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云淡风轻》薄叶青

2、第二章 第二章

　　季初芸坐起身掀开了被子，软绵绵的左腿正安静的躺在右腿旁边，由于没有了骨头的支撑左脚和小腿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季初芸激动的将左腿抱在了怀里，一丝微微的凉意充满怀抱，原本高难度的“一字马”此时的季初芸很容易就完成了。
　　太过兴奋的季初芸此时完全没了睡意，她从抽屉里翻出肉色纱布开始对左腿进行“改造”。没有了腿骨的左腿可以在任何地方、向任何方向对折，季初芸调整好左脚的位置使左脚指尖刚好到大腿前侧根部的位置，她一圈一圈的开始给左腿“残肢”缠好纱布。由于左腿的骨头全都变成了凝胶状物质，所以左腿要比右腿细很多，对折之后的左腿“残肢”几乎和健康的右腿差不多粗细。
　　简单的梳洗之后，季初芸拿出了不久前刚刚在网上定做的丝袜，丝袜的的材质和普通丝袜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丝袜的左腿都要比右腿短一半，穿上丝袜后的左腿“残肢”丝毫看不出来异样。
　　季初芸站在镜子前不忍离去，她太满意自己的左腿了，只可惜这一切都只能由自己一个人来欣赏，找不到人分享的感觉是寂寞的，也是失落的。
　　季初芸的那种寂寞和失落的感觉就消失了，毕竟自己的这点爱好也不是什么能搬上台面的事情，自己留着好好欣赏就行了，没必要弄得尽人皆知的。
　　在嘚瑟了几天之后，季初芸遇到了麻烦的事情，注射了“溶骨剂”的左腿完全变成了一摊软绵绵的□□组织，没有骨骼支撑的左脚连鞋子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她每次出门都只能把左腿对折起来绑上绷带然后伪装成左腿截肢的样子，否则的话她就只能像拖着一条尾巴一样的拖着绵软无力的左腿出门了。
　　就在季初芸愁眉不展的时候她接到了梁永年的电话，季初芸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梁永年打电话的目的表面上是身为医生对病人术后的回访，但实际上却是在找借口想要见季初芸一面。
　　梁永年在做了截肢手术之后就曾对自己承诺他已经从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变成了残疾人，他的另一半绝对也是一名残疾人。但是此时此刻的梁永年要违背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了，他发觉自己似乎对这个叫季初芸的姑娘有了几分兴趣。
　　季初芸对着梁永年一通大诉苦水，仿佛一周之前的“溶骨剂”是梁永年逼着她注射的一样。梁永年在电话那边听得也是直皱眉头，失去一部分肢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想让失去的肢体再重新长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不干脆把你的左腿截了吧，这样戴上假肢之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梁永年一时兴起给季初芸出了一个馊主意。
　　“不行！”如果不是看在梁永年实现了自己愿望的份儿上，季初芸肯定会问候梁永年全家的。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梁医生，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有时间的话你来医院一趟。”
　　梁永年这句话简直就是皇帝的特赦令，季初芸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就赶紧梳洗打扮，完全是一副去见初恋的小女生的模样。自从左腿残疾了以后季初芸每次出门都要精心的给自己的左腿做一个造型，等会儿要去见梁永年她更是得好好的把自己的左腿收拾一下。
　　当梁永年在办公室里见到季初芸的一瞬间，他明白了最近几天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他要追求季初芸！
　　“坐下吧，我看下你的左腿。”梁永年指了指一旁的检查床示意季初芸坐下。
　　梁永年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医生，所以即使是在医院的办公室他也是从来不穿白大褂的，当然手术时是除外的。
　　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梁永年细心的询问着，季初芸心底那只小鹿几乎快要冲破胸膛跳跃出来。当季初芸解开缠在左腿上的纱布后，绵软无骨的左腿犹如成熟的果实等待着对的人来摘取。
　　“做我女朋友吧。”梁永年双眸真诚的看着季初芸。
　　“梁医生真爱开玩笑。”季初芸听到梁永年这句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紧张的站起身想要离开却忘记了拐杖不在身边，由于左腿无法支撑身体她向一侧倒去，但却直接倒在了梁永年怀里。
　　“你不答应，是因为我不是残疾人吗？”同样身为一名D，梁永年太清楚季初芸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了，慕残这件事一直都是一件不能向人提起的事情，毕竟这是一个世俗的社会，你原本善意的初衷会被人恶意的解读。
　　“不是。”季初芸被梁永年猜中了心思，她并不是一个正常的残疾人，像她这种由慕残者而变成残疾人的人完全可以算作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个另类，是完全被社会边缘化的一类人，这类人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癖好。
　　“季初芸，我和你一样。”梁永年拉着季初芸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由于截肢位置太高，所以梁永年的假肢接受腔位置都会偏高一些。
　　“不可能。”季初芸从梁永年怀里挣脱出来，由于身体难以保持平衡，她不得不再次跌进梁永年的怀抱里。
　　梁永年扶季初芸坐下，他转身进了休息室，几分钟之后梁永年转着轮椅出来了，原本修长的双腿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轮椅椅面上空出了一多半的空间，右臀之下随意的垫了一个软垫，由于并不是自己常用的软垫，此时梁永年的身体微微向□□斜着以保持平衡。
　　季初芸看着轮椅上的梁永年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他上身依旧穿着刚才的那件白色衬衫，下身穿着一条已经按照残肢尺寸裁剪过的西裤，看得出来西裤的做工精细，连缺失了一半的右臀都被西裤贴身的包裹着。
　　“这下你相信我刚才不是在开玩笑了的吧。”
　　“是车祸吗”
　　“不是，我自愿的。”
　　“你爸妈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如果不是我主动告诉你，你能看出来我是只有一半身体的残疾人吗？”
　　梁永年言语之中完全是得意之情，在季初芸面前他丝毫不掩饰，这种感觉正是他想要的，一直以来他受够了那种只能带着面具示人的日子。
　　“这还真看不出来。”季初芸看了一眼梁永年右臀下面的软垫突然玩心大起，她趁着梁永年不注意快速的抽走了他赖以维持平衡的软垫。
　　没有了软垫的支撑梁永年彻底失去了平衡，他只能双手扶着轮椅扶手来保证自己不会从轮椅上摔下去，“季初芸，快把软垫给我。”
　　“那你先告诉我怎么解决我左腿的问题。“季初芸扬了扬手里的软垫，耀武扬威一般的炫耀着手里的战利品。
　　“我这里有一款公司新研发的智能支架，你要不要试一试？”
　　梁永年两天前就准备好了这款支架，他一直在找机会约季初芸出来，这款支架也算是给梁永年的表白增加了几分真诚。
　　这款支架只是梁永年按照季初芸左腿的长度做的一个样品，具体的尺寸以及功能还需要等季初芸亲自试过之后才重新确定。
　　季初芸和梁永年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两人不仅确定了恋人关系，甚至连结婚都已经提上了日程。因为季初芸和梁永年二人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所以二人的婚事自然也由他们自己做主。
　　“啊，累死了！”季初芸从商场出来一坐进车里就不顾形象的脱掉了右脚的高跟鞋，因为左腿没有骨头并且一直带着支架所以左脚并没有感觉到被高跟鞋磨脚的疼痛。
　　“阿年，我脚上都磨出水泡了。”季初芸把右脚伸到梁永年面前，小嘴一撇看起来委屈极了。
　　“晚上回去用热水泡泡脚。”梁永年翻出创可贴细心的给季初芸贴好，然后发动车子回家。
　　季初芸一边揉着酸疼的右脚一边胡思乱想，她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阿年，脚疼。”
　　“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还是阿年了解我，我每次穿高跟鞋右脚都会磨出水泡，但是左脚却没事儿，要不我把右脚也截了吧。”
　　“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
　　“真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
　　即便梁永年不同意季初芸截去右脚，但他还是没能拗过季初芸，他还是答应了给季初芸做手术。手术之后的季初芸迫不及待的让梁永年给她配了“超智能假肢”，当然这次手术梁永年也向季初芸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要季初芸嫁给他。
　　面对突如其来的求婚，季初芸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是太过激动了。季初芸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矜持的拒绝了梁永年，”你这求婚太草率了，没一点诚意“。
　　在这件事之后梁永年与季初芸暂时分别了两个月，热恋之中的两个人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季初芸掰着指头盼望着梁永年赶紧从美国回来的日子里，梁永年带着一个巨大的惊喜提前从美国回来了。
　　“丫头，闭上眼睛。”
　　梁永年把一枚钻戒戴在了季初芸的手上，一枚有着特殊意义的钻戒。
　　“丫头，嫁给我吧。”
　　季初芸睁开眼睛看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激动的泪水盈满眼眶，”这么小一颗钻戒，你也太小气了吧。
　　“傻丫头，要是你早几年遇到我，也许我还能送你一颗比这大的钻石，只可惜你遇到我太晚了。”
　　“什么意思？你破产了？”
　　“我没破产，我的身体差不多快破产了。”梁永年紧了紧双臂将季初芸搂紧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细心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季初芸猜测到了梁永年话里的意思，她一把将梁永年从自己怀里推开。当季初芸扒掉梁永年的上衣时，她看到了固定在双肩处的假肢。
　　梁永年的身体真的快要破产了，为了做这枚骨灰钻戒，他原计划是截去自己的左臂的，但是当设计师告诉他钻戒的克拉数时，他觉得不够给季初芸惊喜的，所以他索性连右臂也截去了，于是这才有了这枚骨灰钻戒。
　　季初芸利落的摘掉了梁永年身上的假肢，修长的双臂已经完全没有了，每边只留了大概不到五公分的残肢以方便安装假肢。
　　即使没有了四肢，梁永年依旧身材修长，颀长的腰身对季初芸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两人迫不及待的在沙发上云雨了一番。
　　一番云雨之后，季初芸抱着没有四肢的梁永年把他丢进了浴缸，梁永年挣扎一番却只是徒劳，他只能只能认命般的躺在浴缸底部，等待季初芸来解救他。
　　“丫头，你这是谋杀亲夫！”水龙头的水一点点流出来，梁永年只能使劲儿仰着头以防止自己被溺死在浴缸里。
　　“梁永年，这辈子你别想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季初芸脱下假肢和支架换了轮椅回到浴室，她把梁永年从浴缸底部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然后邪恶的笑了两声。
　　“傻丫头，我一个四肢皆无的废人就算是有那想法，我也没那机会呀。”
　　“你敢！”
　　季初芸佯装生气的在梁永年只有一半的右臀上狠狠捏了一下，这手感简直棒极了，梁永年在季初芸怀里挣扎着试图逃离季初芸的魔爪，当季初芸真的松了手梁永年却后悔了，他贪图季初芸的怀抱，他一刻都不想离开季初芸的怀抱，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干脆的截去双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