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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偶之毒 诡异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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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柳絮再一次飘起来的时候,迷离了我的双眼,场景是多么熟悉啊,好似在哪里见过,很怀念,却又想不起来。
去年端午,我和妻子夏瑶以及夏瑶的哥哥夏山不远万里来到南海,听当地人说南海有一个岛,名叫离佛岛,那里住着一个古老的民族,离佛族,离佛族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他们是尸弃天的后裔。尸弃天其实是南海里生长的一种虫子,形似蝉鸣似雕,一旦依附于人体,便可控制人的思维,后来离佛族人用它来炼制一种蛊,名字叫人头蛊,又叫做人偶之毒。
夏山是一个生物学家,其实这次他强烈要求跟我们来南海也是因为对尸弃天这种虫子好奇,不过尸弃天是离佛族人传说的一种圣物,并没有人见到过它真正的样子。当地人也只是把尸弃天弄成蝉的样子来祭拜,但夏山依然对这种虫子的存在抱有极大的信心,夏山说:“科学就是探索,探索我们认为不可能之物。”
我跟夏瑶每次听他这么说也都只是笑笑不敢与他理论,因为夏山不仅是一个科学家而且更是一个话痨。
“如果让我们找到弃天这种生物,我们是不是也会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样轰动一下这个沉睡多年的生物界。”夏山美滋滋的说。
“是尸弃天不是弃天,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夏瑶鄙视的说。
夏瑶的这个哥哥至今没有女朋友,我一直觉得他只喜欢一寸以下的小生物,夏瑶也同意我的观点。夏山的床头放着一个小玻璃柜,里面是一只蜘蛛,是他去非洲寻找红碱泥的时候发现的,红碱泥涂在人脸上,可以延缓皮肤的衰老,至于那只蜘蛛是干什么的我一直没搞明白。
“当然是女朋友了。”夏瑶说。
“你说什么呢,要尊重生物这一学科,也要尊重每一个动物。”夏山给自己辩解。
“你把蜘蛛放在床头,你们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了。”夏瑶捂着嘴笑的腰都弯了。
在这兄妹俩面前我总是变得很儒雅,不怎么说话,因为我知道,我说不过比较能说的那一个,当然也说不过更能说的另一个。
来到离佛岛不久我们就认识了一个女孩,名叫揶揄,揶揄皮肤白皙,两只眼睛精灵剔透,耳朵后面纹着一直蝉,爱笑,笑声清脆,声音也温和,至于耳朵后面为什么会纹一只蝉,揶揄解释说这里的人耳朵后面都纹着一只蝉,是他们的习俗。
揶揄是被夏瑶主动上去搭讪的,很明显,是夏瑶认可了揶揄,有资格当她的嫂子,这种事夏瑶做了不止一次了,只是夏山自己不争气。我若像夏山似的也有个这么好的亲妹妹该有多好啊。
“做梦!想也不要想!”夏山说,“揶揄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看上我?”
“哥,女人最了解女人了,揶揄姐姐今天可是给你说了很多话呢,还说自己喜欢刻苦钻研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信得过。”夏瑶又补充说,“这里很少外人来,说不定人家这里的审美就是以你这种体形为美呢,你说呢?”
“从逻辑上来讲无懈可击,可是……”夏山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想了一会说:“也对,一个地方一个审美,这里的人身材匀称,我在这里是物以稀为贵,我夏山也有翻身当男神的一天,哈哈哈哈……”
切!科学家偏执的纯理性思维!
不过揶揄似乎真的对夏山有些意思,经常能看见他们聊天,夏山喜欢讲一些科学界的趣事,揶揄就给夏山讲一些古老的传说。
“传说尸弃天是南海观音玉净瓶里的柳枝上生出来的一只蝉,后来被观音丢在南海里。”揶揄跟夏山说,“后来……”
“等一下。”夏山打断揶揄,“为什么要丢掉它啊。”
“蝉不都是从蝉蛹变化过来的嘛,象征着经历诸多磨难才能修成正果,尸弃天出生就是蝉了,所以就被丢掉了。”揶揄解释说,“这里的老人都这么说。”
“那尸弃天就是生活在海里的蝉喽,有意思。”夏山说,“我要抓一只来研究研究它是怎么在水里面呼吸的。”
第二天夏山就拉着我去潜水,他总是这样,很聪明,可是性格却像个孩子。不过呢,这一次潜水,我们还真有不少收获,我学会了潜水……
而夏山呢,他竟然真的在海底捡到了一个像蝉一样的小石头,漆黑而有光泽,有贝壳的硬度,温热,好似真的有生命。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揶揄跟我们说。
“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尸弃天吧?”夏山有些兴奋。
“不是啦。”揶揄笑着说,“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离佛岛上有一座山,叫离岸山,山上有很多石洞,每个石洞里都供奉着这种小石头,当地的居民认为是尸弃天褪下的壳。”
“这可能是某种元素组成的,因为分子中特定的电子排列顺序,所以形成特定的形状,就像钻石一样,也或者是某种生物分泌出来的分泌物,比如珍珠就是这样形成的,当地的人们把它想象成某种神物,这就属于心理学范畴了。”夏山这时候表现出来一个科学家的冷静。
这种解释让人觉得很没意思,不过也算合理的解释,对一向性格不成熟的夏山稍稍改变了些看法。不过我和夏瑶对夏山的解释均不感兴趣,倒是对揶揄说的离岸山的山洞很好奇,于是我们几个决定选择一个天气明朗的下午去爬离岸山,于是我们选择了当天下午去爬离岸山。
其实在决定爬离岸山之前,夏山给我使了几个眼神,我会意,找了个借口跟夏山出来。
夏山看了看周围没人,悄悄的跟我说:“你有没有觉得揶揄不正常,怎么会跟我们走的这么近,无论我们去哪里好像都是她给安排好的。”
“是你想多了吧。”我觉得揶揄是个挺好的姑娘。
“不止是揶揄。”夏山咽了下口水接着说,“我去过很多地方,每个地方的原住居民人都会受当地环境气候的影响而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最明显的是皮肤,还有身高、身材等。”
“你想多了吧。”
“你认真听我说。”夏山很认真的说,“从南往北因为温度降低身高会越来越高,皮肤也会受阳光照射的影响而……”
正说话间,揶揄跟夏瑶走出来找我们,我小声跟夏山说:“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又不是有钱人,都不值得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来骗。”
离岸山有些陡,在山下我们买了四根登山杖,沿着小道弓着腰往上爬。离岸山很美,郁郁葱葱,怪石嶙峋,有原生态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来登山的缘故。
按着揶揄的引领,我们很快找到了一个供奉奇怪石块的山洞,山洞像里面延伸,约五十米,像极了一个蟒蛇的巨口,走进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夏山说是因为常年得不到阳光照射再加上附近有暗流的缘故,暗流是山内部因常年渗水而形成的水流通道,十分罕见。
果然,在洞的最里边摆放着十几个形状像蝉的石头,都如鸡蛋般大小,漆黑而有光泽,夏山掏出自己从海底捡来的石头跟供奉的石头对比了一下,有八九分相似。
“有意思,拿回去肯定有研究价值。”夏山说着就想伸手去拿。
揶揄刚想伸手阻止,夏瑶抢先一步说:“哥,你这样很不道德,这是人家的信仰。”
夏山被说的不好意思,看了看揶揄,把手收回来。我们又转了几个山洞,布置都差不多,兴趣也渐渐的淡了许多,又天色渐晚,于是我们大家下山。一路上看得出来夏山有些心事,我安慰他说下次陪他去海里多捞几块,这才好了些。
走到山脚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揶揄领着我们在附近找了家住户便住了下来,主人是个老奶奶,年过七十,不过身体硬朗,人也和蔼。晚饭后,老奶奶问我们有没有拿山洞里的石头,我们一口否决,没有拿!这是本地人的信仰之物,我们怎么敢动。老奶奶点点头说:“好,你们最好不要动,即使想拿也拿不出去的。”
老奶奶说完就往外走,到门口时转过头来看了看夏山,然后才离开我们的屋子。我们也转过头来看夏山,夏山被我们看的有些不舒服,嘟囔着嘴问揶揄:“这是我自己从海里捡来的,没事吧揶揄?”
揶揄笑着说:“自己捡的当然没事了。”
过了两天,我为了兑现我的诺言,陪着夏山一起潜泳去找石头,那一次夏瑶和揶揄也跟着下去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夏山再也没有从海里面上来。
夏瑶哭着叫她哥哥,我拼了命才把夏瑶拖出水面,夏瑶从海里上来大病一场,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是你把我哥哥骗到海里去的。”
是啊,是我让夏山去海底捡石头的,从此夏瑶再也不跟我说话。买了回去的票,我带着夏瑶启程,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走的那天,揶揄来送我们,我站在船头上跟揶揄告别,船渐渐离开码头,向北驶去,揶揄的离我们越来越远,她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
突然想到在山洞的时候夏山偷偷拿了一块石头,这只有我看见了,当时我想夏山只是为了科学研究,所以假装没有看见,又想到在山脚下住宿时老奶奶跟我们说的话,还有她看夏山的眼神,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神灵吗?
远处的揶揄还在向我们挥手,像是在欢迎我们,很兴奋的样子……她的样子很兴奋!难道!她是在笑?
船一直走到山东,在青岛靠岸,我扶着极度虚弱的夏瑶登上了码头,又坐高铁回到我们的家,这一次噩梦般的旅行,真的不想再回忆起来,但是揶揄挥手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来越感觉她是在笑,我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夏山生前跟我说的——揶揄有问题。
一如夏山所说,当地人会有一些明显的共同特征,身高和肤色之类的,而那里的人没有共同的特征,什么样子的都有,难道他们都不是本地人?按着这个想法,我开始从各个网站寻找始终人口,直到有一天,在网上找到一张寻人启示,照片上的人我认识,那个失踪的人正是——揶揄!
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又一次踏上了去南海的旅途,我跟当地人打听到了揶揄,然后拿着寻人启示给她看。
“哦,这个嘛。”揶揄说,“这不是我啊,就像雨安不再是你一样。”
“雨安是谁?”我问揶揄。
“你来离佛岛之前的名字啊,不记得了吗?”
我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纹在耳朵后面的蝉,已经想不起来雨安是谁了,只记得上一次潜水的时候我拔掉了一个男人的氧气管,那个男人在水中挣扎,还有看我时慌乱的眼神,当时我的心痛极了,可是我又怎么能让他带着我们的圣物离开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