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风沙（上） 驱车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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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而走，虽然还是在溪州境内，羽枭发觉已经不是主城的风景，不知是溪州八郡处哪一处？
羽枭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何地？”
楚茵回着：“永宁郡。”
羽枭合了车帘，静坐在车内，想着关于永宁郡的事宜：永宁郡是溪州八郡里最繁华的一郡，沿海，与溪州但溪州府似乎并不能牵制它，大概是在无忆林东南的方向。但这些，远不够他猜测出慕殇带他来此地的原因，羽枭想到心烦，转头看向窗外的。
楚茵与慕殇在车前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什么，似乎昨天的事情只是一股清风。慕殇的声音带着少年的独特的韵味，楚茵的声音掺杂其中，带着悦耳的韵律。
羽枭只能懒懒得睡去，梦中迷迷糊糊有种压抑的感觉勒住心口，他想要伸手拨开，却发现来手臂无力地垂在一旁，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空一张一合。
醒来后他长吁一口气，似乎拜托了什么一般。抬头便看到了半边残阳，应该是晡时末或是日晏时分。不免觉得有些热，他拨开帘子想透透气，却觉得车已渐渐停了下来，心中有几分诧异，便出车问道：“怎么了？”
却见慕殇急急和一个人解释什么，那人衣着像是商人，羽枭不明所以看着，楚茵解释道：“我们······没钱。”
一行三人只能一路悻悻地走着，慕殇抱着银子走着恨恨道：“一文钱难倒好汉。”
羽枭跟着他们摸摸自己钱袋，虽不算富裕，歇息一晚还是够的，两匹名驹，上好木料的车厢，以五十两就卖了······虽然五十两足够丰裕，但总归有些吃亏了。
楚茵在一边跑来跑去，兴高采烈地给羽枭介绍关于永宁，无非是沿海风情，但羽枭听得兴致盎然。
但半个时辰之后天色暗了下来，三人有些疲了，楚茵踩着小小的步子，慕殇黑着一张脸，羽枭努力保持着风度。
正当三人打算夜宿林中时，楚茵叫道：“风沙！竟然到了风沙！慕殇哥哥，羽少！”
楚茵小身子在微暗的天色下向前跑去，慕殇长叹一口：“总算到了。”便也赶了过去。
羽枭恍然想起“永宁风沙”的名号，带着几分好奇慢步走过去。
昏暗的天际下暖风吹过，少女和少年的身影在前方跃动嬉闹，羽枭生出了一种欣然之情，但随即又感到怅然，他知道，不会长久。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时间在此刻停驻，没有江湖和武林，没有羁绊与恩怨，就这样单纯地笑与闹。
天上鸟儿嘶叫着盘旋，久久未去。
“羽少，快点啦！”楚茵远远地叫着。
他们迈着步子走进黑夜，直到融为一体，只是，这个夜晚似乎会很漫长。
羽枭绕过前面一个小弯后看到了风沙。
普通客栈的摸样，只是感觉要大一些，在这样的地方感觉有些突兀，旗子上飘着的字看不真切但应该是风沙二字，铜铃在风中叮叮当当地响着。门口坐着一个青衣男子拉着不知名的调子，双眼蒙布看不出年方几何。
羽枭尽量低调走进去，对于他自己的身份，他有些想远离这些易发争端之地。但进去之后依旧有不少人注目，羽枭尽量淡定一一致意，借着慕殇浪荡的形象，人们并未多注意。
慕殇和楚茵找位置直接坐下长舒一口气，小二走过来问着：“客官需要些什么？”小二倒是年纪轻轻，没有丝毫谄媚，肩上毛巾也白净，羽枭对风沙顿时心生好感。
“招牌小炒，一壶桃花酿，三间客房。”楚茵十分熟练地说着。
小二应下了之后，羽枭问：“楚姑娘可是永宁人？”
“不是。”楚茵无奈地看着羽枭“我知道会很奇怪，以后还会有更多，但你看到时都不要问，好吗？”
总觉得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无奈，羽枭看着这个二八年华却只身一人闯荡江湖的少女说着：“好。”内心有疑，她会是楚家人吗？
小二一手托着一个大盘子来到他们面前一一摆好，动作如行云流水，然后悄悄退下。
“嗯，虽然有很多关于风沙的传言，但，他们的饭还是十分美味，毕竟大厨可是四姐海棠。”楚茵夹起一小片鱼放到慕殇碗里，然后给了羽枭一片，“慕名前来，果不虚传。对了，今天肯定会发生大事，你看新月和巨剑都来了。”
“可是凌氏海棠？”羽枭并不介意后来的内容，只是不确信便问了一句，按理来说，海棠此时应早已年过半百，为何还会在此？
楚茵抬头看了羽枭一眼，说道：“不知。”
慕殇这时插了进来低声说道：“在下无忆林慕氏慕殇，有幸结识。”
羽枭难得见他这么正经，也压低了声音回道：“在下落雪山庄羽氏羽枭，幸会。”
楚茵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便也接道：“好啦好啦，楚茵，江湖草芥。”
三人低声重新结识了一番，羽枭心中涌起了一丝少年豪气马上便被食物刷得干净，即使是饿极了，羽枭也依旧斯文地不紧不慢地嚼着，楚茵小嘴也迅速动着但举止并无不当之处，可以看出来受过比较好的家教。慕殇则直接拿起了鸡腿大口啃着，但并无十分难看的吃相也无不雅的声音，反而觉得几分豪爽，即使大厅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三人并不受波及，羽枭内心小小感叹：绝非一般人。
“这么好吃的食物，翻遍无忆林也找不到，不愧是风沙。”慕殇咽下最后一口饭后感慨道。
即使压了点声音，但“无忆林”三个字还是真真切切被听到了，瞬间整个大厅静了下来，慕殇放下酒杯的一声“叩”显得格外清晰。
羽枭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楚茵也轻轻放下了碗筷，慕殇抬头扫视一圈，然后吐吐舌头，低下头静观其变。
“这位少侠似乎与无忆林有些渊源？”一身淡黄的服饰带着新月的标记，新月门的一个弟子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
慕殇背对着新月门人来的那处不语，羽枭还在猜测莫不是见了门人士就傻了？
风沙门口的铃铛被卷着叮叮当当作响，传进大厅内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呃！啊------”像是垂死的兽类，这人发出极为骇人的惨叫，周身涌出无数血丝，倒在慕殇身后六尺处。
四座之人惊站起，接着拔剑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只有少数几个人静静坐着，不是装聋作哑之徒就是一方高手。
“魔教余孽！！”背后背着一把巨剑的中年男子叫道，引来众人不满，但内心仍有惊恐。
“巨剑这位小兄弟说话太过绝对，莫伤了和气才好。魔教不曾表明为独学，偶有偷学者也不奇怪。”新月门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弟子说道。“况且，此事又不是没有先例。”小弟子背后一个沉稳的男人开口接上。
“你又何必处处针对我巨剑？！”中年男子转头对着男人说道。众人窃窃私语，一副看戏模样。
“师兄当年窃秘籍背新月门而去巨剑，从那日起，我就与你们不共戴天！！”他眼中闪着炽热的光：“夙青，我必会给师父一个交代。”
“当年之事何必再提徒伤感情？”巨剑男子有些恼怒。
羽枭算是看清了，新月和巨剑都是江湖上门派，两派斗来斗去已久，确实听过传闻有人叛出过不过这之后时间换来长达十年的和平，今日还是要打破吗？
“事到如今还有何感情可言？”新月的人歇斯底里喊道：“师父都死了，也难怪你能毫无瓜葛，我当时错信，时至前日仍以为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是我错了。”
“要战便战，何须废话？”
已是人定时分，风沙楼外风起，铃声清越，寒鸦伴孤星，风在轻轻地呜咽。如同被压抑的岁月与记忆的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风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