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吾有二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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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庐。
萧景睿几人在讨论霓凰郡主要嫁人的事情。
“对了，参与甄试有没有条件和限制？”萧景睿问道。
“当然有，家世清白，年龄相当，品貌端正，未曾娶妻。”言豫津答道。
谢弼道：“那哥哥也可以去参加啊!”
“你别吓我，我对霓凰郡主可没这意思……”萧景睿连连摇头。
“想哪去了，我是想让你淘汰掉几个别国对手，又没让你真娶郡主。”谢弼说道。
“但是……”
“但是什么，你就当上去积累经验，正好闹不出人命，你去挺好的。豫津你明天去给他报名。”谢弼看向言豫津。
言豫津嘻嘻笑道：“放心，我早就替他报名了。”
“喂……”
“没事的，放心大胆地上，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赢到最后的，毕竟不少江湖豪杰也准备参赛。”梅长苏安慰道。
萧景睿一惊，没顾得上前面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苏兄你说江湖人士也要参与比武？”
“是啊，你们没发现一路上有不少江湖人朝金陵去吗？”
三人后知后觉地回想，好像确实如此。
“哎，”言豫津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那个‘九如公子’会来金陵吗？他可是公子榜第三，也是高手榜第八。”
“九如公子好像有择偶要求吧？”萧景睿迟疑地说。
谢弼好奇：“什么要求？”
萧景睿想了想：“好像是长得漂亮，脑子不笨，没有坏心眼和会伺候人。”
言豫津笑：“这要求也挺简单的啊，那他能来参加比试吗？”
谢弼翻了个白眼：“霓凰郡主去伺候人？你当她是寻常女子吗？”
言豫津不以为意：“女子也要出嫁从夫嘛，不过苏兄，你知道那个九如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梅长苏微微一笑：“人如其名。”
“啊？他的名字怎么了？”
萧景睿为好友的“无知”无奈摇头，解释道：“六年前童九如治好了莫问大师，大师一言道出童九如的名字取自《诗经·小雅》，‘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如月之緪，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再后来他名气越来越大，莫问大师这话被传出，九如公子的名号也就这么叫开了。”
“这样啊，景睿，你这个公子榜第二见过那个第三吗？”
萧景睿道：“从未，九如公子行踪不定，若是想找到他，除了碰运气，就只能问琅琊阁了。”
“听说他不光长得好看，医术高超，还很有文采，几乎十全十美。”谢弼插嘴道。
“九如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字画千金难求。有幸者曾闻其曲，惊为天音。陆续与多为棋中好手对弈，未曾落败，设下珍珑棋局，至今无人得解。更是酿得一手好酒，一杆玉笛，一匹马，行遍大好河山，堪称第一风雅之人。”萧景睿洋洋洒洒说了这么一堆，末了补了句“江湖上是这么传的”。
“有没有传得那么神啊？他在公子榜才第三啊。苏兄，你知道吗？”言豫津有些不信。
谢弼道：“公子榜的含金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童九如可是仅凭自己就排到公子榜第三，怎么可能没什么能耐，是吧苏兄？”
梅长苏想起初见时那个风华无双的少年，微笑道：“也差不多了，仙姿玉容，出口成章。”
谢弼察觉出不对：“苏兄你见过那个童九如？”
梅长苏笑道：“他每年都会为我调理一段时间。”
“啊！那今年……”言豫津没说完，但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梅长苏看着三人期待的目光，有些失笑：“今年他会来金陵，为我诊治。”
言豫津眼睛亮亮的：“那他要是来了苏兄你记得叫我们，我可是好奇得紧。”
梅长苏点头答应。
隔日言豫津邀梅长苏逛金陵，于是乎几人抛下被繁事缠身的谢弼，足足逛了一天。
言豫津看街上的人打斗看得兴致勃勃，萧景睿见梅长苏面有疲色，便建议今日先回。
“啊，都怪我粗心，我们先在这酒楼里歇歇吧。”言豫津指了指旁边的酒楼。
梅长苏无意间看到一个人进了酒楼，眼睛亮了亮，欣然道：“好啊，你们不是想见见他吗，他已经到了，真是赶巧。”
萧景睿有些惊讶：“九如公子？苏兄你怎么知道他到了？”
梅长苏含笑不语。
几人走进大堂，上了二楼，梅长苏扫了一圈，抬脚朝着一桌走去，萧景睿言豫津见了紧步跟上。
梅长苏在桌前站定，开口道：“这里的菜还合胃口吗？”语气随意，但话中的笑意谁都能听出来，显然他很高兴。
坐着的那人闻声抬头，见是梅长苏，挑了挑眉道：“还好。”
言豫津和萧景睿走到梅长苏身边好奇地打量那人。
黑衫男子的容貌极为昳丽，绣银抹额系于披散的黑发间，一枚紫色水晶垂在眉间，为那清漠的容颜增添一丝魅惑。一双桃花眼不见春水映情思，唯见深不见底的墨色。
梅长苏向男子身边的两位女子微笑点头，又问道：“何时到的？”
“今日刚到。”男子道，“站着干什么，随意坐便是”
“你们都坐吧，这就是童九如，九如，这两位是萧景睿和言豫津，我现在就住在景睿家。”梅长苏介绍道。
童九如对那二人点头示意：“童九如，”又看向身侧的两个女子，“月桥和花院。”
平日里言豫津见着个姑娘就想搭话，现下看到月桥花院这等风姿不输琅琊榜美人的女子，自然得上去露个脸，看童九如不在意，愈发活跃，逗得花院娇笑连连，月桥还是一副温柔碧玉的样子，不过偶尔也会应上一两句。
萧景睿知道好友的习惯，只好向童九如致歉：“童公子，不好意思，豫津他就是这个样子，没有恶意的。”
童九如轻轻摇头：“无妨。” 不来烦她最好。
几人聊了会儿，言豫津时不时好奇地问些什么，童九如容色淡淡，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梅长苏和萧景睿也会缓和一下气氛。
正聊着，萧景睿不经意看到一个身着浅蓝儒衫的“少年”，顿时瞪大了眼，顾不上说话，匆匆走过去把那“少年”拉过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太没规矩了!”萧景睿低喝道。
“我怎么没规矩了!”那“少年”声音尖细，一听就是个女子，更何况一身打扮把自己女子身份暴露得惨不忍睹。
童九如没兴趣听他们的争执，扭头对梅长苏道：“我该回府了，一起？”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乏惫了，不过那边可能得等一会儿。”梅长苏笑了笑。
童九如兴趣缺缺地看萧景睿和言豫津与那女子的争论，他们说话声虽小，但对于身含内力的童九如和月桥花院三人却是无用的，花院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正无聊间，只听那女子尖叫一声：“你就是那个苏哲？!能不能见一见你的那个跟蒙挚不相上下的护卫？”
童九如一向讨厌吵闹，当下便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花院，去把账结了。”
花院看出自家公子不高兴，乖巧地去结账，月桥把童九如手边的茶杯续了茶。
眼见萧景睿几人越吵声音越大，这一桌吸引的目光也越来越多，梅长苏苦笑连连。
童九如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扯过梅长苏就下楼走出酒楼，月桥花院跟在后面。
萧景睿看梅长苏已经被带走，索性拉着萧景宁也出了酒楼，几人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下。
童九如松开梅长苏的手腕，刚想说自己先回去了，就听到萧景宁那一番轻视之言。
之前一直一忍再忍，现在也不再客气，冷笑一声：“真是气派，不愧是大梁的公主殿下，端的好教养!”
萧景宁一听转头怒目而视，尚未开口就被童九如不客气地讽刺。
“刁蛮任性，没规没矩，目中无人，在下今日可真是见识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说教我？!”萧景宁大怒。
童九如不屑嗤笑：“就算您是公主殿下，恐怕您也没权利诛在下的九族，所以，您还没资格让在下说教。顶着公主殿下的名号，还不如在下的婢女有能耐，呵。”
萧景宁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说了一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眼见要火山爆发，梅长苏赶紧过去安抚，轻拍童九如肩膀道：“先等等。”
童九如已发泄一番，听言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见状，梅长苏又走到萧景宁身侧，二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只见萧景宁脸色变了又变，萧景睿和言豫津有些吃惊，看她最后居然泫然欲泣，更是吓得过去询问。
梅长苏笑眯眯道：“我给公主讲了些大道理而已，我可是最擅长讲道理了。”
童九如斜睨：扯，继续扯。
梅长苏收到童九如的眼神，唇边笑容加深。
这桩事了，萧景宁走出巷子回宫。
梅长苏对童九如无奈一笑：“这下气消了？公主殿下都被你骂了，也不怕人家告到她父皇那里去。”
童九如毫不在意：“让她尽管告，自有人去收拾她，一个公主没有配得上身份的教养，确实该管教管教了。”
梅长苏苦笑：“你当谁都是你身边的几人吗？”
萧景睿闻言有些好奇：“苏兄是说月桥和花院姑娘？”
梅长苏点头。
言豫津兴奋地问：“二位姑娘怎么了？”
童九如对月桥花院示意，二人会意，款款走到萧景睿几人身前行礼，动作一致，分毫不差。
花院对几人抿嘴一笑：“奴婢花院，负责公子的衣食起居，调香以及花草。”
月桥则道：“奴婢月桥，除负责公子日常住行外，还有缝制衣衫。”
二女或娇艳，或静婉，言行举止，容貌穿戴，竟完全不逊于世家小姐。相比之下，萧景宁就相形见绌了。好像萧景宁除了一个身份，真的没有能比过二人的地方。
萧景睿想到这哑然。
一旁的梅长苏还道：“她们的字和乐器都是九如亲自教的。”
童九如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忍不住咋舌。
童九如突然开口道：“你先去我那吧，顺便给你施针。”
几人一怔，梅长苏笑道：“好啊，景睿，你先回吧，我去九如那坐坐。”
萧景睿自然答应，不能拦着人家看病不是。
于是乎梅长苏就跟童九如走了，几人就此分开，各回各家。
童九如领路，梅长苏走在她身旁，四人慢悠悠地走。
梅长苏问道：“方才怎么了？”
“聒噪。”童九如回了两个字，以为他是问萧景宁的事。
梅长苏失笑：“我是问怎么突然要施针。”
童九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回去不方便，先到我那坐会儿。”
梅长苏笑了笑，也不继续问，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到童九如的宅院。
看着匾额上端正大气的“童府”二字，梅长苏感叹道：“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九如的家。”
童九如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还未说话，大门已打开。
“公子。”雪庭道。
童九如颔首。
几人走进去，雪庭回身关上门，跟在后面。
月桥花院快步离开，去准备器具。
宅院设计的别出心裁，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以石子铺成的小路通向各处，亭台楼阁却极为精巧端庄，随意与克制完美地结合在这一方天地。
童九如直接带梅长苏到了药堂内室，花院送上香茶后退出。
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蒸腾而上，童九如垂眸看向杯中起伏的茶芽。
梅长苏看着对方纤长的黑睫，难得地愣怔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吾有二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