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境》blackice

4、 水龙吟

　　第四回 水龙吟
　　“今晚大家就在这里过夜吧！乔峰，生火去，令狐冲，你带上几个人去找点吃的，记住，小心谨慎，还有分量要足。江湖之人别的辛苦点没关系，吃不好但一定要饱，不吃饱就会影响体力了。你，杨过，还有卓一航和司马长风，把这里收拾一下。（恶搞）剩下的各位自己打点一下找个休息地点，但不要太过分散了。”江傲月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指挥一大帮武林高手，不，是霸主啊！可见此人有多强～～）待一切杂务安排好，夜幕已笼罩了大半天空。离开正忙碌得热火朝天的人群，他独自缓步往较空旷的地带走去，一边靠住树干，一边抬头仰望星辰，晚风拂过了他的脸颊，吹起他前额两缕刘海，露出黑色的抹额，清秀的面容，以及一双与母亲同样明亮坚定的眼睛，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星星倒映在他的眼中，像倒映在一池清水里，散发着异常的光彩。
　　青灯古殿，华灯灿烂，无处不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各色的焰火呼啸着摇摆着游上天空，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绚丽。俨然如同元宵时节的庙会，热闹，喜庆，美丽，还夹带着中国式的浪漫。
　　江潋火对这种场面的感受怀疑更大于好奇，明明只有一个主人的深山中的巨大园林，怎么会有如此盛大的场面呢？今天又是什么节日呢？此女子又是什么来头？既然有能力拥有庞大的园林，又何必隐匿于如此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决不会只是个单纯的隐士吧？
　　格子拉门刷地一下被推开了。
　　“怎么样，很热闹吧？喜欢这里么？”女子向往地望着门外那片被焰火与灯光渲染得流光异彩的湖面，继而转头看着他，由于室内比较昏暗，使得窗外忽蓝忽绿的色彩变化，也如数透进了室内，覆盖在了女子的脸上，同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如那片色彩一样充满了魅力。
　　“的确很漂亮，就像一张画，应有尽有，布局错落有致。”
　　“像……画吗？你怎么会有这种有趣的感觉。”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在表达赞叹之情罢了，真的很漂亮，请问今天是有什么节日吗？”
　　“是呀，因为你来了，所以想欢迎一下，可是被欢迎的对象却一个人坐在这样昏暗的房间里长蘑菇。大家真是白忙了一场。”
　　“…… 我喜欢暗一点的地方，那样我才能安静地想一些事。你应该来通知我。”
　　“别傻了，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大动干戈，更何况是一个给我添了那么大麻烦的人呢。实际上这里的夜晚天天如此，信不信随你。”
　　“那很不切实际，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我高兴，你没有资格发表评论。”看起来她有点扫兴。
　　“……总而言之，很感谢你帮助我摆脱了追捕，我不会拖累你，明天我就离开。”
　　“不行。”女子的脸色一下认真了起来，“说实话，我本就没有让你闯入我生活的意思，但你自己撞上来了，况且我正有事要人帮忙，这也就是我帮你的原因。先挑明了一点，若我不帮你，你现在是死定了，所以我不只是单单帮助你摆脱了追捕而已，是救命之恩，懂了吗？”这番话语气异常干脆又不容动摇，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听说你们江湖之人最讲义气，你不会知恩不报吧？事成之后，我们就互不亏欠了，这才是真正的不拖累我。”
　　“可以，我无法拒绝。但这需在我能力所及范围之内而且要无愧于心。”
　　“这是自然，小事而已。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我们去看一场表演，我找来了一群很特别的艺术家。”说罢，女子引领着他走上那排木板制的走道，此时走道上方的廊顶已挂上了红纱，道边点上了排排红色的灯笼，整条走道像被被包裹在一片暖和的薄雾之中，由里外望，四周的景色也似笼上了虚幻缥缈一般难以捉摸，点点光晕若隐若现，嘈杂琐碎的响声不绝于耳。仿佛正在走入幻境。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后怎么称呼你。”
　　“这倒是，挺好笑，我们说到现在都还没互报姓名。”女子停下脚步，转头微笑地看着他“我姓梦，梦绮罗，叫我绮罗也行。”
　　“女孩子的名字应该更柔和些。”
　　梦绮罗笑而不答，扬了扬眉毛，作洗耳恭听状。
　　“江潋火，按照辈分排的字，这是祖上的规矩。 ”
　　“还不错，哥哥们的呢？”
　　“大哥江赦天，二哥江傲月。”顿了顿，他又像似补充地说：“娘说，连在一起读，很好听。”
　　“真的，赦天，傲月，潋火，想这几个名字一定是煞费苦心。”｛泪～是啊～～足足想了一年～｝
　　“ 嗯，也许吧。”
　　“即便发生这种事，仍然没办法割舍手足之情与对亲人的思念吧。”
　　“……不要说了……”
　　待两人坐定，斟上香茗，只见面前红纱缓缓移开，百米开外有一张独矗于湖面之上的巨大平台，台上近百乐工已就位，各自持有不同的乐器，箜篌，琵琶，竹笛，笙箫，钟鼓……看来负责不同的音区，如此宏大的场面，将要演奏何种天幻古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梦绮罗用低沉神往的语调吟诵起了张若虚的那首脍炙人口的经典名作。
　　“春江花月夜？”
　　未等江潋火进一步询问，古琴的玄乐已响起，序幕开始，刹那间整个水面仿佛从湖底下瞬间放射出紫罗蓝色并夹杂着青绿色调的异光，夺目又不失柔和，同时亦将湖底的一切呈现在他们的眼前，若从上方鸟瞰，整个湖面如同一块巨大剔透的七彩琉璃镶嵌在地面上。随着笛子的吹奏，编钟的敲击，两人所在的走道下的水中突然潜出一条白虬，呈S型游向了湖心，放眼四周，一切景物都已被异光渲染得换上了新一层的色彩，试想，发着光的水中，游弋着如此一条巨大神奇的动物，是何等庞大的场面！白虬在水中旋转了几周后，又乎地冲出了水面飞向了天空，带着旋转晶莹的水滴舞动起来，未干的水珠随着它扭动的身体飞洒而出，就像在天空中飞舞着的水晶，整个天空在那时明如白昼，随着音乐的渐入高潮，节奏也越发激烈，白虬也舞动得越发迅速疯狂，一会飞快地穿梭于云雾间，一会又低低地贴着水面飞行，不时绕过廊檐立柱，悠游于两人的身边，尽管身躯庞大，但却异常灵巧，没有碰触到任何障碍物，这也许就是神兽的与众不同之处了吧！更为奇妙的是，一切物体，不论有无生命，似乎都与音乐融为了一体，像被音乐赋予了生命般舞动着，跳跃着，忘情地发泄着。直到最终音乐进入了尾声，随着鼓声的节尾，一曲奏罢，白虬减低了速度回到了水中，漫天异光渐趋黯淡，那平台上的乐师们呼啦一声变为了一羽羽美丽的飞鸟冲出了天际，只剩下几根七彩羽毛在空中悠悠飘荡，而景物们也都像跳累了一般安静地恢复原状，喘息着休息了下来，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那些激烈的气息依旧弥漫于空气中，显现出无穷的活力，又明显地证明了事实的存在。
　　看完这一切，在赞叹音乐与色彩的究极之美的同时，江潋火对眼前的这位看似纤细，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的女子更为刮目相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何德何能拥有如此怪异的力量操纵白虬？自己这点相比之下不足挂齿的本事又能帮她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