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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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河边，旷野。
对啦对啦，是我！我又逃出西门的身体来放风啦！
河岸上有绿树鲜花，长长的队伍排在岸边等候洗礼。
队伍的头部延伸进河里，有一人正为大家施洗。他穿着骆驼毛织的衣衫，腰系皮带，肤色棕黑，目光澄澈。
他口中琅琅有词，高声宣告自己的使命：“我来这里为你们施洗，是要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
“天国近了，你们当悔改。”
这人名字叫约翰，从血缘上来说和耶稣是堂兄弟。
他是祭司撒加利亚的儿子。当时撒加利亚和他的妻子伊利沙伯年迈无子，上帝派遣大天使加百列去告诉他：“你会有一个儿子，你要给他起名叫约翰。他将为所有人带来喜乐。”
因为伊利沙伯（好听一点的译名叫伊丽莎白）多年没有生育，年纪已经很大了，撒加利亚不信她还能生孩子。加百列觉得这个人不识抬举，把他弄哑了，直到约翰出生才恢复。
在伊利沙伯怀孕六个月时，加百列去了撒加利亚的远亲家拜访一位童女，并跟她说：“奉主之名，您将孕育一名大能之人。”
这个女孩叫马利亚。
约翰出生时，撒加利亚被解除禁制，开口说道：“孩子阿，你要称为至高者的先知。因为你要行在主的前面，预备他的道路。 叫他的百姓因罪得赦，就知道救恩。因我们神怜悯的心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我们，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把我们的脚引到平安的路上。”
所以施洗约翰其实只比耶稣大六个月诶Σ( ° △°|||)︴
等等我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开始用圣经腔旁白加解说了啊(╯‵□′)╯︵┻━┻
约翰是个有志青年，没有跟我一样待在家里啃老。虽然祭司家庭条件应该是挺好的，约翰还是一成年就住到风餐露宿的旷野去了（据说他的口粮是蝗虫野蜜简直重口orz）。
这时候耶稣三十岁，所以约翰同学也就三十多点的样子。
三十多点的不羁约翰在四里八乡很有名，不同种族地区的人都慕名来接受他的施洗，有人怀疑他就是传说中的弥赛亚。
弥赛亚是希伯来语中的“救世主”。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一幻想和等待中的一个人，或神。
约翰对不同身份的人，会有针对性地做不同内容的训话，分类教学。
但是有一点，所有求他施洗的人约翰都来者不拒，任何人都有资格受他的洗。
此刻他正在旷野中慷慨激昂地大喊着什么，一个又一个受洗者被他按进水里又扶起来：“我是用水给你们施洗，但有一位能力更大的要来，他要用圣灵与火给你们施洗。
“他手里拿着簸箕，要扬净他的场，把麦子收在仓里，把糠……”
话语却是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大概是有什么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人从人群中走来，在他的周围，不论是法利赛人还是撒都该人或是其他，都自觉地让开来。
我好像在人群里看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只是一闪而过却没看太清楚。
“……把糠用不灭的火烧尽了。”约翰看着那个人，吞了口口水后把话说完，慢慢送走手中刚刚受洗完毕的一人，语气低了几分。
【据我所知麦子和糠都是比喻，象征善与恶。】
约翰紧紧盯着来人，似乎有一点不知所措，简直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样子：“我该受你的洗，你反倒要上我这里来吗？”
来人却微笑：“你暂且许我，因我们理当这样尽诸般的义。”
然后约翰一把把没见过面的堂弟按进水质成谜的约旦河里！
目测耶稣还早浸一会儿，趁这个时间我仔细找了找岸边的人群，终于看见眼熟的西门和安德烈！
——偷窥狂魔哦！昨天你不是才拒绝了拉比跟♂你♂回♂家♂的要求么！今天又拉着哥哥来视♂奸！不得了了你！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四福音书里，马可福音（据说）是由彼得口述马可记载的，而它开篇就是关于施洗约翰的记载！
也就是说当时彼得真的就在围观人群里！
……那么“得人如得鱼”难道不是发生在之后的故事里吗……脑袋有点乱……
嘿嘿嘿不过我一个现代鬼又不搞学术研究想这些干嘛。
我也不晓得耶稣同学被自家堂哥按在水里多久，反正在他们完事的时候，天开了，圣灵降下，上帝还说了两句台词。
圣灵的样子不是太好形容，准确地说它是看不见的。不过当时在场的人都产生了一种“圣灵降下”的感觉，大概这种感知超脱五感之外的——连我一只鬼都能感受得到。
然后是上dao帝yan的台词：“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
接着约翰同学发表了一番总结陈词作见证，这场神迹就结束了。
我以前是无神论者，现在是无神论鬼。有些观念实在是根深蒂固的，无论是自己成了鬼、还是见再多神迹同样无感。
但身为犹太人的西门同学就不一样了，第二天他就拉着安德烈去求约翰引荐拜师，打算以后跟耶稣巨巨混。
耶稣巨巨当时对他说：“你是约拿的儿子西门，意思是芦苇，以后你的名字便叫彼得，其意为磐石。愿你的心不像芦苇一样摇摆，却像磐石一般坚定。”
从今天起西门就改名叫彼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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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被李烨奚落得不轻，搞得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拒绝了又去求人似乎很没骨气。天啊，我彼得是不是注定一事无成！
拉比好厉害，岳母的热病很快就治好了，之后几天我们不断见到得怪病的人被他治愈，他嘱咐所有人不要将所见的说出去。
他也不准鬼说话，因为他们知道他是谁。
说起来李烨是个絮絮叨叨的鬼朋友。
我相信拉比，问他我这种情况如何处理，他只说李烨不属于这个世代，他无能为力。
……当时李烨正在他身后冲我做鬼脸，不过只有我看得见。
令我坐立难安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明天这世界就要崩塌。
最近似乎每晚都会做噩梦，醒来又忘记了梦境的内容——会是怎样可怕的景象，竟是醒来都不愿想起呢？
安德烈和我只带了些日常用品就同拉比上路了。我们继续往前走，遇上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和约翰俩兄弟，这二人也是渔夫，拉比也收了他们作为门徒。
然后他……就消失了。
这时候跟着他的门徒有几十人，我们共同风餐露宿，但觉得前路大概是光明的，只因有他带领。
夜黑风高的一晚，安德烈睡得倒是香，还说着梦话。我离拉比的位置是相当近的，睡眠不深，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是这样一声不响地不见了。
发现这事的时候，我不知怎地记起约翰在施洗结束之际指着拉比说：“看啊，神的羔羊。”
这话当场几乎所有人都闻之震惊，因为先知摩西的律法如此规定着：谁也不可妄称主的名。
约翰说完那句话是，我仿佛听见近处有蛇类的嘶鸣——那种浑身冰冷却一直渴求温暖的生物。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抑制地抽搐——所谓羔羊，难道不是……
拉比不见了，我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回老家继续打渔。
安德烈按住我：“拉比没说过不回来，你甚至不想知道原因吗？”
“我说老哥，我们可是抛弃家业跟着来的。这么等下去，没等到拉比都是小事。”
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你看到拉比不在时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了吗？他们拿我们当异教徒，谁也不可能在这里保障异教徒的安全，还别提是群龙无首的异教徒。”
我们是异教徒吗？当然不是，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吧。
犹太人是这样，信仰让我们向死而生，也让我们狭隘疯魔。
最终阻止我的是李烨的一句话：“你只要信，不要怕。”
只要信，不要怕。
这话之前听过很多次，后来也被拉比无数次提起，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
我从不知所措地焦虑中平静下来，在原地同大家一起等待那个人归来。
拉比失踪十天后，听闻约翰被希律王的士兵逮捕入狱，希律王畏惧他的名望而不敢杀他。
过了十天，说是不断有信众集结在一起，要求希律王释放约翰。
又十天，希律王的继女为他献舞，他看得很高兴，答应任何赏赐，继女莎乐美索要了约翰的头颅。
“彼得彼得！你看看那边！是夫子回来了吗？”雅各使劲摇晃我的肩膀，不停地眺望着一个方向。
我说我不知道，我的眼睛好像蒙了一层灰。
整整四十个昼夜过去，拉比终于出现了，满身伤口，衣物破碎不堪，黑瘦邋遢得几乎认不出是本人来。
但我仍能感到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目光更加清明无畏，直看得人想在他面前忏悔。
我们立即找了一处地为他盥洗——约旦河的水能洗净一切，真的。
等到污垢尽除，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有光彩。
几日后的天空湛蓝如洗，令人生厌，我在这个日子告诉拉比约翰的死讯。
他的目光马上顿住，微微颤抖着别过头——我猜想他背过去半边脸上大概流出了眼泪。
——原来您也是会流泪的吗，而此刻我大概只能轻轻拍一拍您的肩膀。
拉比在那四十个昼夜里接受撒旦的试炼，最终击退了魔鬼。
约翰……我也曾受他的洗，做过他的门徒。这营地许多人都是约翰的门徒，于是我们共同为他做了一次祷告。
几天后我们来到拿撒勒——李烨说这里是拉比长大的地方。我搓着手四处看，希望找出这里与我的家乡有何不同。
路人们投来奇怪的目光，有个孩子从窗户里探出头，他的母亲狠狠拍了一下他，然后“呯”地将窗户关上了。
嘿，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听说过这人行的神迹吗？难道你们在此刻没有丝毫敬畏？
我们进了一间当地的犹太会堂，同以前一样，人们仍是自动给我们让开路来——只是这次看不出任何崇敬，他们对我们是充满厌恶的。
夫子念了一段以赛亚书上的经文，有人用“惊奇”的口吻说：“这不是约瑟的儿子吗？”
请允许我用惊奇这个词叙述了，因我实在不敢揣度说话者背后的意图。
这里是养育你的地方，那便应是我的圣地——何以我只看到满目污浊？
离开时拉比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我觉得即使是他内心也会有所波澜——我感到，他愤怒了。
念及此，我对他说：“您可放宽心，即使是对家乡人，也没人能做到无底线地原谅和让步。”
他平静地回答：“先知在自己的家乡是从不受欢迎的。”
接着转过身，对身后那些人道：“听吧，诸位：在先知以利亚的时代，以色列中确有许多寡妇；那时，连续三年半天旱无雨，遍地饥荒，可是以利亚并没有奉派去见他们当中任何人，却是到西顿地方，撒勒法的一个寡妇那里去。在先知以利沙的时代，以色列中有许多患麻风病的，但是除了叙利亚人乃缦，没有一个人得到洁净。”
他说话的音调不像约翰那样高，也不是我这般低沉，力度却已穿透天地。
有人为这话怒不可遏，好几人冒出来拉着他的手拖着他往城外一处走，我们一路跟着，却只能遵从拉比的嘱咐不做任何干涉。
我甚至拦住了身边几个想动手的人。
夫子被那几个人拉到山崖上，他们将他围了起来，难道是想把他推下去？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夫子已经信步走了出来，回到我们身边。
我们击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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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大概快受不了这个时代的画风了，real魔性。
一言不合就圣经腔先不说，只要跟着这群人，神迹那是不要钱一样地发生。
但是我三观跟他们差得实在太远了！远得我想跳楼！
说道跳楼，当年我家楼下的服装店天天“跳楼大减价”，确实吸引到很多顾客。后来那片房屋都拆迁了，听说那家老板已经不在那座城市了。
当年我妈还买了他家的衣服——顺便一提，我在社区的小伙伴们家长之间也是关系不错的同事，所以买的衣服也常见同款的。
现在嘛……物非人非了。
啊咧？哦，说回正题。
彼得那家伙不对劲！成天魂不守舍的，一定是脑子瓦特了！
耶稣在家乡不太受欢迎的样子。
之后他们一行人离开了撒勒法，在安息日那天来到迦百农城。迦百农的会堂里人声鼎沸，有许多人慕名来听耶稣的教导。
突然，人群中钻出一只吴克！不！钻出一个奇怪的人，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衣衫褴褛，面部肌肉不时抽搐。
只见这个人抬起手来，指向耶稣：“拿撒勒人耶稣，我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来毁灭我们吗？我知道你是谁，你是……”
“住口！从他身上出来！”耶稣怒目而视，面朝着那人大声说道。
原来这个衣着破烂不堪的人身上，附着着许多污灵，在耶稣说完话之后，马上就看见这人身上有灰黑色的云雾样的东西脱离出来。
之后他无力地摔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他周围的人如潮水般退开来。
大概好几分钟之后，会堂重新安静下来。
耶稣走到那个不再怪叫的人面前，半跪下来替他理头发：“没事了，没事了……他们走了。”
污灵的具象化是黑色的云雾，在众人的眼中看来它们确实消散了，但在我的鬼眼看来它们仍然呆在这座会堂里徘徊。
它们不止一个，有的面目狰狞龇牙咧嘴，有的表情平淡一言不发，还有的啥也不干就在原地不停怪笑……我也是瞎了。
其中的两只想要再找一人附身说完之前的话，耶稣抬了下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们扇出了会堂——这些众人都看不见，只觉得是污浊都被清出此地。
我说什么来着，神迹简直不要钱啊！
反派死于想说真话。
不过讲真，说是污灵（或者污鬼）其实它们根本不害人，只是有点贪玩而已，甚至连撒谎都不会。
想想还有点小可爱呢。
而且它们一点都不污呢w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