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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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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5月9号星期二天气晴心情开心
对于脸上长青春痘的事,我总是感到自卑,虽然在二年级五班呆了有半个学期,但是同学的名字仍旧记得不全。我总是害怕与同学交流,总是不敢抬起头,连声音也放得格外的轻,恨不得将自己永远埋在土堆里,而当我抬起头来,我总是觉得,别人的青春都在绽放,而我的青春却在凋萎。
我有一个很安静的同桌叫吴梦,是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女生,长相一般,脸却总是呈现健康的粉红色,而且她很喜欢画画,特别是白描,我看过她的作品,很成熟,很美,每根线条都很饱满,活生生地仿佛要从画里走出来似的;我也喜欢画画,只限于简单的临摹,线条简单僵硬,尚且青涩稚嫩;反正我和她的画,一个有戏一个没戏。
所以我打算以后都不再画了。
我们班有一个严肃的数学老师,他叫田卫东,男生私底下叫他东哥,但台面上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东老师,因为这位老师曾经把一个和女老师对打的男同学揍到医院,回头别人家长还说“揍得好!”,的确揍得好,因为后来听说那个人考上了武大,被校长邀回来演讲的时候大言不惭地说是看在东哥的面子上,那校长的脸色菜的……
老师嘛,都说严肃有严肃的好,但是太严肃了吧,就会让人感到害怕,比如说我。他喜欢点人回答问题,而且必须要看着黑板上的板书,不能低头也不能东瞟西瞟,答不出来就站一节课。这些要求好巧不巧都是我的克星。最重要的是:我是个近视啊,而且还是一个没有配眼镜的近视,因为妈妈说,配眼镜会让眼睛变得更差,所以别说看黑板上的字了,就是隔远了连张脸都看不清楚。
这个就是我喜欢她的另一个理由了:记笔记,而且是非常完美的数学笔记。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快速的扫一遍,难的不会但是简单的还是会的。而且这样的读书笔记能保证下次相同的题目不至于做错,特别是那种连数字和标点符号都没有变动的题目,这是每个老师都不能容忍的事。但其实这个老师很少点我,因为我的眼神从来不与他交流,而且脖子总是低得最低的那个,在桌上一大堆书的掩护下,他几乎发觉不到我的存在。
这是一节幸运的数学课,下课铃响的时候,除了前两排后面的人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我揉着栽得发酸的脖子,吴梦甩着抄得发酸的手,两人对视一笑。吴梦讨厌数学课的程度不再我之下,其实也能理解,一般吧喜欢文艺类的女生,在数学上的智商天生就受到了诅咒,不可能好!
“我去上厕所了,你去吗?”
“不去了,每次都要排队”
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上厕所总爱拉个伴,一个人好像就会被当做另类,算了,我都另类好多遍了。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爱上了这次的另类,虽然青春依旧凋萎。
我觉得我当时应该很傻,因为我看到他笑了,像梨花盛开时候的样子。
我觉得我当时应该很土,因为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头上绑着两条麻花辫。
我得我当时应该很丑,因为脸上的青春痘还有红红的脸颊。
我懊恼,我羞囧,我开心又不开心。
在青春凋萎的时刻遇到梨花绽放的你,是幸还是不幸。
“彤彤,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啊?!”我竟然又跑回来了……
是不是每个人人生中都会遇到一个会让自己变得格外傻的人,聪明的人变得愚昧,愚昧的变得更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