了。前任的记忆太复杂，他只大概看了些有用的东西，其他的琐事都略过了。
　　董叔在前任的记忆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和蔼老仆人，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再加上潜意识里对熟人的放松感，他完全没有戒备，没想到这就被套路了。
　　如今都被怀疑到这种程度了，只要承认自己不是本人，肯定会被拿去做小白鼠的，也不知道现在装失忆还来不来得及。
　　万宵谦的思维一瞬间转的飞快，边想以后肯定不因为自己有攻略就歧视小说里的角色，边叹没想到马上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三十功名尘与土……
　　呸呸呸……这都什么鬼东西。
　　他干脆放空大脑，任凭本能自由发挥，“其实，我是在逗你玩呢你肯定不信吧哈哈哈……”
　　他在董叔骇人的目光压迫下，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我也不信……”
　　“说吧，”董叔逼近，用手抓住万宵谦的脖子，语气森森，“你到底是谁？”
　　气凝，风止。
　　周身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至。
　　万宵谦丝毫不敢乱动，生怕董叔一个激动，把自己的脖子给掐断。
　　穿越第一天，就遇到两次生命危险，玄幻世界当真不好混啊。
　　他努力镇定再镇定，但略带抖动的左手还是泄露了自己的内心。
　　李莀绿靠近时，周身没有一点杀气，他才能在剑架在脖子上时，尽量保持平静。
　　但董叔的气势实在太可怕，完全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要跪了。
　　“可能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我……我今早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忘了许多以前的事。”万宵谦以实际情况为基础进行瞎编，神态真实，“怕被别人笑话，才没有说出来。”
　　“唉……”董叔气势未收，神态却变成普通老人一般，“你以前，可没有这么活跃的性格。”
　　“难道你忘了？”他收回掐在万宵谦脖子上的手，并指成掌，“这湖，不就在你的院子隔壁吗。”
　　话音随同拍在万宵谦脖颈后的一掌同时落下。
　　“卧槽……”两个包含了千言万语的字，完美表达了万宵谦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想法。

　　夜色朦胧，春雨凄凄。
　　万家主院，正堂。
　　万则泰正一手背负身后，另一手拿着一本功法研读，神态悠然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穿灰衣的平凡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尽管是从雨中而来，不带雨蓑，他浑身却丝毫没有被雨水打湿。
　　如果能够看到他在雨中穿梭的身影，便可以发现，一层薄薄的真气始终萦绕在他身侧，隔绝了所有水滴。
　　真气外放！已是达到灵境七阶的标志。
　　董叔径直走到正堂中央，单膝跪地，抱掌道：“万宵谦只恢复了一点记忆，已经处理好了。”
　　“静心净气，通天知，窥大道……”万则泰对此事不以为意，继续读着手中的功法。
　　“天魔血脉昨日在城内出现了。”
　　“哦？”万则泰微微一顿，从书上移开了视线，叹道：“盼了这么久，这大道，总算是要近在眼前了。”
　　董叔神色不变，但语气中的欣喜却是显而易见：“恭喜主上，只要等两位继承人分出胜负，便可大功告成，返回魔界。”
　　万则泰摇头笑道：“也是，人族的道虽好，却不能助我登上高位。”
　　“那……李家之事该如何处理？是继续婚约，还是？”
　　“也不算什么大事，”万则泰合上功法，放在身侧的桌子上，“若是败了，他便永无翻身之日。若是胜了，说不得以后还能够借他的势。”他向前走去，一手背负身后，一手将董叔从地上扶起，“不如就顺了他的意，总之也不会对局势产生什么影响。”
　　“是。”董叔低头道：“属下这便去解决此事。”
　　“宵谦饿了一日，记得给他送些粥过去。”此话一出，万则泰也稍稍有些愣神，扮了近七年父亲的角色，不自觉的就变成了慈父。
　　董叔已经退下，屋内只有自己一人。屋外不断传来雨水打在地上的声音，忽然有些寂寥。
　　“一丝魂魄，一缕分神，”万则泰自嘲的笑了，“何谈感情，何来感情。”

　　“几点了？”万宵谦迷糊的从睡梦中苏醒，伸手在枕边摸手机。
　　摸了好几下，还是没有着落。
　　莫非是掉到地上了？
　　他半睁着眼睛，上半身向床边靠拢，伸出头看床底。
　　几缕黑发飘荡在脸边，痒痒的，有些难受。
　　万宵谦随手将头发向后撩去。
　　等等……头发？
　　卧槽！贞子啊！
　　他一个激灵，迅速从床上滚了下去。在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疼痛，赶紧往外跑。
　　不过还没站起来，他就被身上的长袍给绊倒了。
　　智商随着过长的反射弧一起回归。
　　穿越、炮灰、被妹子砸房子，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又感受了一番体内还是不受控制的真气，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经历，自己的确不是因为看小说看傻了，在做稀奇古怪的梦。
　　最后的回忆定格在《元境灵物图鉴》上。
　　万宵谦努力回想，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始终记不起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莫非是我被掉下来的书给砸晕了？”他的眼神扫过屋内明显是卧室的摆设，“那我是怎么到这来的？”他从地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再说了，我住的地方不是塌了吗。”
　　门外，只有月色朦胧的光辉。
　　细雨在空中斜斜飘落，染湿了地面。
　　万宵谦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屋内的光亮，全靠桌子上好几盏煤油灯撑着。
　　他试了试真气，发现它们依旧在和丹田难舍难分，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情况不明，地点不明。
　　万宵谦惆怅的关上门，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难道是李莀绿看我不顺眼，找人把我绑架了？”
　　“也不对，就算被绑架，总得有人监视人质吧。”
　　虽然很想大喊“有人吗？”，但要是被董叔知道了，肯定又该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自己了。
　　……
　　为什么要用又字呢？
　　百思不得其解。
　　万宵谦乱开脑洞：“难道我是在遇见董叔之后昏迷的，因为……他用看傻逼的眼神看我？”
　　“不对啊，我哪有这么脆弱。”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与此同时，不知是哪里来的气流，吹的煤油灯火焰忽大忽小，屋子里忽明忽暗，分外诡异。
　　万宵谦有种穿越到了鬼片的即视感。
　　“谁啊？”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黑影缓缓走近。
　　万宵谦慌忙站起来，拉着椅子往后退。
　　“宵谦。”
　　黑影走到桌子旁，放下一个木制的食盒。又走到门口，将身上的雨蓑脱下，露出一个平凡老人的身形。
　　“啊……原来是董叔啊……”万宵谦又拖着椅子走回去。
　　“一整天没有吃饭，”董叔站在桌子边，打开食盒，向外摆东西，“饿了吧。”
　　“还好。”万宵谦客套的答了一句，问道，“董叔，我怎么会忽然晕倒呢？”
　　“可能是你昨晚走火入魔，今天还没有恢复好。”董叔手上的动作毫无停顿，还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原由：“李家主来访，家主让我来寻你。”他将盛粥的碗摆到万宵谦面前，“之后我就看到你倒在书房里，就把你扶到旁边的房间休息了。”
　　万宵谦应了一声，又道：“我的卧室是被李莀绿弄塌的。”
　　“昨天怕打扰你休息，家主下令让下人都不准进来。”董叔道，“明日会找人帮你修卧室的。”
　　“没关系，”万宵谦点头道：“我住哪里都可以。”
　　董叔收起空了的食盒，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宵谦快吃饭吧，我先回去了。”他边向外走边道，“吃完就休息吧，明天会有侍女来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