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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次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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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生其实是穿越来的。
本来好好的文艺小青年一枚却不知道为何来到了这里,朝代不曾听过,国家也不曾听过,但总体来说像是古时候的唐朝。
不过单单是战争系统这一词,一听就不是古时候的东西。
谢长生初来云梦书院时,被这里现代化接地气的词汇弄得有些傻眼,不仅像现代学校一样分了院,又会按照成绩全院排名,就连考试的东西都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唐诗》《宋词》里的古诗。
创办这学院的人一定也是个穿越者。
谢长生不禁唏嘘。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既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灯红酒绿,有的只是依山傍水,喝酒言笑,倒也让谢长生感受到一番别有的滋味。
桃花酒是真心好喝。
回味起残留在口齿之中的酒香,谢长生眯起双眼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波动,脚步一顿就往西面走去。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三月,桃花开的正艳,一阵微风吹拂卷起几朵花瓣洒在林间,良辰美景也就在此了。
桃花林的深处,有一块不起眼的空地。谢长生无意中发现它的时候,就把这当成了绝佳的藏酒之地。果不其然,每次谢长安偷回来的酒众人都不知道藏匿在何处,转了几个圈子只得颓然的放弃了,到时让他次次都能得手。
大约往林里走了几里地,谢长安忽然双眼一亮,前方的桃花枝杈上竟明晃晃的挂着一抹鲜艳的红色,待他走近几步仔细辨认,才发现竟是一个绣着桃花瓣的香囊。
这种由女子佩戴之物,怎么会出现在满是汉子的书院里?
谢长生不禁充满了疑惑。
如若不是有女子偷偷混进来,就是书院的某个男子贴身藏戴……
脑中浮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羞涩的佩戴桃花香囊,谢长生不禁有些恶寒起来,他笑了笑赶紧把那莫名可怕的幻想打消。
捧着香囊略微思考了一阵,谢长生转而把它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即使香囊的主人不想要回,看见这幅场景时时估计也必然会大惊失色,到那时,他在好好看一看此人到底是男是女。
谢长生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微微得意地勾起嘴角。四周绽放的桃花在配上他那张俊脸,倒真的映衬了‘人面桃花相映红’这一句。
陈非乡匆匆向桃花林寻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幅景象,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脸有点燥。
在同一时刻注意到来人的谢长生冲他挥了挥手,指着后面藏着的几壶好酒邀请道:“乡非,正好来一起喝酒啊。”
“你又来偷喝酒。”陈非乡看他那随意样叹了口气,只好转移了话题:“模拟战争的日子已经贴在门前了,我来邀你一同前去查看。”
谢长生眉头一挑,他还是第一次参加模拟战争,不禁对它非常感兴趣。想到这,他顿时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还没开封的几壶酒,得,还没等解馋呢又要走了:“哎,同去同去。”说着便拉着陈非乡快步往回返。
被拉住的陈非乡飞快的扫了一眼谢长生的腰间,什么都有没有说。
等他们来到门前时,早已经有络绎不绝的人群把告示围了个水泄不通,任凭谢长生想探头去看,却也只能看见一个个人头。
看来只能想个法子了,谢长生眼珠转了转,大脑飞快地运转。
可惜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从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指着远处一个人的身影道:“看,那不是首席么?”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穿着雪白长袍的男子缓步向此处走来,白袍上绣着彩色祥云,一看便知道此人身份尊贵,大家一时间都禁了声,纷纷从中间让出一条一人可通过的路来。
谢长生挣扎着往前挪去想凑个热闹,他还从未见过首席,只知道对方名叫叶邵清,比他早一年入学,却是琴棋诗画样样精通,不过几次战争便奠定了首席之位,从未负败,真可以算是天才。
好不容易拱到了前面的位置,谢长生忙向那看去,正迎上了一双如墨玉般漆黑的眸子,他肤若凝脂,面如冠玉,眉如柳叶,眼若流星。正所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只不过此人面容虽好却不苟言笑,眉宇之间竟是冷淡。
谢长生在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没想到这个叶首席的颜值如此之高,倒也颠覆了他印象中的那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不由得连连称奇心中顿生好感。
殊不知,知道谢长生的人也曾感叹过:眼前这人长得一副君子之样,却净做些苟且之事,真是白白浪费了。
这就是所谓的五十步笑百步了。
叶首席来去匆匆,只不过在告示前看了一眼便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围观的群众却不由得同时松了口气,没办法,首席的气场太强大,尔等凡人不敢瞻仰尊荣。
谢长生见叶邵清准备离去,也就失了兴趣。他心念一动,动作迅速,小步溜到告示前,准备趁这个大家都愣住的机会抓紧去看。
众人不动他独动,那可不是一般的显眼。有认识他的人猛然扫过他腰间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谢长生,你堂堂男儿竟然佩戴一个女子才带的香囊,真是不知羞耻。”
一时间,附近的门生都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谢长生见被抓包正要解释,转头时却忽然看见本欲离去的叶首席直直的转了个身望向他所在的方向,扫过他腰间时似乎有些僵硬在原地。脸上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谢长生却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焦躁与不安。
见首席忽然看向这边,刚才还昂首挺胸的门生讪讪的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
天啊,首席真是太可怕了QAQ。
被冰冷注视的门生们也欲哭无泪。
谢长生也被注视的摸不着头脑,但他直觉的看出这个叶首席对他佩戴香囊有诸多的不满,只好默不作声随手摘下香囊揣到胸前。
难不成佩戴香囊也犯了院规?
谢长生苦着一张脸。
然而随着他揣在胸前的动作,叶邵清的身体却越来越僵,脸色也越来越黑,须臾他狠狠的拂袖大步流星的离去。
等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众人只觉得乍暖还寒,如沐春风,原本还发憷的内心渐渐平复如初,也不再揪着谢长生的香囊一事,神色匆匆的走了。
徒留下正在深思的谢长生。
陈非乡趁这时也急忙挤到了谢长生身旁,看他有些深沉的面容不禁有些担忧:“长生,你这次被首席盯上了,情况可不大好啊。”
谢长生扫了一眼处处担心的陈非乡没有说话,他实在是没有搞懂这个叶首席的内心,要管他触犯院规又不说话,没有事情又为何要看他,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叶首席的心思也差不了多少。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徒增烦恼。
思及此,谢长生抬眼去看半天都没看到的告示,他粗略的一扫,当下便了然于心。
上面写的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五日之后开始模拟战争,同一段位者相互开战,胜者获得十点分数并可以一直战斗下去,失败了扣除十点分数并以后无法战斗,直至得出最后一名优胜者战争方可结束。众人战争内容,考题等等都是随机而定。
如果抽到了对方擅长的内容可就糟糕了啊,幸运也是考察的一部分。
谢长生有了思路便拉着陈非乡往回走去,陈非乡竟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但他素知谢长生这个性子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稳住了身体道:“我自己走就好。”
谢长生也知道自己有这个大学时养成的坏毛病,古人更无法理解,只讪讪的笑了笑松开了人的衣服。
陈非乡问道:“去哪?”
谢长生:“没什么意思,回庐舍吧。”
两人都没意见,便沿着小路往庐舍走去。
等到几个庐舍相继呈现在眼前,陈非乡便道了别,跟谢长生分开了。
庐舍里有几十间屋子,有四人住,二人住,一人住。不过一般一人住的屋子都是有特殊关系的,谢长生住的便是一人住的屋子。
倒不是因为他身份多么硬,而是跟他在一起生活的门生几乎无法忍受谢长生的随意,而纷纷向上请求另换住所,以至于他现在变成了一人独享房间。
其实谢长生很无辜,他真的没干什么,大学寝室的时候大家哥俩好勾肩搭背那是基础,食物水什么的共享那也很平常,但偏偏这群古人却无法忍受这种‘亲密’,避而不见。
毕竟隔了几千年,文化差异可以理解。
正想着,前方却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谢长生定睛一看,竟是才刚照面不久的叶邵清叶首席。
来找他的?
谢长生心下迟疑。
只见对方在他面前堪堪停下,一双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然,半响没有说话。
谢长生:“……。”
敢情这位首席来这是在跟他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谢长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奈何对方就是不动也没什么办法。他只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叶首席来此有何贵干?”
听到他的话,叶邵清仿佛被电了似得浑身一震,随即慌忙垂下眼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谢长生无语的看着他的手开始分析:恩,紧紧握着衣角,紧张、不安。
这时,叶邵清却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紧盯着地面低声开口道:“……我…桃花林……丢、了……香…。”
谢长生:“啥?”
叶邵清:“……。”
看着眼前这人两颊渐渐染出了红晕,谢长生暗道:不好,怕是怒了。
不过一向面若寒霜的叶首席能露出这样的神情,也算是云梦书院一大奇景了。
还没等谢长生欣赏个够,叶首席突然冷声一哼扭头就走,如果不是看见那黑发中隐匿的粉红色双耳,倒真是有些愒人。
或许这位叶首席真不像旁人所说一般冰冷。
谢长生突然对叶邵清产生兴趣。
想着,他又想到了方才叶邵清半天支支吾吾吐出的几个词忽然灵光一闪,忙从怀中掏出香囊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
愣了半响,他喃喃自语:“……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