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tective.（法英）》威灵顿之花

2、别打扰我们谈恋爱！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机会……！但是刚才的情况我……”托里斯急促的语调表明了他的迫切，因此亚瑟并没有再次打断他，仅仅是示意弗朗西斯松开这位看上去可疑的幽灵。

　　“我想请蝠尔摩斯侦探帮我找到我的朋友！他的名字叫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得以从地上站起的一瞬间，托里斯就迫不及待地说出了他真正的请求。

　　“……卢卡谢维奇？”将法生递过来的硬礼帽重新戴上，亚瑟轻扫了一眼托里斯离地的双脚，回视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弗朗西斯，“听起来并不是常见的姓氏，听你的意思是，他失踪了？而且应该是在白天，你看上去衣着整齐，应当住在公共墓园，而他假若不是你的同乡，恐怕只能是墓地的看守人——最近的墓地沃森公墓，走吧，法生。”

　　“看来哥哥我今天的夜晚又提前结束了，”叹了口气，弗朗西斯将打斗中散落的碎发拨弄到耳后，在跟上亚瑟脚步的同时朝身后愣住的幽灵先生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你会习惯蝠尔摩斯的风风火火的，罗利纳提斯先生，要知道，他对人总是缺乏对案子的那股耐心——对幽灵也一样。”

　　凌晨时分的沃森公墓十分热闹，有时候柯克兰先生真怀疑弗朗西斯也不是人类，毕竟哪怕在普罗大众对非人类接受良好的今天，也极少有人会在非人类堆里处之泰然，更不用说那还是一群轻飘飘脚尖离地的幽灵。

　　“那位女士的鼻子是刚用蚯蚓的黏液粘上的……”有些为难地开了口，跟在后边的托里斯看见弗朗西斯在这句话之后迅速停止了准备和路旁娇笑着的贵妇来场贴面礼的做法，改为了有礼而疏离的点头致意。

　　“老约翰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你说是吗？托里斯！”手中的绒扇很好地遮住了女士的黄牙，她对弗朗西斯的举动不置一词，仅仅是注视了他片刻就移开了视线。相比之下，这位女性倒是对亚瑟相当感兴趣，“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位侦探先生？他瞧上去倒是比他的助手有趣多了，考虑留在这儿陪我们吗？今晚可是狂欢夜呐，这位路过的绅士~”

　　“土腥味都要将我熏晕了，女士。”皱着眉扫视了一遍四周，亚瑟轻咳两声接着说了下去，“这样的盛宴你们多久举行一次？我大概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热闹的情景了。”

　　“一年一回，敏感的老先生，要知道只有这时候我们才能在那位大人的照拂下享受再一次的人生呀，”扇面之上的眼睛眨了眨，女性幽灵的语气轻挑，“要不是托里斯带着你们，今晚可不会有任何人类能够进入这儿~”

　　“包括卢卡谢维奇？”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女性幽灵提着裙摆不无遗憾地离开了，而托里斯也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

　　“菲利克斯一般不会在这天打搅幽灵们的聚会的，因为只有这天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墓园外出……所以场面会有些不可控制，明白这种危险性，他是不会刻意来参与的。”着力解释着原因，托里斯将两人带到了稍微僻静些的角落，总算躲开了其他幽灵或恶意或好奇的窥视。

　　“而他在今天白天就已经不再出现了，让你觉得十分反常？还有——‘那位大人’又是谁？”接连抛出了自己的疑问，亚瑟顺手用拐杖剑勾住了弗朗西斯的肩膀以防这位热爱招蜂引蝶的人类走失，毕竟他可不保证幽灵不会带着个金发人偶下坟墓。

　　“往年他从未晚点，只要天气好，他一般都会在白天帮我们安排好一切，毕竟宴会需要娱乐，那少不了各种菲利克斯口中所谓的‘有趣的玩意儿’，可是今天晚上我们却没有发现墓园里有任何改变。”苦笑着回答，托里斯对这位损友的爱好看上去也并不感冒，“这也许正是他和园子里的幽灵们打成一片的原因吧。至于那位大人……其实，那是一块特别的石头。”

　　“喂，你是把哥哥我当成杰斯了吗？粗鲁的眉毛。”没好气地将肩膀上的拐杖取下，弗朗西斯对远处的飨宴依旧十分感兴趣，这就让他接下来的插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所以那是块神奇的石头，神奇到足以让你们恢复到生前最完美的模样？噢，那位小姐的金发可比阳光还要璀璨，幽幽的绿眼睛也堪比春天的新叶……”

　　“我开始作呕了，弗朗西斯。”不适地打断了助手的喃喃自语，眼见托里斯默认了法生的猜测，亚瑟也由对方脸上的神情读出了他的为难。“看来带我们见见那块石头是不可能了——你知道卢卡谢维奇的住址吗？”

　　“因为‘那位大人’并不在上边……我已经去他的屋子里找过了，就在今晚，”摇了摇头，罗利纳提斯先生的无助让他显得都有些透明了，“我可以告诉您他家的住址，但我恐怕没办法陪你们同去了，月亮已经在往西边落下，石头的效力在减弱，我已经不能离开墓地太远了。”

　　“我会去瞧瞧他的死活的，至少会让你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是以怎样的形式作伴，”压低了帽檐，蝠尔摩斯先生迈开了脚步，同这一年一度的狂欢道了别，当然他也不忘拉上了他的助手，免得他真的成了蚯蚓的饵食，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愉快的死法。

　　“你的时间不多了，亚瑟。”拍了拍衣物上留下的寒气，弗朗西斯弯了弯嘴角，口中的言语却像是在对侦探宣布死刑，“天快要亮了，不把接下来的调查交给我吗？虽然阳光不会要了你的命，但哥哥我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数天里用勺子将食物喂到一只瞎蝙蝠的嘴边啊。”

　　“有一些必须确认的事。”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波诺弗瓦先生的疑问，亚瑟的脚步并未因此而减缓，甚至加快到弗朗西斯也不得不紧迫起来的程度，“想要在这个夜晚结束之前……”

　　“——确认卢卡谢维奇先生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