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家人 众人一听 ...
-
众人一听皆都欢喜,许夫人连忙一迭声的吩咐厨房去准备吃食,“弄一碗桂花紫糯粥,再几碟时令小菜,清清淡淡的才好,还有新做的梅花糕,八宝芝麻饼都弄一些上来.............”许夫人感觉好像还不够似得,想着还要再添些什么。
“行了行了,不差了,哪吃的这许多。”话说间,却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身周正的青色长袍,玉簪束发,眉目儒雅,端的是英挺俊秀,气质不凡,来人正是许忆之父,许长益。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妻女的说笑声,听见妻子为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吃的,也是蹙眉头疼,连连摆手。
“却是差了一样爹爹最爱的雨雾银针呢。”许忆笑着提醒道。许夫人听得忙又让人去沏。
许长益撩了了袍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夫人不必忙碌了,早膳随便用些就是了,何须这样麻烦。况且你的病还未好全,大夫说你的头痛,焉知不是素日操心太过的缘故。”许长益蹙眉道。“我知道了,刚刚忆儿才说过,你又来了。”许夫人嗔道。
瞧见女儿在,就问了几句关于前几日祭礼的事宜。许忆便捡着要紧的一一回复了,知道一切妥当,许长益赞许的点了点头。他这几个月忙于公务,家里的事又不太过问,妻子身体也不好,一直卧床休养。倒是让娇养在深闺的女儿受累,心中也是万分愧疚。
许忆接过端来的茶,上前递给了父亲。许长益喝了一口茶,看着站在身侧的女儿,“这几个月来是偏劳你了,这过年的节礼爹爹还没来得及给你,想要什么,可尽管开口。”这也是许家旧例,每到重要节日的时候,长辈总要备一些礼物给小辈,不用多贵重,心意到即可,图一个吉利的意思。
“我不过是看母亲病了,帮着家里管点事罢了,爹爹何须如此。”许忆笑道。
“傻孩子,你父亲既要给,那你就好好想想要个什么,还用这样客气,可别便宜了他!”许夫人与丈夫感情一向笃深,平日里也是开玩笑惯了的。
“夫人你是向来不手软的,失策失策,这话我应该私下里对念儿说的,我家女儿可会心疼父亲的。”许长益状似苦恼道。
许忆抿唇一笑,“这是爹爹答应的,女儿就是心疼也来不及了。我也不要别的,只看中了前日李叔叔送给爹爹的那套文房用品。”
“夫人你听听,这丫头口气可不小,那还是去年我生辰的时候,格非兄因在济州任知府赶不回来,特意命人送来的寿仪,我一直舍不得用,却反倒被你给惦记上了。”许长益无奈道。这套文房分别是一个雨过天晴色的青玉笔筒,一个青蓝双色的白玉双口笔洗,一个珊瑚笔架,一个墨玉冻砚台,并数支紫毫狼毛笔。
“爹爹你可是已经答应的,不许反悔。”许忆扭着身子,拉着父亲的袖子晃了晃,一副小女儿的撒娇状。她心里想着这套东西也不是一日两日,看父亲总是很珍视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要,这次听父亲这样说,索性就要了来。
“不过是套文房罢了,以前再贵重的都送过,也没见你怎样。如今这个倒舍不得了?也不怕姑娘笑话。再说了,李大人也算是世交了,他往常也是疼念念的,便是知道给了她,想来也不会说什么的。”许夫人嗔怪道。
“罢罢罢,也没说不给,哪里就惹出你这话。你瞧瞧你娘,可是个护犊子的,我不过就白心疼两句,就这样。再过几月,恪儿也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可又有理由来数落我了,就当初同意他出去游历,都冷了我半个月。”说到此处,许长益竟生出几分无奈了。
许夫人白了一眼自家夫君,“哪里是我要啰嗦,分明就是你惹得我,况且恪儿那性子又野,到了外面难免不周全,他这孩子也不知好好的怎么就要死活出去,谁也劝不住,偏你还同意!”
“自古男儿游必有方,他性子虽野,却也不是不知轻重。前几日沈均沈大人进京述职时,说是在宣州的白鹿书院见过恪儿,沈兄也是在我面前夸了他不少,虽说是客气话,不过听着也该是比以前长进不少,焉知不是这游学之功呢。”许长益道。
“今日可奇了,从前你是半分好话也不可给儿子的,今日怎到夸奖起他来了,可是来之前吃了蜜,来哄我开心来了。”许夫人揶揄道。
许长益也只是笑了笑,并不说什么,心想,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往日不夸他,是不想让他太过骄纵。不过今日这番说辞,也是有一半宽慰妻子的缘故,倒让许夫人猜了个着。
父亲与母亲历来就是如此,聊天说话的都要互相调侃几句,许忆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也有些羡慕。
不多时,下面人来请示早膳已经备好,问在哪里摆饭合适。许夫人因要吃药,是早就用过了的,只有他们父女俩了,也不用麻烦,就直接在许夫人的屋子里摆开了吃,除了之前吩咐的那些,又添了几样许忆爱吃的。用过早膳之后,许长益还要去书房处理公事,许忆陪着母亲说了一会闲话就回了自己院子。一日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