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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什么货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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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她在这个学校见过她,依稀记得是予馨第一次来琐七大,她还记得她与予馨相撞,张凯莉以此来与予馨说是非,楚楚可怜的样子跟现在的样子无二。
只是对于这种突然来套近乎的人,舒窈根本不习惯,更何况还是一个一上前就来问她是不是XX家的拥有多少身家的千金。
舒窈不知道自己的身家值不值几亿,但是蒋家的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应该不少,而且如果以后她成为谢家的继承人,整个谢氏集团也将会是她的,要说她的身家没有上亿,那么至少也是上了千万的。
只是她身家值多少,她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从来都不是那种爱现,好浮夸的人,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家世而得到任何不真心的朋友。
舒窈处事一直很是低调,甚至有些清冷,也因此没有人上前来与她做朋友,她想过也许这次出了事以后,真实身份在大家面前曝光了,大家会对她比较关注,但是那些人大多应该只是观望,并没有人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有机会上前来真心地与她亲近,即便是有真心上前来与她说话的,也应该不会表现得那么直白。但是眼前这个女生却上前来与她套近乎,开口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别的,却是追问她身份的真实性。这种看似单纯直白的问话算什么,刻意讨好,还是不怀好意?
不管是哪一种,舒窈都不喜欢。
“对不起,我说错话,惹你不好高兴了,我只是想与你做朋友。”
舒窈并不搭理她,那女生却还不死心地跟着舒窈一起。而这时,不远处的几个身材高挑,身上堆满各种名牌的女生却走过来故意拦着那女生,视舒窈为无物,冲那女生说道,“钟心儿,你倒是挺会挑时候的,现在这样一边倒,难道忘记了当初第一个骂人家的,好像是你吧?”
卷头发女生接口也说道,“钟心儿,你不是声称谢舒窈同她母亲一样,都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吗?怎么这会儿却想要跟这狐狸做朋友了呢?”
“你,你们说什么呀?”听得这几个女生的话,钟心儿脸色有些不好看,仿佛有意识地与那几个女生划开界线似的,她拉住舒窈说,“舒窈,你别听她们乱说,我没有。而且我怎么可能与她们这群女流氓是一伙的?”
那几个女生看戏似的看着钟心儿醉心地表演着,最终齐齐地鼓起了掌,其中一个短头发女生指着钟心儿的脸狠狠地说道,“我刘沓这辈子算是开眼了,终于见上一个足以恶心到我的贱人了。之前凯莉说你就是一朵白莲花,十足的心机绿茶婊,我还曾以为是她妒嫉心太强,可现在总算看透了。然姐因为你的破事儿现在还被罚休学在家,竟还在为你打报不平,而你却在这个时候与我们这些个‘女流氓’划清关系了,哈阿?!”
刘沓口中所提到的然姐,便是对舒窈大大出手,最后将舒窈推到水里面,差一点丧命的主角儿——乐亦然。
“瞧这一脸无辜的表情,倒显得我们几个真跟个臭女流氓似的。我就纳闷了,当初那个情真意切,招人怜爱的人儿,怎么就入不了赵校草的眼的,现在我总算知道了。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人家赵校草只怕是第一眼就瞧出来这是个什么货色了。”在女生后面走出来的是舒窈熟知的张凯莉,她今天化了个浓装,这会儿又笑得这样诡异,竟是要将面前这可怜的人儿要吃掉的妖精。
“张凯莉,你……”钟心儿被这几个一人一句说得几乎哭了起来,那双大睛睛忽闪忽闪,泪凝睛波,欲哭又止的样子,真让人心痛,如果不是第一印象不好,又加上刚刚听得张凯莉嘴里提到了钟心儿与乐亦然,以及赵霆凯的关系,舒窈还真就被打动了。
不过,先前一直以为这件事只是她与乐亦然的个人恩怨,却没想到乐亦然却是帮着钟心儿打报不平来着。而最让人没想到的是,乐亦然那么帮她,而钟心儿这个事主,事后非旦没有感谢乐亦然,反要与她的姐妹划清关系,还来巴结讨好她这个所谓的‘情敌’。
乐亦然是这所学校里的女霸王,家里倒是个书香门第,一家人里不是某著名大学的教授就是某位学术专家,混得最不好的她的母亲,也是一个幼儿园的园长。可惜她本人骨子里却十分的叛逆,压根儿就不好好念书,整天只知道惹事生非,活脱脱要给她的家族来一笔浓重的色彩似的。
原本这事已经算是告以段落的,可这事情的始作俑者,却好意思在这里生事。
“钟心儿,就算我不知道,我之所以差一点死在这学校里,这头功要归你,我也不可能与你做朋友。我并不是凭你拿捏的傻子。”舒窈拿开钟心儿的手,对这几个女生说道:“友情提醒你一句,乐亦然明天应该就可以返校了,这件事我不想再纠缠下去。至于你们私下想怎么处理这事,与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不其然,第二天乐亦然返校了,在校园擦肩而过的瞬间,乐亦然冲舒窈说了句对不起,还有谢谢。
舒窈没有回复,但是内心却是平静的。她与乐亦然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乐亦然也只不过是认人不清,最终伤害到了她。所以她不需要她的那句对不起,而之所以不追究这次事件的责任,那是因为舒窈不想为自己树太多的敌人,她只想清清静静地念书。她所做的这一切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所以乐亦然那句谢谢自然也可以省去。
这件事舒窈以为已经划下了句点,却没有想到在半个月后的一天里,钟心儿拿着刀将舒窈拖到了学校的天台。
半个月不见,钟心儿纯白的校服上被彩色油彩笔乱写乱划了好多的不堪入目的脏话,像是新鲜出炉的非主流风格的潮装,那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不见了,它变得长短不齐,甚至有一边还成了贴近头皮的板寸。巴掌大的小脸上旧伤未好,似乎刚刚又添了新伤,左右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丝,漂亮的大眼睛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澈。似乎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事情,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你还认得我吧?谢舒窈。”她最近都不敢去照镜子了,害怕自己都不认识镜子里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了。
“当然,钟心儿,”她眼力一向极好,虽然钟心儿这幅样子确实怪滑稽的,可是她却懂得审事度时,现在钟心儿的手中有刀,她怕一个不小心刺激了她,事情会变得不可预料。
“不问问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找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从乐亦然回到学校的那一天起,她几乎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每天都会有人变着法儿去收拾她,她以为凭她一向的好人缘儿,和她那张楚楚可怜脸,周围一定有人帮她的,可是事实上,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她曾经也想过去告发,可是每天不停恶整她的人都不竟相同,就算她知道想要修理她的人是谁,可是她又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出到底是哪个人指使那些人来对付她的。
她曾经想过会是乐亦然,可是自从乐亦然回到学校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不像以前一样逃课了,而且还会认真抄笔记花时间完成课题论文。完全跟她认识的那个乐亦然是两个人,她看到她只是冷漠地转身就走,全当不认识她一般。
所以她觉得这事不是乐亦然干的,乐亦然行事一向大胆而且直接,如果真是她叫人这么做的,她会在其他人将她捉住后,毫不犹豫走到她面前将她揍一顿。
而她一向做人还算是圆滑,没有给自己树太多的敌,她得罪的就最近的来说,最突出的那就只能算谢舒窈了。谢舒窈虽然清冷如常,可是她是最有动机的,而且也是有实力雇这么多人来修理她的。
舒窈虽然担心自己今天不能全身而退,而隐隐有些害怕,但却表现得十分冷静,她清冷地说道:“那么我就请问你一下,钟心儿,你邀请我上天台是准备谈人生吗?”
“我不是找你来谈什么狗屁人生,我只是想让你死。”她将舒窈直逼到角落,疯了一般盯着舒窈,“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舒窈站起身,试图去抢钟心儿手中的刀,但是钟心儿似乎知道舒窈想做什么似的,朝舒窈伸过来的手就是一刀划下去,舒窈的右手顿时被划下一道口子。
见舒窈手上被划的部分流出了鲜艳夺目的血,钟心儿凄苦地笑了,“谢舒窈,你为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的好东西?富有的家世,漂亮的脸蛋儿,还有……”
“富有的家世就是好的东西吗?漂亮的脸蛋儿,你不是也一样有吗?至于你说的还有,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在你看来美好的东西,在我看来却未必。”舒窈悲伤地仰望着天空,说道:“我的母亲不似别的孩子的母亲一样,能从小宠我到大,而我也不能像别的女孩儿一样,向母亲撒娇,我的父亲倒是很宠我,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因我生在富有家庭,我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单纯地生活,简单地交个朋友,怕交友不慎,一个不小心就被……”
真假掺半,舒窈也不清楚自己能否成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若真的今天注定要死在钟心儿手里,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那时候只有在她死之后去问一下阎罗王,她是不是前世欠了钟心儿一条命,所以今生才会死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