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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不能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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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迹部景渊走到书房,仁王雅治已经在那里等他。景渊示意仁王坐下,然后坐到了仁王对面,缓缓开口:“雅治,家里的规矩你是明白的。我相信你都懂,也不和你废话什么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仁王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对眼前的人,他有着说不清的畏惧。
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就这样被送到没有亲人的巴黎,十几年在血雨腥风中走过,时间洗净了他身上的稚气,除了不容忽视的气质,还有那种无法忽略的狠绝。
从小在尸体中艰难成长的仁王又怎会不懂?只有见惯死亡的人才会如此吧?从最初的恐惧,到慢慢的冷漠,再到最后的麻木,是的,麻木。
心里萦绕着被世界隔绝的孤寂,一边厌弃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一边继续疯狂地杀戮,毫不在意溅上衣服的鲜血,甚至隐隐有种兴奋的感觉。被这种几欲变态的心理缠绕着,无法呼吸。
不,这种几近疯狂的一面,如何能示人呢?
仁王恐惧着,恐惧着痴狂的自己,恐惧着连绵不绝的黑暗,他想要逃出去。
也许他是幸运的,他遇到了那一群人,他遇到了柳生。
可是现在,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不能让柳生和他一切陷入无尽的黑暗,他不能,也不愿。
深呼吸,再深呼吸。
努力抑制心中压抑的痛苦,仁王终于开口:“大少爷,有什么选择?”
景渊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仁王,微微颤抖的身体揭示着仁王正回忆着什么。
很痛苦么,可是没办法,必须学着成长。我们不是神,没有
办法改变自己的出身,只能,去适应它。
“你也知道影卫的规矩,在没有正式成为影卫之前,你可以选择离开,离开这里,远离这个世界,继续你的生活。或者,你选择留下,那么你就只有断了现在的一切。”景渊说道,“我知道这个选择很困难,你不用着急做选择,三天后我会和小景一起回巴黎,三天后告诉我你的选择。”说完,景渊起身离开。
“对了,柳生,在会议室等你。”
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不由得愣了下。这样么,果然逃是没用的,一切,该结束了。
柳生比吕士在会议室里小步小步地走着,焦躁不安。为什么,从这次集训开始,一切都变了?变得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他害怕,第一次如此害怕,害怕他不得不远离和那人有关的一切,无法想象,这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出现在门口的少年微长的银发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套整洁的西装,这还是,他熟知的那个仁王雅治么?
“……雅治?”柳生问道,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眼前的人,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得可怕。
早已深入心中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多么熟悉的场景。
不,不,仁王雅治,你不能,不能。
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仁王向前一步,关上了身后的门,淡笑,最职业的笑容。
“抱歉,柳生君,让你久等了。”
柳生君,多么疏离的称呼,柳生完全不能把说这句话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他至今还记得的,银发少年出现在高尔夫球场,一本正经地邀请自己去网球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满满的只有他,一步一步沉沦。
不,不能放手。
“雅治,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无论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承担。”仁王身体细微的颤抖,让柳生的心揪在了一起,罢了罢了,不管怎么样,都放不下不是么?
仁王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一句话却几乎让自己的心溃不成军,勉强扯起一丝笑容,说“够了,比吕,忘了我吧,就当没有仁王雅治这个人出现过,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比吕,离开吧,不要再和我有任何交集了。
说完,转身就想冲出去,不料被人拉进了怀里,嘴上温润的触感让他惊觉发生了什么,不想推开,任由对方在口腔内肆虐。
终于,柳生放开了仁王,苦笑,说:“雅治,你觉得,我忘的了你么。”不,不要那么残忍,硬闯进了我的世界,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对不起,比吕,我必须这么做。”冷静下来的仁王,打开门走了出去,示意影卫送柳生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抱歉了,比吕,我不能让你陷入这样的黑暗。
再见吧,柳生比吕士。
观月一脸无奈地走向别墅大门,看到了站在门口不肯离开的手冢——今天第二个想和他谈谈的人。
观月站定,脸上是经理式的标准微笑:“手冢君,有什么事找我?”
“我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手冢的话一如既往的简短。
观月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明显,笑着说:“手冢君,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
“说不出来了吧?手冢国光,你给我听好了,三年前你明明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可是你没有。既然如此三年后你也没必要知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照样什么都做不了。你和那群人一样可笑,只知道说,却什么都做不了。”观月说着,抬腿就是一踢,冷冷地看着跌倒在地的手冢:“现在,麻烦你从这里消失。”说罢,转身离去。
不二周助,手冢国光,我小心翼翼护着的人,你们竟然敢伤他至此,你们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