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SBR]你真好看》今城果天

10、禽言兽语（三）

　　惯例的反派检讨时间。

　　在处理完伤势后，西丝特又被维特利纳支开了。他应该对热血漫画没什么概念，却很清楚流程嘛。

　　双方对峙态势的办公室里，我对着维特利纳竖起了手指。

　　“兽医先生，第一，你的能力具体是什么，能帮乔尼站起来吗？第二，你为什么要控制乔尼？第三，你为什么要袭击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就是很想数出第四点。

　　乔尼插上一句，“还有，你怎么得到这份能力的？”

　　“对，回答清楚这些，并且保证再也不找我们麻烦，这事我们就当作没发生过，也不会把你打到再起不能。”

　　虽然其实是因为我们一个残疾人，一个并非力量型的真实弱女子，要打一个健全的成年男子也并不容易。

　　我无视掉因为虫子大部分被灭而显得十分萎靡的兽医控诉的眼神，非常友好地把咖啡壶里仅剩的咖啡都倒给了他。

　　他缩着肩，缓缓把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到咖啡上，又转向了我的身侧。我转头一看，乔尼正在用一种与悲悯相似的表情看着他。

　　三点往复循环了几次，我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才磨磨蹭蹭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禽言兽语这个能力的，之前偶然用叶子折了只虫子，我才发现能够操纵它。但被我操纵的生物都会失去意识，这点就没法起作用，要不然能帮乔尼我早帮了啊。”

　　乔尼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道，“你边想帮我边袭击我，脑子有毛病吧？”

　　维特利纳视线游离了一下，我直觉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干脆又叫出你真好看帮他把咖啡加热一下。

　　他盯着杯子上缥缈的热气，垂头丧气地举了白旗，“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啊乔尼，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头号粉丝，我拿你第一张签名发誓我是真的想帮你。”他拿出一本剪报，翻开到某个位置，递了过来。

　　我接过本子，摊开在桌上，与乔尼一起浏览。

　　标题用硕大的字母写着“STEEL BALL RUN RACE”，其下是分外引人注意的五千万美元字样。黑白照片上是一张美国地图与一个蛋壳头的墨镜男子，双臂大张，神情激昂地演说着什么。

　　“Steel Ball Run大赛，人类史上首次以骑马的形式横断北美大陆，举世瞩目、全长六千公里的骑马竞赛，冠军奖金高达五千万美元！”

　　这种规模的比赛放到二十一世纪也是极其艰难的时候吧，十九世纪还举行过这样规模惊人的比赛，就算我这种完全的外行都明白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参赛人员一定都是才华卓绝的骑师吧，所以……

　　“那和我这个原骑手又有什么关系，”乔尼原本随意搭在桌上的手明显地开始用力，“你该不会说，想控制我去参加比赛吧？你脑子真的不正常啊？”

　　刚才的沉默是尴尬，现在的沉默则更偏向于严肃，维特利纳认真得我有点意外，“我……从小就觉得，没有比赛马更美丽、更崇高的运动了，也没有比骑马赢下胜利更光荣的事情了。我做梦都想成为优秀的骑师，感受马的心情，随心所欲地驱使马儿，轻松拿下第一。”

　　“但我没有那份才能，只能难看地从马匹上逃开。但是只有赛马场，我绝对不想离开。作为一名兽医在这里苟延残喘也好，只要成功地辅助骑手，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胜利。”

　　“我去看了那次肯塔基德比，乔尼，你就是我梦想的那种天才，我想要帮助你重新回到天才骑手的位置啊。来利用我的禽言兽语吧，这种前无古人的竞赛才是最适合你的舞台！这样的话一定……我也能令自己感到自豪。”

　　这个人对待梦想的态度应该是认真的，但是，走错了方向的人，无论多么努力都到不了终点。

　　“你的禽言兽语碰上雨天就是自动败北，这场比赛怎么也得花几个月，不说你的能力能不能持续那么久，只要有一天下雨你就完蛋了吧。”

　　明明心里早就察觉到了目标的不可能，却一步也好地想要更加接近梦想。岂止是无谋，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就算没有我横加阻扰，这个人最终也只能放弃吧。

　　而且即使是初识的我也非常清楚，现在的乔尼，眼里注视着的并非终点线。

　　乔尼选择了直接跳过，似乎不想与兽医纠缠这个话题，“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袭击自己家牧场的马？布拉泽和你没有仇吧。”

　　还未从高涨情绪中脱离的维特利纳，因为我的吐槽有点狼狈，听到乔尼的质问，神色更加显得灰败。

　　“……大赛的报名费特别的高昂，整整一千二百美元。我一口气拿不出来，只好假装某些马疯了，趁着处理把它们转卖掉。”

　　眼高手低的梦想家还是个败家子吗，你哥当个马场主也真不容易啊。

　　接收到越发冰凉的注目，他讪讪带过，转而说回了能力，“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有能力的，好几年前我在祖母家学会这一手的时候还办不到这种事呢。”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我从新墨西哥的祖母家回到了肯塔基……啊，要说的话，我差点死掉了算吗。”

　　我眉心一跳，“怎么回事？”

　　“新墨西哥里那块亚利桑那沙漠，我跟的商队在那里迷路了。人和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我也被晒昏了，醒来时已经被人带出了沙漠。大概就这样，我觉得这和获得能力没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昏迷时跟恶魔签过契约的印象。”

　　我可不这么觉得。在我进入这具身体时，伊妮德·帕克也因为舞台事故受伤濒死，这仅仅是巧合吗？挑战死亡的界限是不是觉醒能力的一项条件？

　　我撇了一眼旁边正认真倾听的乔尼，觉得这个猜测还是先不告诉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