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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文会 自那日与陶 ...

  •   自那日与陶幺分别后,已是几日过去。这几日乔子宁过的极为平淡,每日睡的自然醒,用过饭后便看看书,作几篇策论文章,闲时四处逛逛,看看山间风景,再没有什么比这要逍遥的了。
      日上三竿,乔子宁才从睡梦中醒来,身子一动,便听见骨头关节的脆响,噼里啪啦的,同放炮一样。
      疲软酸痛的感觉传来,让他忍不住又在软和的床榻上眠了一觉。这几日也是怪,每日起床都有些疲软,身子很绵,有一种不可形容的满足。更让乔子宁感到惊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自己看见鬼怪的形态也在发生着变化。
      每日里出去散步的时候,只要离了这宅子稍远些,定能看见一些形态各异的鬼怪,有大有小,有乖巧也有恐怖的。以前只能看见雾蒙蒙的一团,如今已是能模糊看清他们的长相。昨日里看见一个好似摔下悬崖而死的鬼魂,浑身是血,身子和面孔上的肉都稀巴烂的男人,猛的一出现,让他不自禁惊叫。
      这一叫就出问题了,那鬼一见乔子宁竟然能看见他,拖着一条骨头粉碎的腿,就像他追来。吓的乔子宁掉头就跑,抽空往后面看情况的时候,那拖的长长的血痕,实在吓人。幸好他跑的快,挨近园子后,那鬼便没有在追来了。
      因为这件事情,最开始乔子宁还以为自己是被鬼吓着了,所以晚上没有休息好,导致浑身酸软。但是一到夜晚躺上床铺,一息之间就进入睡眠,根本没有受影响的感觉。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乔子宁便放弃了。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乔子宁顺嘴应了一声。
      “少爷您醒啦,水给您打好了,快洗洗吃饭吧!”三才进了屋,将水盆放在木架子上。
      等乔子宁穿好衣服,便将手中的帕子递过去,顺嘴说道:“呆书生已是来了一会儿了,正等着您呢,您紧着点时间吧!”
      “什么呆书生!你个嘴坏的奴才,刘公子刘相公都行,不许叫别人呆书生!”乔子宁轻斥了一声。
      “这不是就在您跟前叫叫吗!”三才碎碎道,自觉有些委屈。
      “在我面前也不行!”
      见着自家少爷语气强硬,三才才勉强应了。乔子宁见他那样,也没在多说,只要以后不乱叫就行。
      洗漱好后到了楼下,果然见着刘文宗站在塘边,望着远处,整个人很轻松。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便笑着与乔子宁见礼,完了将今日来的目的说了。
      刘文宗与乔子宁相识多日,见乔子宁每日都窝在家里,便有些想带他出去和其他参加科举的文人书生认识一下。别的不多说,总要将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在刘文宗看来,多认识几个朋友,不管日后考试能否有一个好的结果,对将来总是有好处的。
      乔子宁细细思索一番,本是不愿去的,毕竟现在动不动就能看见身影清晰的鬼魂。但见着三才在一边眨巴着双眼,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想着这几日已是适应不少,只要不与那些鬼魂对上,当是没有问题的,于是最终同意了刘文宗的提议。
      用过饭,大致收拾了一番,手拿折扇,一副翩翩君子模样的乔子宁便随刘文宗出了门。
      这次前去的是刘文宗朋友办的一个文会,说是文会,却也不像早春文会那般正式。这次文会依照刘文宗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借着文会的名字,几个交情不错的考生在一起说说话。关于科举考试的事情,不会过多提及。这样正符合乔子宁的心思,他并不怎么喜欢太过正式的场合。
      吃罢饭,乔子宁同刘文宗来到一座酒楼,站在门前乔子宁有些疑惑的看着刘文宗。这座酒楼一看就很高档,不是看不起刘文宗,但这酒楼绝不是刘文宗能出的起钱的地方。
      刘文宗想来也看多了这样的神色,乔子宁一看过来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于是出声解释道:“这文会是景文诗社的社长举办的,景文诗社背后有富商支持,所以咱们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
      “哦~原来是吃白食啊!”三才意味声长的说道。
      刘文宗一听此言,神色微窘,转眼又见着乔子宁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更是窘迫。他们说的也没错,所以刘文宗没什么好争辩的,只快步跨进了大门,眼不见心不烦。
      “崇文兄可算是来了,再不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这儿已经是酒过三巡,你这才来,可得好好罚你!”
      刚一踏进门,就听见二楼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随后便有不少的书生附和起哄!乔子宁抬眼望去,便见一白衫青年,倚着栏杆,笑盈盈的看着刘文宗。
      刘文宗几步上了楼,对着众人作揖讨饶,随后对那白衫青年说道:“子渊兄,此次是我来晚了,我甘愿认罚。”
      到底刘文宗是因为要等自己才没有准时赴约的,此时见他受罚也不好干看着,乔子宁便上前一步道:“诸君见谅,此次崇文兄之所以迟到,全因在下,还请放他一马!”
      “这是咱们本次文会的规矩,崇文兄既然迟到,不得不罚,既然你说错在你,那便由你受过可好?”傅桓早就看见乔子宁了,只是想故意晾晾,如今他自己蹦跶出来,自然不会放过。
      乔子宁见白衫青年嘴上带着完美的微笑,看上去和蔼可亲,但实际上并无亲近之意,便也知道此人不好相与。这替罚之说,怕是一个考验,加之替刘文宗受罚本是应该,当下便干脆答应了。
      乔子宁是自己带来的,如何能让他受罚,刘文宗当即就想阻止。那边傅桓一个眼刀飞过来,刘文宗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生生咽了下去,泄气的站在一边。
      乔子宁见两人这番眼波交流,内心一动,有点意思,这两人间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傅桓一个手势,桌边便有人迅速的摆了九个酒杯,酒水哗啦倒下去,长长一条。
      “请!”傅桓右手向后一摆。
      乔子宁也不含糊,干脆的端起酒杯,一口气将九杯酒连着喝完了。
      “好!”在场众人,异口同声的道了一声好,还有人鼓掌赞扬。乔子宁的一番举动,霎时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就连傅桓嘴角的微笑也带出了点真心。
      “君子当如是,兄台好气魄!在下傅桓,字子渊,兄台既然是崇文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傅桓的朋友,欢迎参加此次文会!”
      “在下乔子宁,字元瑜,子渊兄叫我元瑜就好。”
      傅桓微微点头施礼,此后一干人等皆接着与乔子宁接触。乔子宁一看就知道傅桓是此间零式人,因此也不惊讶,挨着挨着与众人行礼。
      刘文宗眼睛都快笑没了,乔子宁能得到认可,他与有荣。刘文宗高兴地拉着乔子宁去找空位,被他拉着走的乔子宁却发现傅桓旁边的位置明显是空着的,于是按住了刘文宗的手。
      “怎么?”刘文宗不解。
      “崇文兄还是坐子渊兄那儿吧,我自己看着坐就好。”
      傅桓本来看着乔子宁,表情有些冷漠,这会儿见乔子宁如此识趣,面容便稍微缓和。
      刘文宗见傅桓不动如山的坐在上位,一时有些犹豫。元瑜是自己带来的,将人干放在一边也不好,但是子渊那样子怕是有些生气,这……
      刘文宗一犹豫,那边脸色才稍好的傅桓,脸又冷了一个段位。乔子宁见这情景,将刘文宗微微往傅桓处推了推。这时候刘文宗也发现傅桓的表情不对了,头皮一麻,想着既然大家都接受了元瑜,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了。这样想着,他的脚步已经不自觉的往傅桓处移动了。
      乔子宁看见他那副模样,一边笑着,一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等大家重新落座后,那边就已经有人站起来说话了。
      “拂断垂垂雨,伤心荡尽春风语。况是樱桃薇院也,堪悲。又有个人儿似你。
      莫道无归处,点点香魂清梦裏。做杀多情留不得,飞去。愿他少识相思路。”
      “这是河东君新作,诸位可鉴赏一二。”一个白衫,笑盈盈念道。
      “河东君是哪家才俊?”乔子宁询问身旁人。
      声音虽小,但地方不大,旁边几人便也听到了。
      “元瑜兄,河东君可不是哪家公子,而是素香楼的魁首柳如是柳姑娘。”
      乔子宁这才知道是花楼姑娘所作,是说这首词透露着一股思君的味道,却原来本就是女子所为。也难怪乔子宁没反应过来,毕竟他从未与这些东西接触过一二。
      众人笑了乔子宁一阵,便都回归正途:“这词相思之意甚浓,看来柳姑娘好事将近呀!”
      “多半是钱大家摘得魁首,钱大家学问不错,但到底年纪大了些,柳姑娘却作何选了他!”场内一人慨然而叹,满脸落寞。
      “瑾书,柳姑娘不嫁与钱大家,莫不是该嫁给你?做梦吧你就!”有人当场调笑。那瑾书虽遭嘲笑,但却并未反驳,脸色反而愈加寂寥。
      “不是吧!瑾书,你当真有那心?”说话人是一蓝衣青年,此时满脸惊讶:“瑾书,柳姑娘这类人,咱们也就想想,可万没那本事能娶回去。先不说柳姑娘看不看的上咱们,便是那赎身的银子,也不是咱们这些穷秀才出的起的。”
      这话一说,瑾书头埋的更深了,气疯一时有些冷。
      “好了,好了,今日文会,只谈诗词趣闻,不涉个人私情,都别再说了。”傅桓出来打圆场。
      “是呀是呀!快别说了!”刘文宗在一旁附和。
      乔子宁见此,自己一个外人却不好插嘴,便在一旁默默待着,转头看窗外的景致。等听着事情差不多了,这才转过头来。
      “啊!”乔子宁一转过头来,就见着一个青灰色的脸,倒挂在面前。血红色的大嘴外,挂着一条老长的舌头,与其倒垂着的黑色长发一个长度。双眼突出,脸色死青,还流着血黄色的脓液,恶心又恐怖,冷不防转过来看见这么一个东西,要是一般人怕是命都去了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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