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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人的篮球 看着脚下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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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七七一走出办公大楼门口时就和迎面而来的六级之风(她自己的估测)撞了个满怀,潜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得不眯起她的大眼睛以防沙尘飞入。
这风还挺大的,她想。
七七来到这个公司上班已经有两年多了,两年多的时间,往往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七七明白在岁月中经过洗涤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定的变化,可能失去了什么,也可能得到了某些。
七七就是这样的人。
慢慢地,她已经比较适应了这里变化无常的天气,慢慢地融入这个城市,尽管曾经有人在这里给过她莫名的伤害。
“可那些都已是曾经。”七七想,如果黎褚从来都未曾出现过,那么她的生活也不过像那白花花的纸张一样空白。
可是如果没有篮球,会有黎褚吗?
七七笑笑,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好了的。
看了手机上的时间,6点49分。时间刚好,回去作好准备,七点就可以出发了。
风虽然有点大,但这并不能影响到我。七七想。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公司那杆高柱台上的巨塔灯已经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线无力地延伸想普照到每一寸角落,可却反而让整场灯光布景显得更加的神秘和诡异。七七发现整个公司一到了晚上就像是一座城堡,有时候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时常站在宿舍的窗口看天,却经常只看到一轮残月落寞地挂在天际,偶尔有几片路过的小云朵从它面前轻幽幽地飘过,稍纵即逝。头顶上的天空,黑暗也仓皇,它压得好低,就像一张天罗地网,把整个城堡罩得让人感到窒息,胸口沉闷。
七七每晚会在这张网越来罩拢时逃了出去,虽然只是一个小时,但她也会觉得自己像得到了救赎。
回到宿舍换上运动的服装,和那双早已跑烂了的康威运动鞋,带好右手护腕拿起篮球后,七七就出发了。七点到了,就是在这个时候。
带着篮球跑步这种运动方式,也许只有七七才能想得出来,也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做了。这种罕见的举动,一般出到公司大门口外,在七七目力所及范围内的人,没有一个人目光的焦点不是落在她身上的。最初七七被那些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但后来慢慢地,她就当作这是一种享受了。通常当她两手交替带着篮球跑动起来时,那些目光里带着新鲜和好奇,会一直注视她到很远。每当在这个时候,七七总是微微地低下头,然后在夜色朦胧的掩盖之中露出骄傲的一笑。她觉得她在给他们表演了一场演出,她出色的表演成功地吸引住了他们。每每这时候七七总是会在自豪地想着:我可以视你们为透明,但你们却已经不能当我不存在。
跑过人较多的这段路程,就到了七七心里面真正向往的那一段路,这段较安静的地方让她觉得更自在。在这里她可以一个人静静地边听海风边玩篮球,任意驰骋,抑或也可以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在这里她可以暂时地忘记了那些人,那些事,无拘无束地笑,无拘无束地享受快乐。
这段路程大概有500米长吧,是一条大约四五米宽的公路,左手边是大海,右手边是一个小车站,返回时就恰好相反的方向。没有风时大海很安静,车站在那时也早已下班,所以整个路段在那两排路灯灯光的抚摸下,显得异常的温柔与幽静,静得只听到她的篮球拍打地板时发出有节奏感的“啪啪”的重低音在回响着,七七的心通常会在这种环境下瞬间变得柔软起来。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忽而拉长又忽而缩短,七七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词,形单影只。可看到手中的篮球时,她觉得又不是了,最起码,有篮球陪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