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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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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你再想想那日送相公回去后,可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又或者见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事情,可疑的人?柳长青被问得一头雾水,那日赵馨坚持己见将叶山从公堂上抬下来,又坚持替他治疗养伤,虽说碍于自家家长的态度没有进赵府,而是将人安置在他的老屋,并派了自己去亲自诊治并照料,期间来回的点滴都有同她汇报,纵然这个案情想来的确是另有深意,但大体上并没有差池,难道是在自己诊治之外的时间段内,叶山出了什么事情?遭了,自己那几日并没有时时刻刻与叶山在一起,难不成就在这期间出了什么大事么?
“从我过去的观察来看,人一直在昏迷当中,又门窗紧闭,室内并无任何搏斗和翻动的迹象,况且我还在大门落了锁,不会有贼人撬门进去,所以按理说除了我之外,那几日并没有人能够接近他,可疑的事情也无从说起,”柳长青仔细回忆着这几天的所有境况,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不过……”
“不过什么?”赵馨急急追问。
柳长青摆摆头,将那一闪而过的想法迟疑地说了出来:“不过,他的精神恢复得很好。”
“精神?”连柳长青也有同感么?看来这并不是只有她自己有那种错觉。
“对,按理说那种程度的伤情,至少还应该再恢复上十天半个月的,可是前天傍晚我再去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下地了,还走到了大门口,昨天还出现在了大街上,更难想的是,昨天被马蹄踢中,今天就醒来了,这种恢复程度确实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嗯。”听柳长青这么一说,赵馨陷入了沉思,相公是读书人没有做过体力活,身体的承受能力比一般粗人差是应该的,可按长青所说,他不仅仅是棍伤恢复快,就连连续两次短间隔的受伤也是清醒得这么迅速,这说明相公的生命力顽强?“那几日在相公老屋,你去诊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
“没有,他一直都在昏迷中,虽然每天都换药,但药效的吸收如何我是很清楚的,按我的经验,他至少应该再昏迷上两天。”意识到赵馨想要问什么,柳长青很肯定地打断了她,并给出了相对准确的预估。
赵馨转过身默默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柳长青说:“我知道了,明天指挥使罗大人还要派郎中过来诊治,我去看看他。”
“好。”目送赵馨离去,柳长青又突然叫住她:“哦对了,那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认出我是谁,可今天好像又记起来了。可能是伤势严重的原因吧。”
赵馨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她的心中却是有着一团解不开的疑云。
刚沐浴完的叶寺一身清爽地躺在床上,屁、股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再抹上两三次应该就会痊愈了吧,这柳长青真不是盖的哦,可是他的药放在哪里的呢?
“那个,正月啊,柳长青留下的药在哪里啊?”
正月正忙着指挥两个力壮的婆子抬木桶出去,闻言随手一指道:“在那里。”
顺着正月手指的方向,叶寺看到了静静站在圆桌托盘上的几个熟悉的小盒子,看是看见了,可不敢拿过来涂抹,正月还在房间里呢。
婆子打扫好里间出去了,屋里顿时清净下来,叶寺趴在床上昏昏欲睡,耳边听见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正月姑姑,我阿爹可是醒来了?”
声音好熟悉,叶寺睁眼招了一下手道:“鸿儿来了,过来这里。”
“阿爹!”
叶寺双手撑着爬起来,眼前这个小正太好可爱啊,头顶上顶着一个扎了方巾的小包包,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处处都留有赵馨的影子,此时那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小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话:“阿娘说阿爹生病了,要我乖乖的等着你醒来。”
“嗯,”叶寺探头在小正太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举动像是将小正太吓到了,往后退却又奈何叶寺手把着他的小肩膀不能动,只能拿衣袖使劲擦了几下,小嘴一瘪,貌似要哭了,叶寺连忙放开他道:“不许哭,你这么可爱亲一下不行啊,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事哭哭啼啼的干啥?”
眼泪花花刚在眼睛里形成,嘴巴抽了抽又忍住,刚想开口说话,赵馨的声音就传来了:“鸿儿这是怎么了?阿爹那是疼你呢。”将人从叶寺床前拎过来,蹲下摸摸他的脸道:“今天先生都教了些什么啊?说给阿爹听听。”
赵鸿抬头看了眼叶寺又回头看着赵馨道:“今天学了俞、任、袁、柳,先生说晌午后再背前面学过的。”
“嗯,那你会背了吗?”
“不会。”赵鸿摇摇头。
“那你现在先去看看书,等吃午饭再去叫你。”
“是,娘亲。”
一旁的正月很有眼力见的过来牵着赵鸿的手走了,留下屋里两人,叶寺又突然间的觉得尴尬,和气场强大的御姐美女单独相处实在是件需要胆量的活儿。
“相公原先对鸿儿并没有这样亲昵过,今天是怎么了呢,都吓到他了。”
赵馨款步前移,侧坐在了床边,和叶寺四目相对。
额,我能说是这个孩子真的太可爱了,忍不住就亲上去了吗,我原来也从没有这样对一个小孩儿的啊!天呐,难道这真的就是所谓的血缘天性???叶寺咽了口唾沫,转了转眼珠子,微微撇开头道:“都这么久不见鸿儿了,很是想念,所以,就这样表现出来了。”再配上尴尬的干笑两声,这是多不自然,叶寺内心都在强烈鄙视自己,说个谎不会啊,以前不是还挺能说会道的吗?现在简直丢人到姥爷家去了。
赵馨将叶寺的表情和神态尽收眼底,更加加深了自己刚一接触到此人的疑虑,眼角微弯,檀口轻开,轻飘飘的一句话便飘了出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