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SBR]你真好看》今城果天

7、异常

　　本来我和剧团应该是有卖身契之类的东西在，但我离开看守所和乔尼回到他的公寓时，却没有任何人出现上来纠缠。

　　听见了我的问题，乔尼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了几张纸，我接过来一看，正是我刚刚为之困惑的东西。

　　边缘粗糙的黄色纸张上，除了一行行并不整齐的字体，还染着点蘸水钢笔留下的墨渍。以我的角度来看，总觉得是很有历史价值的文件。不，重点不在这里，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啊，我抬起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惊讶。

　　“之前去找你姐姐的时候，听到她的答复，我觉得你大概不会回到这个剧院了，就去找经理买下了你的契约。”他一边摘下护手一边回答，“似乎本来就觉得你没价值了，现在还是嫌疑犯，他巴不得赶紧脱手嘞。”

　　经理什么的完全无关紧要，我更在意你的行动力啊！那个时候我根本还没有答应吧，却连契约都想到了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作为同伴来说，他确实相当可靠，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治疗能力者呢，这个念头在我心里一闪而过。仅仅是一闪而过，没有任何成功的头绪，我宁愿选择不抱希望。不过该做的努力，还是得尽到不可。

　　“你有什么线索吗，我们该从哪里找起？没有的话要不要去打听一下哪里有什么巫术神医之类的人，说不定是真的呢？”

　　“啊，不错呢。我也没有头绪，干脆把能找的全找过去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摆设。桃乐丝并不缺钱，她的住所经常让我想起《茶花女》里描写过的富丽陈设，玫瑰木桌椅、红丝绒地毯与精致的雕塑摆件。

　　而乔尼的家明显是另一种风格，典型的美式乡村，简洁的枫木家具与棕黄的单一色调，但其中也不乏看起来很高价的装饰品，符合我对他经济条件优裕的判断。

　　他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光景，我本以为他有钱是家庭富裕，但残疾了却没见一个人来照顾他，并不像什么受家人宠爱的样子，不如说都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家人了……啊，我的立场好像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虽然对乔尼个人的事情有几分好奇，直接询问也太没礼貌了，继续相处下去应该能更加了解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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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了，这人到哪都不脱帽子，就算是一大清早的餐桌上。

　　总有一天我会在意他的头发在意到忍不住半夜闯进他房间看看他睡觉摘不摘帽子的地步吧。

　　我收回朝向餐桌对面的视线，鼓起勇气去面对碗里没有精加工过的麦片，努力想象自己是一匹最爱燕麦的马——

　　在吃饭的时候，人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思乡之情。

　　我还在致力于把麦片粥幻视成米粥，乔尼也在对他的碗发呆。

　　朋友，你也不喜欢粗加工的纯燕麦吗？

　　我干脆放下了勺子，好奇地问他，“乔尼，你怎么了？”

　　他拿着勺子随意搅动了几下，仿佛恍然一般开口说道，“没事啦，只不过突然想起来，我已经不需要再控制体重了……有点怪怪的。”

　　按照常识和礼貌，这个时候是该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吗……是社交中我非常嫌弃的环节了，何况他根本没放弃嘛，应该不需要我的演技。

　　我自觉做出了合理的判断，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点上，他受伤以前从事的是需要控制体重的职业吗，演员，运动员，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奇妙工作？

　　乔尼突然问我，“你今天有什么预定吗？”

　　“不，完全没有。我们是要今天就出发吗？”我单手撑着脸，决定放弃这顿早餐了。

　　“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本来是个骑手，有匹马放在牧场和驯马师那里，现在得把它卖掉不可了。”

　　刚刚还在认真思考的问题，他如此轻易地就把答案报出来了，我的心情仿佛背不出书的小学生恰好听到别的同学背到了答案，充满了幸运与不甘心的微妙。

　　但去还是要去的，我巴不得能多了解这个社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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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场倒和我想象中的没什么不同。我们到达时，几位驯马师正从马房里牵马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真的马匹，确实是一种堪称美丽的动物。身姿匀称而高大，强壮而潇洒，长长的鬃毛更是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高雅气质。跟随驯马师走出的脚步不疾不徐，姿态优美，我上次看到这么T台的步伐还是在看天桥。

　　乔尼正在和牧场主交谈，中年男人脸上流露出的惋惜和同情让我觉得或许不是过去的时候，还是在草场这边看看吧。

　　从护栏外望去，无云的蓝天偶尔飞过一群昆虫，辽阔的草场上骏马飞驰而过，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好风景。

　　等等，飞过什么！？我慌忙回头，目睹了那团碧绿的虫群朝着某匹栗色的马飞去，转眼便将其包围。奇怪的是，马上的骑手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群虫子。

　　马匹忽然停止了动作，骑手反应不及，狠狠晃了一下。碧绿的虫子分散地钉在栗色马的身体四周，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恶心感。

　　紧接着，仿佛在什么毫无品味的搞笑视频里会有的场景，马儿忽然开始原地跳跃。人类原地跳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马匹的原地跳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那动作毫无生命的活力，只是仿佛僵尸一般的直上直下而已。

　　其他骑手也意识到不对，靠拢了过去，却不敢靠近。马背上的骑手依然十分慌乱，甚至抽出了马鞭刺激马儿。我分明看到，挥下的马鞭穿过了那些虫子，直直打在了马的身上。

　　我握紧了双手，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