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演戏赚钱的苦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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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葵拍完苏暖晴的家庭戏后，周日下午在家里缓了半天，周一早上天才微亮，导演助理就打来电话说校园场地找好了，剧组要趁着学生上课期间借一个班把戏拍完，还友情提醒她别忘记带上机器人李子澈二号。
哦……
可怜的高中生……
要上七点钟的早读啊……
她耳朵压着电话，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点一下头，明显没睡醒的模样。
但是电话那头看不见她的样子，又没听到她回应的声音，导演助理有些急迫地提高了嗓音催促道：“还在睡呢？快别睡了，剧组的车已经开到你家楼下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原先是困的，但是一被这声音吵到耳蜗里头，她就再也睡不着了。木青葵的起床气正要发作，大脑及时而理智地制止了她——这是在工作呢，还要不要赚钱了？
“别催了，我知道了。”她握拳轻轻锤了锤脑壳儿，耸拉着眼皮撇撇嘴，又披马上阵去了。
这年头怎么赚个钱都这么憋屈？唉……没有背景的新演员果然都是随叫随到的劳碌命啊。
去到片场的时候，所有人果然已经各就各位了。
总导演李盛看到木青葵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奶奶，您等会儿拍戏的时候可别睡着了，不然扣你片酬。”
木青葵听到后没什么反应，接过场务递过来的衣服立刻去换了。
李盛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陈年年也慢下了跑过来的脚步，眼睛看着木青葵，口中犹疑地问道：“李叔叔，她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中年男人眼神闪了闪，沉声道：“第二个案件就快拍完了，这期间你多看着，免得她真做出什么傻事来。”
趁没有人注意，饰演《痕迹》女主角的当红小花旦叶霏低声问陈年年，“年年，那个人是谁？架子这么大？用什么路子搭上李导的？”
陈年年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问去。”
叶霏装作没看到她的神情，自顾自地酸道：“我听说她是第一次演戏？我当年要是像她一样第一部戏就有这么好的资源，现在也不是混成这个模样了。”
陈年年没理她，人要走的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与其羡慕别人，不如看看自己脚下的路，明明还有那么多未知，为什么硬生生要把自己框束在一个可见的空间里？
校园的戏份开拍前，木青葵本来还担心自己50年不上学已经演不出那种感觉了，但是一回到校园，那种熟悉的配方瞬间就扑面而来，让人差点想落泪。
在镜头后面的导演也激动得要流泪，现在这么好的苗子真的很难找了！
校园戏拍得比预想中顺利很多，第二个案件拍摄完后，李盛导演带着大家去外面搓了一顿好吃的。今晚过后，他就要开始拍摄第三个案件了。
《痕迹》原著中其实有十几个案件剧情，但是如果想要搬上大荧幕，就必须要舍得砍掉大部分剧情，挑选最为经典的案件进行拍摄。李盛当时斟酌了很久，最后电影中只选了三个案件，当然了，如果观众反响好，他还会考虑拍第二部。
晚宴进行到中途，木青葵端着酒杯走到导演面前，轻轻地笑了笑，“李大导演，祝你电影大卖。我酒量不好，就先以茶代酒了。”
李盛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起身，“你跟我出来一下。”
木青葵心头疑惑，不过还是毫无异议地跟了出去。
男人和女孩走在路灯下，天边的月光有些黯淡，李盛沉声问她：“你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她偏头认真地想了想，“没有什么变化啊……”
“没有吗？你跟家人说话的次数是不是减少了？”
“……”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笑起来是怎么样的？”
“……”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苏暖晴的时间变多了？”
“……”
“你身上的某些特质都被你锁起来了，只剩下了苏暖晴的那部分，你啊，就是天赋太高，入戏太深了！”
***
一个黑影沉默地坐在放映室中，手边放着一杯散发着热雾的咖啡，迷人的醇香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
他面向的那面墙突然发亮，夜色的地标之上，出现了一个女孩和机器人的背影。镜头由远拉近，围着女孩做了一个全身360°的旋转，然后再以她双眼的视角，看向千米之外的万家灯火。
那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只有她这里像是一片祥和的净土——寂寞孤独，却也了无生气。长发及膝的女孩睁着一双压抑渴望、求而不得的黑色眼睛，一次次走向顶层的边缘，把一只脚伸出外面。仿佛她这样一跳下去，就可以跳进那些不可企及的温暖。
“阿宝，我好后悔……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的……”
女孩最后一丝阴郁低沉的嗓音泯灭在黑暗中，镜头瞬间从压抑的夜晚切换到明媚的晴天，女孩打开家门带着机器人去上学，镜头跟着她度过了她沉闷而无趣的一天，眼神中流露出的隐秘的渴望让人为之动容。
傍晚的时候，女孩在巷子的小角落里发现了一只难产的大白母猫，口中正痛苦地低叫着。
“别怕，有我家阿宝在，你和你的宝宝都不会有事的。你可别不信哦，自从阿宝变成这样后，我就真的没有生过病了。”
苏暖晴柔软的手掌轻轻抚着白猫的脑袋，在机器人阿宝的援助下，一窝五只奶白色的小猫平安出生了，她脸上流着淋漓的汗水，唇角却勾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苏暖晴看着猫的品种不太像野猫，以为是大白猫自己偷偷跑出来生的小猫，也不敢轻易给它们挪窝。不过她在它们原来的基础上给它们搭了一个更结实的窝，不至于让它们在刮风下雨的时候淋到生病。当然那个时候她在家的话，肯定会跑过来帮忙的。
第二天女孩照旧去上学，下课后跑到地标上看书写作业，感觉无聊的时候就看看楼底下“蚂蚁”的行走轨迹——她不想回家对着那些空荡荡的地方，卫生间里只有一支牙刷，厨房里只有一副碗筷，卧室里只有一个人的拖鞋，窗台上只挂有清一色的校服……它们只会提醒她，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不过想到那只大白母猫和它的宝宝，她今天突然就想回家早点，看看它们有没有挪窝，有没有吃的东西。下到楼底的时候，她正好碰到一个突然休克的老人，可能是被那个孩子的哭声给哭软了，苏暖晴让阿宝去给那个老人急救了。
不过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情崇拜上她，还厚着脸皮跟到了她家楼下，更加厚着脸皮问出了她的年纪、电话、学校和班级，看样子是已经做好了长期“骚-扰”的准备。
不知怎地，苏暖晴就和那个叫做陆心琪的女孩成为了上个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去的好闺蜜，大多数时候，是性格开朗的陆心琪在叽叽喳喳地侃着八卦，俨然一本“校园八卦周刊”的架势，而苏暖晴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脸上露出越来越多的笑容。所有人都像突然发现了宝藏一样，觉得那个长发及膝的孤僻女孩笑起来其实是那么好看。
苏暖晴放学后去地标上写作业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现在更喜欢邀请陆心琪到家里来，两个人在自由没有大人管束的空间里肆无忌惮地玩耍。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一个英俊的男孩突然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陆心琪看他的眼神，就像眼睛被什么磁石吸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苏暖晴的心往下一沉，错过了男孩看过来的目光。
……
坐在软沙发上的男孩端起手边的咖啡，唇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笑。
墙面上反射的光亮打在他脸上，突显出他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下颚线，和性感得一塌糊涂的喉结。
“老杜，”他拨了一个号码，还在变声期的磁性嗓音中透着明显的愉悦，“我给你找到了一个很棒的女主角。”
“哟，是么？这么说你愿意拍我这部戏了？”
男孩撩撩额前的刘海，眯起桃花眸笑躺在沙发上，“这可不一定，我要看女主角是谁。”
那头瞬间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她不来你就不演？好啊，你把视频传过来，我倒要看看谁能让我大费周章去请！”
男孩哈哈一笑，挂掉电话，把视频传过去，关机。杜晋这家伙烦起人的程度可不是盖的。
***
刚刚和剧组合作拍完《痕迹》一部分剧情的一中高二十一班学生，正在教室里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用手机拍下来的拍摄花絮。
“啊啊啊啊我居然真的拍电影了！”
“我有两句台词呢！”
“幸好考来一中重点班了，这福利杠杠滴！”
“等《痕迹》上映了我一定要去看！”
“还要带全家一起看！”
“顾小胖你不是我们班的特派摄影师吗？你还没有分享你的视频！”
被叫做顾小胖的小胖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嗫嚅道：“我光顾着拍照了，没有录视频……”
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孩豪气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照片也可以分享。”
顾小胖就把他拍的照片分享给大家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视频都是演员去化妆换装或者听导演讲戏时，在很远的地方录制下来的模糊视频，而顾小胖的照片却是高清的剧照，那种用专业单反拍出来的，连睫毛有多少根都能看清楚的高清照片，而且是他们在正经拍戏时拍摄下来的。
一群软妹子“嗷嗷”叫着扑上来抱住他。
“顾小胖你好棒啊！把我男神拍得那么好看！！”那是因为人家本来就好看啊……
“顾小胖我今年过生日一定许愿祝你减肥成功！”然而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小胖我要请你吃大餐！”他还要减肥呢别诱他的馋虫啊呜呜……
……
看着眼前艳福不浅的小胖子，一个男生冷静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女演员有点眼熟？”
“哈哈……你难道不知道这年头的演员整容都快整成一家人了，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你们看，”一个女孩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指着照片侃侃而谈，“这个是上届金花奖的提名影帝方言，这个是当红小花旦叶霏，这个是当红人气少年偶像钟洋，这个是童星出道的陈年年，这个是今年高考状元……嘎？”
她慢慢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周围的同学，“我刚刚……有没有说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演戏赚钱的苦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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