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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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也是我想收你为徒的原因。我一个大男人不可能老跟着她。莲花这孩子呢，性子倔，除了把她从狼窝捡回来的火莲城左卫连忠，还有过世的老城主，她没跟什么人亲。但和你倒是投缘，看的出来，你说话，她还是能听进去些的。”
“你说什么？狼窝？”叶清岚心里腾升出一种预感，这些时日化不开的千头万绪就快要露出源头来。
“你不知道？她没跟你说过？你们到底认识多久？”鬼八仙这会开始担心会不会多嘴了，臧莲花那丫头可不喜欢别人背地里嚼她舌根子。
“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认识多久了。”叶清岚喉头有些发梗。
她真的就是那个夜晚的莲花吗？
“我先把她叫进来你为他医治，收徒之事我还得和我我师傅沉云师太说，得她老人家应允才行。”
鬼八仙点点头道：“嗯，我明白。你们名门正派规矩多。我一是为自己的本事能传下去，二是心疼莲花那孩子。若你师傅在乎这名头什么的，不称师傅也可以，老夫对这些也不在乎。”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叶清岚心里满是谢意和感激，为自己，也是为那个人。
站了起来，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没再说谢谢，只是转身往屋外走去。
刚打开门板，那人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鬼八仙怎么说？”
就算看不见，听着语气都知道说话人的焦急。
叶清岚心里百感交集，不过一个时辰前后，却恍如隔世。
原来这人并不是突然闯入自己生活，而是自幼就相识。这名字还是当初自己为她索取，她也一直保留了下来。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矜持惯的性子不知该如何掩饰，如何表达？只化作翕动的双唇，打湿的眼眶。
这下可把臧莲花吓到了，以为是不好的结果，连忙拉住她的手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别……别担心，他治不好，我再跟你找别的大夫。”说是这样说，臧莲花心里却清楚的很，这天下之大，但如果鬼八仙都医不好，那找谁都没用了。越想心越急，语气也跟着冲起来：“鬼八仙，你不是说……”还好叶清岚连忙反手拉住，反哭为笑：“不是不是，莲花，鬼大夫说能医好我的。先别说我了，你先进去给他瞧瞧。”
“我？我，我能有什么？”眼神却向鬼八仙杀过去。
叶清岚知道她在逞强，没反驳她，只是拉近了与臧莲花的距离，伸手向臧莲花的脸摸去。
这十多年里，这手就是叶清岚的眼睛。日常物品也好，兵器药材也罢，没有哪两个事物是一模一样的，就算是同一种器皿物品，纹理也都不同。所有事物只要触摸过她都不会忘记。
这脸还是果然七年多前一样，只是更消瘦深刻了一些，还有耳后的那一颗痣。不会错了，这人就是这些年来总会不经意突然出现的念头，心里那个化不开的那抹身影。
“你？你认出我了？”
叶清岚笑着点了点头：“你怎么不早说呢？”
“哼，你以为我不想说啊。这，这怎么说啊！再说，万一，万一……”
“你都还记得我，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叶清岚拉着她的手紧了紧，臧莲花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时候你怎么……先放放，你还是先进去吧，晚些时我们再说。”叶清岚说道。
臧莲花点头应了声，就把小瓜子叫了过来，叫他引叶清岚回房休息，并准备茶水饮食，小瓜子都一一点头。也是奇怪，对师傅他都没这么恭敬，对臧莲花倒是唯命是从，在屋里的鬼八仙看了直瘪嘴摇头。
臧莲花直到看着叶清岚回房关门，才转身进了木屋。
“你都对她说了什么？”臧莲花一落座就问道鬼八仙，语气有些不善。
鬼八仙虽多少有些心虚，但也是老江湖了，避也不避，正色答道：“你怕我说什么？还是你想对那位叶姑娘隐瞒什么？你可以交代我，我照做就是。”
果然，鬼八仙经过方才的观察，一下就捏住了臧莲花的七寸。
“胡说，我哪有什么要隐瞒她的。”臧莲花腾的站起来。
计谋得逞，鬼八仙心里乐成了花，脸上倒是绷得紧，缓缓道：“没有就没有，激动个什么？来，坐下坐下，伸出手，我来跟你把把脉。”
“在老城主把火莲神掌与三十年的内功一并传给你的时候我就交代过你，二十八岁之前半年就要来我这一次，二十八岁之后就是三个月。你可倒好，两年都没见你来。我估计要不是你要引那位叶姑娘来看眼睛，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驾到我这小木屋呢。”鬼八仙收起心性，边跟臧莲花把脉边说道。
“废话这么多。你倒是快说，她情况到底怎样？”
“自身都难保了。”鬼八仙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的眼睛主要是由脑内淤血与沉留的毒素造成的。只要把淤血与毒素清除即可。淤血没什么，只要老夫朝那七孔九穴施针即可，但这毒素却因为天长日久，不能知其到底是何毒而麻烦点。”
“少来这套了，知道你有法子，快说吧。”臧莲花耐着性子说道。
“嘿嘿！这毒不能解，只能吸。你知道水冰蟾吗？”鬼八仙为臧莲花把完脉，搓着小胡子说道。
“唐门的水冰蟾？”
“不错。正是唐门的东西，你可得跑一趟了。不过唐门可不怎么大方，那里现在是唐木的独子唐子涟当家，那小子心机颇深做事也有手腕，比他老子强多了。近两年唐门在他手上壮大不少，现在云南几乎都是他们的地盘。不过我这里有一个人你也许用得上，唐门右护法杜一线。他被仇家追杀，挖掉一只眼睛，我把他眼睛又装了回去。他当时可是捧着那只眼珠子来找我，你说有不有趣，哈哈哈······”
臧莲花此刻可笑不出来：“看来云南是必须去一趟了。”
“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吗？对了，江湖传闻武当梅雨道长死于火莲神掌，可是你？看你脉象，应该是没有。你该知道，不到生死攸关，这掌法还是不用的好。”
原来这火莲神掌虽是天下无敌，但却伤人伤己。不同与一般掌法的刚猛，它是以破坏对手的经脉血络为的目的，而自己的经脉也会跟着受损。而被打散的经络会在肌理表面形成莲花状，由开始的鲜红到后来的暗红，直至完全变黑。
“他是被臧海楼杀的。臧海楼杀了江南书生柳北冥，易容假冒他，被梅雨道人无意撞破。臧海楼就对他动了杀手。他连武林盟主裘败一并骗过。为了就是得到魏忠贤留下的藏宝图。他现在人也在云南。”
“你是说宝藏是在云南？”
“应该是没错，他还要我尽快与他会合。”
“那梅雨道长身上的火莲神掌是怎么回事？火莲神掌除了已经去世的老城主，天下只有你一人使得啊。”
“老爷子走后，我也想离开火连城。但没想到臧海楼却先找到我。他以老爷子的恩情为筹码要我答应三个条件。”
“有趣有趣。这三件事我能猜到两件。一是城主之位，二恐怕就是这火莲神掌了吧。当初你明明就是老城主钦点的城主继承人，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
“其实我对这城主之位本来就没什么兴趣，但这火莲神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臧海楼资质不够，幼时身体孱弱，只怕这武功还没学完，人就已经死了。老城主是心疼他所以才没有传给他，可惜他始终不明白。”
“可他的功夫根本不是梅雨道长的对手啊？还有你答应他的第三件事又是什么？”
“是软筋散，他在和梅雨道长交手时下了软筋散。这种软筋散就是你配出来的那方，除了你的独门解药，就是用银针扎肩池穴。”说着说着，眼神有些发散柔和起来。
“火莲神掌我只交给他一些招式，心法没说。不是我舍不得，只是他这人急功近利，练了不是死就是走火入魔。我再怎么不喜欢他，他也是老爷子的独子，唯一血脉。但就算只是招式，他也只学到五成不到，火候根本不够。梅雨道长身上的印迹此刻应该已经没有了，他只是想栽赃给我。跟这次武林大会一样，让我成为武林众矢之的。”
“武林大会？云南的宝藏？那这第三件事可是助他找到宝藏了？”
臧莲花蹙着眉点点头。
“哎！”鬼八仙摇头叹息道：“海楼小少爷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他少年老成，从小对人都很有礼貌也颇有侠义心肠，我那徒弟小瓜子当初还是海楼少爷看他可怜，才托人送到这里要我代为照顾的。嫉妒心真的可以毁了一个人。”
“你这病根子我也还没想到对应的法子，除了在师傅留下的医书里所提到的龙舍子，再也没其他方法。但这东西已失传多年，世上到底还有没有这东西都还难说。我再接着想想。哎，无趣无趣！”鬼八仙一脸懊丧。
臧莲花反而笑了起来：“所以啊，你要我半年来找一次你又有何用呢？就是看你这副苦瓜表情的吗？我知道，你一旦找到医治我的法子，就算我在天边，你也会找到我的。”
“呵，小丫头！快别贫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就算老城主功力深厚，也只活到四十三岁。何况你主要是借助外力学成的火莲神掌，这武功，这功力对你来说伤害就是加倍的了，而且……，算了。多说也无益，老城主最后那几年你比我都清楚。”
“人活一世难道要比谁活得久一点吗？哈哈，笑话！开心，痛快才最重要。况且……，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出去了。”说着臧莲花笑着小跑了出去，竟露出小女子一般的娇态与妩媚，哪像叱咤江湖的赤莲魔女，看得鬼八仙是目瞪口呆。
臧莲花一出来就直接到叶清岚房间去了，她不是说有话有说吗？自己此刻也好想看看她，和她好好说说话，特别是此刻她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特别是，分别也许就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