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喜欢甜一样喜欢你》雪茶

14、圣诞节礼物

　　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沈一川一贯不爱搭理人，明明与平日里无异，但破天荒的，江玥却有种与对方亲近许多的感觉。

　　江玥发现知道沈一川手机号码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沈一川从不对外公开自己的联络方式，她便一直心照不宣的为沈一川保守这个秘密。

　　夜里回到家，江玥给沈一川打电话，询问数学大题的解题方式，沈一川随寥寥数语，但总能清晰打开她的解题思路。

　　后来电话费跟流水似的涨得飞快，江玥索性与沈一川办理了亲情号。

　　好在沈一川没有拒绝。

　　对方号码显示的业主名字与沈一川同姓，叫沈承骅。

　　江玥好奇，鬼使神差的把名字输入网络搜索框里。

　　转眼就有大堆搜索结果映入眼眶，更为显眼的，便是“缉毒民警”与“牺牲”这两大关键字眼。

　　两年前在侦破一起特大贩毒案时，因抓捕某名犯罪嫌疑人时不幸胸部中弹，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而逝世。

　　此英勇事迹被媒体大肆报道，一度被网友热议。

　　而网络配图里的那个英俊男人，正是她在沈一川合照中所见到的那一位。

　　江玥讶异，原来沈一川的父亲真的是英雄。

　　有莫名酸楚涌上心头，可惜事到如今，什么安慰都显得多余。

　　江玥点开短信页面，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长久的犹豫，江玥问沈一川——

　　江玥：“你睡了吗？”

　　良久后，沈一川回了她一个字：“没。”

　　江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江玥删删改改：“我爸爸后天就能回来了。”

　　早就想跟沈一川分享的喜悦，但到了这会儿，却显得有点不是滋味。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次沈一川回得很快：“恭喜。”

　　后天正好是平安夜。

　　她原本是想送圣诞礼物给沈一川的，她早早就相中了，但这段时间的生活因为那场突生的变故而被搅得乌烟瘴气的，江玥实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而且她也没有钱。

　　当初大手大脚惯了，留下的零花钱也不多，后来讨债的人接二连三的上门，家里只能凑齐了所有能拿出的钱款，以暂时填补那天价的窟窿。

　　如今就只能等着父亲先出来再说。

　　二十四日晚上，她家秦女士做了一桌子好菜为江先生接风洗尘，可惜多年不下厨，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只能尝出数种调料品的味道。

　　江先生却连吃的好几大碗的饭。

　　里面的生活父亲没有多谈，大家伙儿也不问。

　　久久不见的其乐融融场面。

　　江玥却吃的不多。

　　她早早下了桌，背上包往门外跑。

　　秦惜雯见状喊住她：“饭还没吃完，你去哪呢？”

　　江玥高声回：“约了人！”

　　话音未落，转眼就没人影了。

　　秦惜雯叹：“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

　　江韶怀却不以为然：“让她玩去吧，好不容易才放松一次。”

　　“姑娘家的大晚上还一个劲的往外跑，给别人知道了不得笑话嘛。”上回别人传江玥夜里与混混们在一块儿的言谈让秦惜雯上了心，可江玥脾气像她爸爸，倔得很，她到底是管不住。

　　江韶怀没吱声，秦惜雯追着小儿子喂饭，小家伙玩心重，吃到一半又吐出来。

　　秦惜雯好言哄：“等吃完了妈妈带你去看奶奶。”

　　老人家自江韶怀出事后操心的很，前些天旧疾发作，住进了医院里。

　　江韶怀看得烦：“行了，不吃就别吃了。”

　　秦惜雯皱眉：“不吃怎么长身体。”

　　江韶怀道：“还不是你给惯的。”

　　见江韶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秦惜雯一咬牙，索性把这些时日的委屈皆数爆发出来：“你就知道说我，这么多年你带过孩子么！”

　　江韶怀脸色沉下来：“吃饭就好饭，说这么多做什么。”

　　秦惜雯霎时红了眼：“要不是你妈因为玥玥是个女孩儿处处冷眼对我，我能拼命再生个儿子出来吗，你倒好，没日没夜的在外面陪着其它的狐狸精，现在倒怨起我不会教儿子来了，你扪心自问你为这个家都做了什么！”

　　小孩子被秦惜雯吓哭，江韶怀心里更是烦躁，却有火不能发：“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天上刮来地上捡来的？我也不容易啊！”

　　秦惜雯深吸一口气：“现在咱们家所有的家当都赔进去了，你说说你都赚什么了！”

　　江韶怀拧眉：“我不挣钱？你每天无所事事逛街打麻将花的都是谁的钱？！”

　　话毕，江韶怀“哐”的一记放下碗筷，秦惜雯痛哭：“你有本事就出去找那狐狸精得了，别回这个家！”

　　江韶怀不语，大步走出门去。

　　——

　　九点多的夜空忽然下起飘雪来，江玥有须臾愣神，然后掏出手机冲着街边装饰拍个张照片。

　　挂着彩灯的常青树旁是一个巨大的圣诞老人，配着人山人海的背景，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只是夜里光线不好，并不能清楚看见纷纷雪花。

　　江玥把照片调了色，转眼发给沈一川。

　　然后又发了条信息：“街上好热闹。”

　　几分钟后沈一川回她：“节日快乐。”

　　江玥手指飞快：“你在做什么？”

　　沈一川说：“陪姥姥在教堂。”

　　江玥没去过，但听说每年圣诞节教堂里都会发些甜点及小零食，很多小孩儿喜欢去那边玩。

　　江玥问：“很好玩吗？”

　　沈一川这次沈一川没有回复了。

　　莫约是还没看见她的消息。

　　如此想着，江玥把手机揣进棉服兜里，花篮里的玫瑰花还剩了很多，江玥算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不多，除去本钱，她挣到的还抵不上她以前一天的零花钱。

　　还不够。

　　她替沈一川看中了一件大衣，沈一川身材高挑，穿着一定很好看。

　　江玥搓了搓手，耳边是络绎不绝的清脆叫卖声，很多人追着情侣一个尽的说好话，她却办不到。

　　但却胜在模样漂亮，江玥的生意也不算惨淡，还有年轻小伙儿借着买花的名义上前搭讪，江玥笑嘻嘻收钱，转头就不理人了。

　　半晌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江玥心中一喜，刚准备拿出手机查看……

　　后方有人叫了声“美女”。

　　嗓音有些熟悉，江玥顷刻间收起笑容，板脸往前走。

　　对方绕过江玥堵在她的前面，挡住江玥的去路：“干嘛啊，见着我跟老鼠见着猫一样。”

　　江玥见躲不过了，皮笑肉不笑回：“还不是多亏了你那蓝儿妹妹，我可是怕了她哪天再心情不好，找人揍我一顿。”

　　那天男人嘴里的蓝儿她后来总算是想明白了，除了东子女朋友，还能有谁。

　　东子闻言笑，吸了口烟：“误会说清楚就好了，要不是我帮你说好话，指不定强哥又会找上你心上人的麻烦。”

　　沈一川的事情他听说了，差点没把强哥的牙给揍掉，若不是他哄了几句，就强哥那脾气，恐怕非得把那小子打得再也爬不起来才行。

　　好在他偶然从宋远那儿听说了些沈一川的过往事迹。

　　碰上手里沾过血腥的人，就算是地痞头子，心里恐怕也得忌惮几分。

　　江玥被烟味呛得难受，横他一眼：“管你什么强哥还是弱哥，你先离我远点，别让你女朋友看见了，又该误会了。”

　　东子笑容放大，没回她话。见江玥抬脚走开，立马追上去：“呦，我们江妹妹今儿个收了这么多玫瑰花？”

　　江玥头也没回：“你管得着吗？”

　　东子说：“这还上脾气了？”

　　江玥不耐烦，顿住脚：“我说你烦不烦啊，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徐妙以前怎么就能看上你这么个王八蛋呢。”

　　东子却不恼，直视江玥的眼睛：“我几斤几两？”

　　江玥蹙紧眉，东子说：“江玥，你难道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千金大小姐啊，看不起我们普通老百姓？”

　　江玥黑了脸：“你……”

　　“我看啊，你也别卖花了，”东子拿脚熄灭烟，语气轻佻，“你这张脸可比你手里的玫瑰花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