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tective.（法英）》威灵顿之花

4、你在打扰我们打情骂俏

　　“菲利克斯？那天晚上我的确有见到他……”墓地里的幽灵在他的墓碑旁飘飘荡荡，看上去比昨天更加透明了一些，“他戴了顶帽子，要不是那熟悉的金发，我还真认不出是他。”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清他的脸？”紧接着抛出自己的疑问，蝠尔摩斯断定这件案子绝非仅仅只是失踪这么简单，“有没有可能，那根本就不是卢卡谢维奇？”

　　“……可是身形的确都和菲利克斯差不多，”托里斯似乎也失去了自己的笃定，口吻开始犹豫起来，“我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没有理会你。”顺其自然地接了下去，看到幽灵迟疑地点头，亚瑟仿佛确定了什么，握紧了手中的短杖。“你那天是在哪儿见到他的？我想我大概知道……卢卡谢维奇的行踪了。”

　　脚下湿润的泥土被轻易地翻开，动手的自然不会是自诩贵族的侦探先生。等到弗朗西斯一铲子下去终于挖到了什么东西，那双绿眼睛才瞥了过去，停下了他漫无目的的思考。

　　“那是……菲利克斯的鞋子！”昏暗的灯光下，亡灵的眼神显然更好，罗利纳提斯先生倏然睁大了眼睛，急忙俯下身想要拨开那碍事的泥土，然而那双透明的手理所当然地就这么穿了过去。

　　“……看来我们找到他了，托里斯。”从身后伸来的手在此刻毫无芥蒂地抹平了那双鞋上的脏污，声音冷静的亚瑟微微低头，帽檐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一切神情。

　　“警官先生们来的真是及时——哥哥我可不想再继续挖下去了，”负责报警的弗朗西斯总算听到了墓园门口响起的警笛，一把将借来的铁铲插到地里，这位曾经优雅的男人叹了口气拍掉了自己身上的土屑与浮尘。“真想回去洗个澡啊。”

　　将失去挚友的托里斯满目的哀戚尽收眼底，亚瑟闻言顿了顿，回过身来将其代为保管的白手套扔到了弗朗西斯脸上，“拿着。我们还需要到菲利克斯的家里去一趟，在阿尔弗雷德那个蠢货将现场搞砸之前。”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选择和一只残暴的蝙蝠同居……你不是应该住在山洞里吗？赶紧搬出去吧。这样女士们就可以同我一起喝着葡萄酒在阳台上欣赏朝阳了。”把手套塞进了外套口袋，弗朗西斯望着亚瑟那依旧整洁的猎装，突然换上了一副比平时更加真诚的笑脸，“亚瑟。”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把通往阳台的门封上，免得下一回漏进来什么令人讨厌的阳光。”头也没回地回应道，柯克兰先生听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皱着眉接着说了下去，“阿尔弗雷德这家伙是没吃饱吗？动作真够慢——”

　　“亚瑟。”弗朗西斯那旖旎的声调近在咫尺，就连轻柔的吐息都仿若抚过耳畔一般的不经意，敏感的吸血贵族不由得一晃神，然后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那濡湿的唇舌扫过耳尖，下意识的颤抖换来的是恶质的啃噬，环上来的双臂几乎将落网的蝙蝠圈进了对方怀里。

　　“你……”他是想要反抗的，亚瑟用即将停摆的脑子思考着。

　　“弗朗西斯……”

　　“看来这下你也要被丢进水里了，黑蝙蝠。”突然而然地停下了侵略的举动，放松下来的助手先生将全身的重量压到了身前的侦探身上，就像柔弱无骨一般倚靠着对方，“你的猎装同这一身尘土真般配，亚瑟。”

　　“……恐怕你也不遑多让，要让我来帮你下葬吗？弗朗西斯？”亚瑟竭力忍耐住了自己磨牙的冲动，因为那是他赖以为生的武器，但他手上的剑杖可不是摆设——

　　“——亚瑟！”来自警官的问候恰到好处地挽救了波诺弗瓦先生的性命，虽然从他那懒洋洋的模样上看来，他并不在意一名血族的怒火。

　　“噢……你们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比起对案件的兴趣，这位警官先生似乎对两人目前的状况更好奇，“或许这种做法能对探案有什么帮助？”

　　“我可以帮你撬开脑壳看看，可能见到里边的东西更能启发你的胡思乱想。”毫不客气地朝阿尔弗雷德展露了自己的尖牙，亚瑟看着那位金发的警探眨了眨那双蓝眼睛，然后略微有些僵硬地移开了视线。

　　“呃——我想，还是不用麻烦你了，亚瑟。这儿是什么情况？一起凶杀案，自杀，他杀，情杀还是其他？”

　　“动动你的脑子，你可没给我工资。”没好气地回答道，亚瑟看了眼仍旧站在一旁的托里斯，“这儿还有一位你看不见的目击证人，我相信你有办法，我的琼斯先生。我还得去一下受害者的家里，但愿你没把那儿翻的像座废墟。”刻意无视了阿尔弗雷德一瞬间变得惊惧起来的眼神，亚瑟相信托里斯一定能和这位惊慌失措的警察好好相处，不管怎么说——一位无法应对超自然生物的警官实在是有失水准。

　　“从我身上下来，垃圾，我知道你有腿，还是你想失去它？”当一位血族的耐性达到了极限，他完全可以笑着说出这句话，语气却冷的像是在坟墓里。

　　“我忘了带伞，亚瑟。”轻飘飘地甩出这句话，波诺弗瓦先生甚至打了个呵欠，没有任何动弹的意思。

　　“你还忘了带脑子。”忍无可忍地把脖子上的双手拉下，回过身的亚瑟对上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眸，然后有点儿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到了对方散乱的领口，“证据可不会永远等着我们找到它，就像犯罪者永远不会停下脚步一样。”

　　“所以呢？我的小侦探。”弗朗西斯抱起手，靠在一旁的姿态随性又慵懒，如果忽略那是一座屹立在墓园的大理石碑，此时此刻他的模样大概称得上潇洒。

　　“……所以，快点走吧，我的助手先生。”一把扯过对方皱成一团的领结，柯克兰先生狠狠地用舌头和牙齿回击了对方的无礼，仔细将那月色里暗红的血液舔干净一一咽下，重新化作蝙蝠的亚瑟钻进了满是尘埃的口袋里，悉悉索索着不动了。

　　“报酬我就先收下了。”指尖揩过唇上的伤口，法国人玩味一笑，拍了拍胸口的口袋，感觉到里边不安的吱吱叫之后，才迈开了脚步向墓园外走去。

　　“那么——现在是工作时间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