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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实力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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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泽十三岁,上得房梁下得池塘,以有限的轻功投入到无限的滋扰四邻的生活中去,声名远扬,大名摆出来据说止小儿夜啼亦不在话下,可见熊气之可观。
某天隔壁搬来一户人家,新邻居整个家的大小大概只有杨家五十分之一,然而门外不远有一株颇有年岁的核桃树,原主人撒手西归,这树默认是归新邻居所有。核桃树长得不是很高,他爬遍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年龄十岁以上的树,认定这个最适合睡午觉,于是自新邻居来之后始终紧绷着,一副准备迎接阶级敌人的凌厉气势。
他盯着新邻居家的大门,正午时分里面一个大约比自己矮半头的家伙拽着一袋子庭院里打扫出来的树杨一路拽到核桃树下面,襟着口,翻过来,哗啦啦倒了一地,然后转身就要走。
杨清泽:“站住!”
对方一愣,扭头回来,看见树杨中间一块红彤彤的柿饼状事物。
于是内心一阵惊讶,心想中原不得了!
杨清泽见他没答话,索性跳下来。对方眼彻底睁圆了,心道中原果然厉害!柿子成精了!!
杨清泽肃然地指指身后这棵树,“我不管你是谁是从哪来要到哪去,这棵树是我的……那谁。”
对面的人敬畏地看着他:“我是唐谷。”
因为还在换牙的年纪,所以说话漏点风。杨清泽耳朵跟着漏风,听成了糖果,忍不住也是一呆。心想这什么倒霉孩子,父母也太不矜持了,这是小时候饿成什么样才会给孩子取这么一个放弃治疗的名字。
杨清泽再看眼前这孩子,果然生得一团粉嫩,可口得很,看着看着忍不住自动站到了糖果这名字上,看得心情摇曳,动摇得很,朝着唐谷勾勾手。他这一动不得了,浑身上下金灿灿的衣服装饰跟着一块动,如同糖霜挂果子。唐谷还没吃午饭,看得饥肠辘辘,看见成精的糖葫芦或者柿饼或者其他什么如此自觉地朝他招手,两眼发光,心花怒放地扑上去。
杨清泽:“看你是新来的记住这地方我是老大有什么事你得跟我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谷一口咬在了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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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把自己侄子的头按着亲自去杨家登门道歉。杨父是实在人,自己儿子被人欺负了肯定是心疼的,但是平时追着杨清泽在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终于有一天看见现世报了,端茶喝水,面容平静,内心甚是愉悦。
叫你作,该。
“唐谷还小,但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我虽然不是父亲,但长辈身份尚在,我也有疏忽管教的地方。”唐墨对着这么一张平静的脸心里也是打鼓,便把唐谷的头继续往下按。“所以……”
“不用这么严肃。”杨父放下杯子,摆摆手,“小孩子嘛,小打小闹也是正常的 。是吧儿子。”
他旁边的杨清泽带着一手的牙印愤怒地看着他,他爹气定神闲地与他对视,杨清泽暗暗咬牙,扭头再去盯唐谷。唐墨留意到他眼神,手底下把惴惴不安的唐谷往前推了推。
唐谷一步一磨蹭地走到眼中冒火一脸牙印的杨清泽跟前,低头嗫嚅道:“我不是故啊啊啊你为什么咬我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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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父当机立断关了儿子整整七天的禁闭。
“他先咬的我!”杨清泽气愤拍桌,“又不是我的错!”
“那你就能咬回去吗!”杨父也气得拍桌,直接就把桌子拍碎了,“你都咬人家脸上去了!你属狗的吗!!”
杨清泽狠狠龇了龇牙。杨父被他气得笑了,“行,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就在自己屋里老实待着,你那点轻功从阁楼的窗户里跳出来就是个死,我看你还能作出什么新麻烦给我。”
语毕哐当一声关门落锁。杨清泽从床上跳下来一脚踢在门上,果然微丝不动。
他吸着气抱着自己的腿一跳一跳的回到床上,磨牙。然而磨着磨着觉得完全不够痛快,心想我怎么就没有多咬几口,反正口感也很好。
磨着磨着居然磨出点念想了,觉得饿得不行。
杨父这回是铁了心让他吃些教训,晚上就差人送了碗粥过来,杨清泽倔脾气上来看都没看就一口拒绝,于是连粥都没有。
半夜的时候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所谓半大孩子吃死老子,十几岁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这时候迅速地饿得前胸贴后背,死活睡不着了,把自己一节节地撑起来,看着月亮,脑补那是个烧饼,窗户框是锅台,零星洒在芝。
……嘛的,怎么还越看越饿了。
杨清泽心一横就把自己撑到窗户边,扶着窗户一条腿已经迈了下去,看了眼高度眼前一阵晕眩,心里又动摇了,心想摔死还是饿死,无论哪种死法好像都很蠢,这可怎么好。
“唐谷,”他吸口气盯着下面的灌木丛,恼怒地道,“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
杨清泽吓得差点直接掉下去,最后一刻伸手拽住了窗框,刷地扭头,看见旁边屋檐上有人伸腿勾着屋角,就这倒悬着,对上视线后腰一拧,就好像有无形的羽翼在后面扇了下,那双脚就稳稳落在了窗沿上。
唐谷从窗沿上往下一跳,左右看看屋里也没什么好擦手的东西,就随手抽了两张宣纸,把怀里带着几块饼垫在手里递过来,“给你。”
杨清泽一条腿还卡在窗户上,呆滞地看着唐谷,心想这轻功是怎么回事,我要学。
然后又想这不是唐谷吗!唐谷给我送吃的来了?……
唐谷被他看得发毛,手再往前递了递。他脸上的牙印还清晰着,杨清泽虎牙锋利,下颌上的印子有几点还在发红,衬着月光,如同酥饼上烤化的糖霜星灵洒落。
杨清泽忍不住咽了咽。唐谷被看得更毛了,刚想原路回溜就发现杨清泽已经跳下来。他心里松口气,把手里的饼塞在对方手里,“还是热的,赶紧吃。”
杨清泽接在手里,也不知道听见没听见,直勾勾地盯着他,几口把饼吃了一半。唐谷已经被看得坐立不安,起身就往窗口走。“我自己偷跑出来的,叔叔要是发现我没在床上就麻烦了。”
他走到一半被拽得往后一跌,扭头往下一看就看见杨清泽的右手伸手箍着自己手臂,抬眼往上,看见杨清泽本尊凑过来,正低下头,张口轻轻咬住自己下颌,犬齿就抵在原先咬出来的印儿上,力度轻得很,影子盖住原本落在脸侧的月光,像是舔舐掉了那块月白色的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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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多单身。身边的将士骑兵最烦看见杨清泽,看见就牙痒手痒,想要联合起来烧了他。
打狼牙的时候后续部队跟不上,时常断炊,唐门来了几个人给他们在前线搜集情报,偶尔也顺些好东西回来,该交公的交公,私人恩怨私下解决。但是有些人无组织无纪律肆意炫耀自己有绑定刺客,已经到了士可忍狗不能忍的程度。
副官一大早就看见唐谷提着一桶水坐在一边清理自己手套。杨将军掀开帐篷出来,打呵欠打到天上去了,长枪反手就插在一边,歪在刺客旁边,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一副要继续在他背上睡回笼觉的架势。
副官眼睛剧痛,开口幽幽道,“杨将军,裤子穿错了。”
杨清泽左耳进右耳出,整个脸都埋在了唐谷后颈上。唐谷被他一呼一吸搞得很痒,低头一看,伸手推了推,“你把我的衣服穿出来了。”
“就这点事……”杨清泽闭着眼模模糊糊蹭着蹭着往下滑,嘀咕道,“等会你穿我的……”
唐谷被他蹭得衣领往下掉,副官不甚看见一眼,白花花的后背上牙印摞牙印,吻痕摞吻痕,看得他双目如废,五内俱焚,身形一晃脚下就是一个踉跄。
杨清泽眼睛眯开一条缝,瞥他一眼,“早起就这么虚,肾是不是不好啊。改天请你吃烤韭菜。”
……烤你行不行,烤你我就吃,兄弟们想烤你很久了将军,求给个机会。
副官扶着枪踉跄着走了。唐谷伸手把自己领子往上扯了扯,杨清泽松口由着他,继续往下滑,一路滑到他腿上。
与狼牙鏖战五天,抢来一盘胜局,大伙兴奋是兴奋,底下也都是困怠了。唐谷想了想,伸手盖了盖杨清泽的脸,挡着早晨的光。对方闷声笑了笑,张口咬住咬唐谷手掌。
刺客平时都戴手套,难得有机会白天也摘下来,骨是骨肉是肉,口感上佳。唐谷抽回手,杨清泽眯开眼,忍不住笑了,枕着对方的大腿翻个身,一把按在了草地上。
路过的一队后勤兵咆哮着在几米开外冲了过去。“打倒狼牙!烧死狼牙!烧死烧死烧死!”
烧死二字跟着轰鸣过去。杨清泽扭头看了一会这队面目狰狞的后勤兵,耸耸肩,低头继续去看被他按在草地上的唐谷,看出点门道出来。
“你还困得很啊。”他笃定道,“等会开会,你在我后面眯一会好了。”
唐谷睁睁眼,确实觉得乏力了,点点头。等到开会的时候,这队伍里高层聚了一块,士兵一部分也凑了一块,杨清泽找了个椅子坐着,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糕。
“这场仗打得好,打得痛快,打得有我们天策的气势!”他义正言辞,并随手拈了块点心喂给旁边困得点头的唐谷。唐谷半睡不醒被塞了一口,“唔”了一声,睁开眼看看他。
杨清泽回头看了看他,又塞一口过去,然后手抽回来,自己吃掉手指上留的那点糕点渣,没留神还是在手上咬了个印,虎牙的痕迹清晰可见。唐谷看得无奈,“你牙也太利了。”全然是个大型犬。
杨清泽早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头再笑笑,故意道:“想什么呢。”
唐谷耸肩。“你真像大型犬。”
杨清泽:“汪。”
然后掸了掸衣服站起来,扬起自己的长枪,遥指远山,双目流虹,熠熠生辉。他气震山河,朗声道,“狼牙必死!”
台下双目血红的百千将士也抄起了自己手里的枪,没枪的抄起了木头,场面一片沸腾:“烧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