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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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瑞丽儿一手拿着木棍一手往上面糊冰，“你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我不知道。”缪尔躺在床上茫然地盯着帐篷顶部，“他是个很奇怪的人……这里的人都很奇怪……”
距离奥斯维辛集中营被攻破的那一刻已经过了几天了，无家可归的人都被史蒂夫所在的部队暂时安置下来等待后续地安排。照理说，身处外面的世界能触碰到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缪尔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感到兴奋、激动或者平和地感慨。但他什么感受都没有，只觉得很累、非常累，一躺到床上就完全不想动。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居然让瑞丽儿领悟了，她看了下对面空着的床铺，问，“我知道了。艾瑞克他人呢？”
“去寻找……”缪尔想了想，找出个合适的词汇，“更多的同类。”
瑞丽儿咽下自己惊愕的表情，将手中成型的零嘴递过去，“……我去找卡特女士，你来吗？”
“不。”恹恹地摇头，缪尔接过冰棍一口咬碎。
瑞丽儿耸肩，刚出帐篷就被人团团围住。
“怎么样了？”“缪尔到底怎么了？”“他还好吗？”
“Stop！”瑞丽儿环视了一圈，“他很好，只是有点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事我干不来，我需要去找卡特女士请求她的帮助。”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散了，外表温柔内在却比很多男人还男人的佩吉·卡特女士在最初接纳他们立威时，一人就撂倒了他们几个人，不是特别紧急的事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也只有红着脸的弗尔巴还在原地磨蹭着不肯走。
“我、我能请你吃晚餐吗？”盯着自己的脚尖，弗尔巴拿出对纳粹撒谎地勇气道。
“……”瑞丽儿立刻知道他想干什么，复杂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不能有孩子吧。”
“是的！”弗尔巴高声道，“不能有孩子也没问题！我不喜欢孩子！”
“但是我喜欢。”
弗尔巴愣了下，连忙驳回自己才说出口的话，“我们，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我最喜欢他们笑起来的样子了！”
瑞丽儿哭笑不得地摇头，“你自己就像个孩子。”
“我已经很大了！”弗尔巴坚强地红了眼圈，“可以承担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了！”
这幅模样的他让瑞丽儿感觉自己在狠狠地欺负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儿，她看了看四周假装路过实际上耳朵都对着这边的人，果断将弗尔巴拉到隐蔽处。
想了很久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拒绝理由，瑞丽儿认真地看着他，“唔……”虽然长得不是高大威猛，但也还算挺拔，身高也勉强合格，能力……回想起弗尔巴认真地将一堆堆的药剂塞进她怀里告诉她怎么保护自己，就算是瑞丽儿也微红了脸，连忙侧身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Ok，我们先相处看看。”说完，拍了拍面前单薄的胸膛转头就去找佩吉，留下傻兮兮笑着的弗尔巴。
“唔……我打扰你们了吗？”瑞丽儿古怪地笑着，穿过跳舞的人群站在三人面前，“美国队长和巴恩斯中士，卡特女士真是幸福啊！”
“比不上刚被表白的你。”佩吉直直地看着史蒂夫，头也不回地回道。
瑞丽儿不满地撞了她下，看着佩吉跌跌撞撞地被史蒂夫揽入怀中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好！我是詹姆斯·巴恩斯，你还记得我吗？”巴基在一旁看着，笑着打招呼。
瑞丽儿点头，“当然！那个将缪尔当拐棍杵着回来的人。”
巴基尴尬地眨眨眼，瑞丽儿噗嗤一笑，“我的意思是，缪尔很在意你。”
“喔噢~那是我的荣幸。”巴基挑眉，笑道：“也许我能请你跳支舞？”
“我很抱歉。”瑞丽儿指向在门口东张西望地弗尔巴，“我的第一支舞被人预定了，当然！第二也被预定了。”
巴基撇嘴，头一偏就看到了正傻愣愣盯着卡特的史蒂夫，明明两人就差直接说出口了，却硬是只会互相对视：“噢！Come on！史蒂夫，为什么不请卡特女士跳支舞呢！”
“Yeh，跳舞，跳舞。”史蒂夫咳嗽了声，笑着将手伸出来，“我、我能请这位美丽的女士跳第一支舞吗？”
佩吉笑起来，漂亮地大眼睛温柔地看着他，“Of course！”
环视着整个舞会，眼看漂亮妹子都有舞伴儿了，不想再一个人灌酒地巴基只好出去找自己熟悉的人一起拼酒。但站在外面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帐篷，巴基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在心底。
这是里尔维斯住的帐篷，他刚参军时是被里尔维斯指导地战斗技巧；这是诺尼特尔和基诺拉的，他们将困难的任务一个人包揽下来，只留下简单的交给其他人；这是基洛克，他精通潜伏；这是穆克拉、利尔德……他所熟悉的战友只剩下他自己了……
难受的蹲下身，巴基有些反胃地想吐。
“巴基？”缪尔是察觉到有人呆在自己的帐篷外一直没动，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出来看看的。但见到巴基通红的眼眶时，他觉得出来的决定太对了。
“你还好吗？”
“Yeah，I'm fine。”巴基见到缪尔立刻笑起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不能掩盖的忧伤。
缪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地上的酒瓶拿起来在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灌了口，“咳！咳咳！咳咳！”
“你还好吗？”巴基连忙拍着他的背，“这可不是小孩能喝的东西！”
“I'm fine。”缪尔又喝了口，不过这次他只尝了一小口，“迟早是要尝试的，不是吗？”
巴基沉默了，就地坐着看向远处灯火明亮地舞会。也许是憋在心底太久了，他急需一个能倾诉的人，“缪尔，缪尔……你已经够大了，是吗？”
“当然。”缪尔也学着他坐在地上，抱着酒瓶发呆。
“我……我见过很多人的死亡，我以为我可以忍受那些……”巴基叹气，开始往嘴里灌酒。
“在集中营的时候，每天都有人在死去。不管是以前有钱的商人还是穷困潦倒的平民，在那些纳粹眼中都算不上是人，顶多是……用来实验的高等试验体，这是弗尔巴告诉我的。”缪尔看着巴基，“我应该没有说过，我是被纳粹养大的犹太人。”
巴基一脸wtf的表情。
“谁让纳粹需要一些给他们通风报信好更容易管理集中营的人呢。”缪尔低头玩着手中的酒瓶，不想再见到巴基的神情，“我开始不知道、不知道那是不对的……我害死过很多人，他们都非常勇敢，甚至都快要逃出集中营了……但是因为我……”
“You know……当我知道整件事都是错误的后，我想救更多的人，但是我做的并不好。诺伯特，他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事实不能否认不是吗。”缪尔深吸口气，“盖瑞尔，是她告诉我和瑞丽儿要隐藏自己的能力，告诉我们那些被肖发现的异常人的下场，她可以感受到四周强烈的情绪，甚至看见那处的情景……我原本以为谁死了她都不会死。”
“and……查理，他是个好人，真正意义上的好人。”缪尔抬头，“但是他们都死了。”
巴基安抚地按住缪尔的肩膀，举起酒瓶，“Drinking！”
“Drinking！”
两人都不再交谈，沉默地就着耳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大口喝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