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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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欢初次见到程昆仑时，还是个年幼的孩子。
那年，天上炼丹的老君不慎踢翻了个炉子，炉里的天火落在了惆怅山上。整整七天，偌大一片山被烧得寸草不剩，入耳尽是走兽孤魂的哀鸣惨叫。
大火燃起时，程欢正把自己埋在土里睡觉，是以躲过一劫。等到醒来，却被一条饿极了的巨蟒盯上。
巨蟒将程欢困在了一堆乱石之间。她的小腿被石头砸得鲜血直流，再也动弹不得。大约是意识到身处绝境，她小小地嘘了口气，闭上眼，等待巨蟒将她缠绕吞噬。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巨蟒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将身子缩成一团，头垂在地上，有些胆怯地吐着信子。
蟒身旁立了个浅白麻布衣袍的年轻男子，男子单手执剑，眼含着笑意，向她缓缓走过来。待行至她面前时，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程欢茫然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里。
年轻男子念了个诀，压在她身上的乱石尽数消散，连小腿上的伤似乎也好了一大半。
他将她轻轻拉起，食指指骨触了触她的额头，道：“竟是朵牡丹花。”
又问：“叫什么名字？”
那时的程欢还不叫程欢，她歪着头想了很久，脆生生地说：“我没有名字。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程昆仑。”男子答道。
程欢知道这个名字。
彼时的程昆仑是个赫赫有名的战神，山里的老槐树提起他时，总是神采飞扬，唾沫横飞，赞美之辞连珠炮似的往外吐，恨不能把他说成是眼如铜铃、身似铁墙。长久以来，她都把程昆仑想象成身长数尺、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
“诶！”程欢发出赞叹地声音，“‘程昆仑’竟是你这个样子的！”又补充说：“你真好看。名字也好听。”
程昆仑回以一笑，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小牡丹，这里的山已经被烧坏了，往后便换个地方住罢。”说完便要离去。
程欢赶紧拉住他衣袖，透过他臂间的空隙望了一眼远处的大蟒，小声道：“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程昆仑转身施法驱赶了还盘绕在那的巨蟒，回过头，道：“你一个人？”
她委屈地点点头，连声音也变得哽咽：“嗯。一直一直就是一个人，现在山没了，树和花也没了，更只有我一个了。”
程昆仑蹙起眉，似在思索，良久才道：“和我一起走，嗯？”
程欢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
他解释道：“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在这总归是不妥，我亦不能留在此处陪你。若你愿意，你可以和我一起离开，以后就都和我一起。”
程欢重重地点头，对着他露出了自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很久以后，程昆仑仍记得那个笑。那神情，像涵容了江河湖海般生动，像倾注了日月星辰般璀璨，花开似的铺展开来，一眼望去，就是一生。
程昆仑道：“叫你程欢罢。欢，就是高兴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