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具现化的人格分裂》末名

5、温泉会谈 午餐是在飞

　　午餐是在飞机上吃的，乘务员小姐很热情，食物很丰盛，至少比我的早饭要丰盛的多，而且商务舱里一应俱全，除了不能上网，其他与家里也没什么不同，最重要的是没有误点真是太幸运了！傍晚就到了H市，这所城市边上是一座雪山，山脉阻隔了夏季东南方向由海洋传来的水汽，带来了丰厚的降水，空气中都可以嗅到丝丝缕缕雨水的味道，气温微凉，人烟较少，环境远非我所居住的S市可比的，果真是个适宜休闲娱乐的好地方。很快我就要往这边来发展了，发达城市再美好也经不住地价的昂贵，产业迁移是迟早的事，接下来各个企业间比较的就是谁更有远见了。
　　刚下飞机，合作商就派人来接我去温泉了。
　　这家店是日式温泉经营形式，晚餐也是日式料理。说实话，我还真有些吃不惯这些生鱼片芥末酱一类的菜。
　　“张总，您肯赏脸来我们这里，万某真是深感荣幸啊哈哈！我来向您介绍一下，这是赵老板赵世嘉，他和您一样，都对我们这里很感兴趣，听说你们都是S市的，那真是太凑巧了啊！”万三千这只老狐狸果然不会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把我和赵世嘉一起找过来估计就是为了提高他的价格，他还真不怕贪多嚼不烂啊，呵呵。
　　“哪里哪里，万老板，张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多仰仗您了嗯。”我扯起脸皮，缓和脸部僵硬的线条，戴上了和善的面具，每一个好的商业人都是一名优秀的演员。微微弯下腰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太过笔直的腰板容易给人疏离感，弯腰虽然少了气质缺了风雅，但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商业场上需要的就是这种莫名的亲切感。
　　赵世嘉坐在一旁一声不吭，沉默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来打“商战”的，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他如今的表现却显得格外突兀，也让我和万三千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两人互相干笑一声将半蹲起的身子都丢回了榻榻米上。
　　“影子”看不惯我的这些假面虚笑，他一早就去温泉了，似乎很高兴，我能隐约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一不小心“掉”出了飞机在高空玩了次真正的空中飞人，这让他下到地面时还心有余悸。
　　“张总，来尝尝我们这儿特有的雪酿，其他地方都很少见得到的。”说着万三千转身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酒瓶，取过我面前的酒杯，倒了小半杯酒，然后推送到我桌前，手上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邀请我品尝。
　　我笑着接过了酒，连声道谢，将其放到唇边装模作样的沾了沾，立刻放下酒杯夸赞这酒的味儿美。“好酒，入口醇香，回味无穷。”
　　万三千盯着我的脸看我反应，笑得一脸谄媚，手底下同时又倒了一杯移到赵世嘉的面前“张总喜欢就好，赵老板，要不要来点？”
　　赵世嘉没言语，闷闷的拿起就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我也不太懂他到底在不满些什么。
　　“好。”本以为会静默整场饭局的赵世嘉突然道了句。
　　“呦，那感情好，我这里准备了好多呢，生怕你们不喜欢没敢多拿，哎，服务员，再拿两瓶雪酿酒来！”万三千高声道。
　　不是万三千小气不舍得钱，而是这酒度数很高，就是酒量很好也要谨慎的喝。
　　吃过饭，万三千就领着我和赵世嘉一起去泡温泉。赵世嘉有些微醺，但他坚持一起来温泉，我们也不好阻止他，毕竟他怎么说都是个竞争对手，虽然他的表现有些差强人意。
　　“张总，赵老板，要单间还是一起继续商谈商谈合作的事？”万三千领在前头，开口问道。
　　他算是给了一个没有余地的选择，我来次的目的本就是谈合作，温泉只是配合合作商的不必要条件，要单间那还谈什么啊？
　　“一起。”单间！”我和赵世嘉一同出声。
　　他要单间可以理解，毕竟刚才的饭局上他的状态就极其不佳，而且还喝的这么醉，估计一起谈合作也是落单的份儿。
　　万三千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说道：“赵老板，单间可以是可以，但您要不要来杯醒酒茶再去泡温泉，不然这样直接去温泉容易出危险。”他倒不是真担心赵世嘉的安危，而是如果真在这里出了事，那牵连的方面就大了去了，赵世嘉身后可不止赵氏这一家，他还不想提前退休呢。
　　“事情就按你说的做吧，到时候把合同拿给我就好了，让我和张总一间，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谈。”赵世嘉手扶墙壁，微低着头闷闷的开口道。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他红彤彤的耳朵，这是酒劲儿上了脸，一路从他额头红到了脖子及以下。
　　听到赵世嘉这么说话，我突然想笑，这小子是喝糊涂了吧，他自己倒无所谓，但就这么也帮我做了决定，不是太搞笑了吗，再说了，我还得再同万三千谈谈合作的事情呢。
　　转眼看向万三千，却发现老狐狸两眼泛光，像是得了什么大便宜似的，一时没收住表情。仿佛中了上千万的彩票……可能是赵世嘉许诺给他的利益确实很丰厚吧……等等，合同？！
　　如此一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愣头青？！当我还在想办法换取最大利益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前谈好了一切，那我这算什么？来搞笑的？不远万里来这里浪费时间听他们谈成合作，呵呵，好心计啊。
　　心中的怨念开始翻腾，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温良模样。“万老板，这……”我得提醒提醒他还有我这个活人的存在。
　　“啊，张总，那就这样吧，万某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忙，您就先和赵老板谈吧，万某就先行一步了。”万三千让服务员带着我们去单间，自己则折返回了前台的方向。
　　“走吧。”见我有些愣神，赵世嘉开口唤醒我，然后一副醉汉模样的将全身的重量都交托在了我的肩上。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看看赵世嘉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地为天然温泉，不可以带洗浴用品进入，里面男女分池，并且还可以单独包间。
　　池子周围铺满了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各个池子的分隔是有一排的竹匾形成的，岸上还有小板凳和小木桶，可以坐在岸上洗浴。
　　在包间外的更衣室里脱去了衣服，几步跨到了岸边，下了水，脚底下是一块块呈镂空状的玄武岩，里面还有几条硬币大小的小鱼躲着。这里本来也是座火山，但如今休眠了，当地的温泉旅游产业也因此蒸蒸日上。
　　我眯着眼睛靠在池子里，将双臂抬起靠放在沿岸的鹅卵石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同样褪去了衣物，鱼似的滑入了水池中，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游到了池子的对面。
　　“嗯？”我不再同他装什么和善，与他接触了几次，也都是本色出演。
　　他将脸扑入水中，再猛地抬起，眼中的醉酒后的迷离立刻散去了几分。“我觉得这种场合并不适合谈生意。”赵世嘉的嗓音有些哑涩，可能是酒精烧到了喉咙吧。
　　整个包间除了流动的水发出潺潺水声，安静的让人尴尬。
　　“那就没什么好讲的了。”脚在池底借力，双手扶着岸“唰”的一声跳出了水面。
　　上身光裸着，肌肉线条完美的呈现在空气之中，腰间围着白色浴巾，站到岸边取过干毛巾打算走人了。
　　“唉，别急着走啊！”赵世嘉忙喊回了我。
　　“不走，留着看你们赚钱？”我嘴角扯起一个嘲讽似的微笑。
　　“……不是，这里的地皮你要的话，我可以让给你，反正我来这里也是心血来潮的。”他起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仰面浮出了水，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缓缓说道，很有些欠扁的感觉。
　　虽然很功利，但我确实只在乎我所能得到的利益，一个合格的商人是不会因为自身的情绪而影响赚钱的，并且我的经济学是修了满分的。
　　“那你刚才不是还和万三千说定了合作吗？”
　　“那个啊，反正合同还没签，他管我要不要反悔？”赵世嘉望天，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倒是轻佻的很。
　　我放下了毛巾，又重新回到了池子里，又想起老狐狸刚才的一脸傻样，道：“万三千会想要杀了你的。”
　　“担心我？”
　　“随你怎么理解，但是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在拿我开涮呢？”能反悔一次，我不得不防第二次反悔。
　　“反正不论我反不反悔你都没有损失不是吗？”
　　“有，损失了我赚钱的时间。”
　　“……我给你钱，你留下来陪我！”赵世嘉似乎被我惹怒了，看他都急不择言了。
　　“啧……”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的“影子”摸着下巴，坐在岸边的小板凳上轻轻发出一声感叹。
　　“我是爱国好公民，不做非法交易。”深吸一口气，闭气沉入了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