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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下、三次、三声 上班早高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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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早高峰的地铁,绝对是驱退瞌睡虫的特效药,我伸手揉揉刚被地铁门贴得变形的脸颊,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罪魁祸首,又一次告诫自己,千万别和盛凌仁那丫头熬夜喝酒,虽然她酒量不怎么样,但是酒品却该死的好,不发酒疯,也不说真话,醉了就嗜睡。
昨晚,我威逼利诱外加死缠烂打,竟然没能让她吐出一个字,反倒被她拉着喝到不省人事,说起来真是损失惨重!看看现在,人家不需要全勤奖,说不早起就不早起,免费的司机小姐就这么罢工,受苦的只有自己啊!我挠挠本就凌乱的头发,有些懊恼。
经过一大早各种艰苦且匆忙的战斗,好不容易身残志坚地爬到单位楼下 。眼前这栋大楼,端庄别致,玻璃墙面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每每看到此情此景,我就会感受到肩上的使命,前所未有的严肃沉重,再抬眼看看正迎风飘扬的国旗,那抹耀眼的红,我的爱国心便会又坚定一分,这也是我长久以来顶住压力坚持到现在的精神支柱。原本因为宿醉仍有些重的脑袋,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
我蹬着新淘回来的小高跟,踩上铮亮的大理石台阶,心无旁骛地走着每一步,因为凌仁头一次不肯跟我提前透露半点消息,让我不自觉变得认真谨慎,在这随时会风云变幻的地方,我都开始有些神经质了。
心里暗骂:外交部,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
打完卡,完成拿到本月全勤奖的倒数第三步,首当其冲的一件事必然是冲进洗手间收拾一下迷离的妆和衣着,早上走得急,都没好好弄呢。
“Oh, my love,咱们结婚吧……”
悠哉地哼着跟盛凌仁新学来的歌,刚转过拐角,忽然肩头一凉,吓得把手袋都挥出去老远,拍拍胸脯,扭头就看到手还没放下的艾米姐——我们大boss的贴身秘书,一脸懵掉的表情,说:“你这是见到鬼了。我吗?我像鬼吗?你给我好好说!”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话,那手就顺势伸过来揪着我的耳朵往洗手间方向去。果然是在大boss身边呆久的人,这么强势,我大声求饶,
“呀……艾米姐,轻点儿,好疼啊……”。
“你小声点,别叫这么大声,还叫这么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这小身板有兴趣呢。”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一鼓作气再抛个媚眼给她,“那你先放手,要不我就叫得更暧昧了……”
立马,耳朵就自由了。“你什么时候跟盛凌仁那个丫头片子学着耍流氓了?嗯?”。
“天天在一起,耳濡目染啊。”这招真有效,难怪凌仁谁都能镇住,原来皮厚耍流氓就可以了。
艾米姐摇了摇头,“哎,”手又搭上我的肩,揽过我边走边说:“好好的一乖孩子又变坏了”,声音里透着慢慢的遗憾和无奈啊。
“不是说女孩坏才可爱吗?看来我以前就是太乖了对吧”
艾米姐扶额,弯下身去帮我捡在她脚边躺着的包,“是是是,太乖了,要不能到现在都嫁不出去?对了,你几岁来着?我有个外甥上个月从日本回来了……”。
被戳到痛处,我赶紧转移话题,“艾米姐,你先帮我看看我黑眼圈重不重,要不要再遮遮?”开始上年纪的艾米姐最重视眼圈和鱼尾纹了,要是有关于这两方面的美容问题,找她准没错,俨然一大专家。
听我说要她看看我的脸,她母爱又泛滥了,“啊,你们俩是不是又出去疯了?这怎么行,别以为自己年纪轻就可以随便。来,我看看。”
我把脸往她面前移,由于她170+,我是可怜的160左右,为了看清楚,她竟然两手扶着我的下巴就往上提,踮着脚的我当然站不稳,晃晃悠悠地就往她身上倒,所以在刚到洗手间门口的另一同事看来是这样的:我的双手紧紧环着艾米的纤腰,整张脸埋在她依旧丰满挺拔的胸上,嘴里发出的痛呼声,听着就是娇吟。做事兢兢业业的同事可能第一次见到这种劲爆的场面,连声道歉,“对不起”说得都不利索,慌忙退出去,还体贴地帮带上门。
精明如艾米姐,此刻也只能是后知后觉地扯着嗓子大喊,“喂!喂喂,你别走啊。我们啥也不是啊……你回来看清楚啊。”除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再无其他,我看不会再有人来打搅了。
我挣扎着要钻出来,耳朵划过艾米姐嘴边时,她抓在我手臂上的双手忽地用力,我疑惑地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脸上,看见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三下,然后自然地放开我,转身去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边拿纸擦干边说:“年轻就是好啊,来,过来”,从包里拿出那只中草药配方专门定制的遮瑕膏,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好一会儿。“现在能用这些遮住,等再老一些可就难咯。”
“看来真的很严重,要涂这么多、这么久。”看她在旋盖子,估计是搞定了,我照照镜子,嗯,不愧是美容专家,把我弄得更精神了。
“别臭美了,再照也照不出花来,昨晚看到新闻了吧知道接下去要很忙吧?”
看着她自己在对着镜子刷睫毛,却劝我别照,我在心中悄悄感叹,艾米姐真是……强势啊。“嗯嗯,都、看到了。”
听到我刻意强调的“都”字,艾米姐有些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停下手中的活计,利索地开始收东西,不忘说:“那快点上完洗手间,不能这么偷懒。”
此时此刻,我丝毫不敢怠慢,急急地追上她,我们选择的是相邻的两个隔间。大约一分钟的静默之后,我听见艾米姐抽纸巾时,抽了三次……
完成一切的艾米姐开门而出,敲了三声我这边的门,“快点哈,大boss今天有早会,估计快到了。嗯,倒计时,一分钟吧。”她笑,笑得很开怀。
“不是吧,艾米姐你不早说,我刚发现我早上睡裙没脱,现在正挽救呢!”我开始加速,“不管,要大boss因为我迟到罚我蹲墙角,你代我去。”没听到艾米的回答,倒是听到她大笑,扬长而去。
于是,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总算恢复衣冠楚楚,能端正地回到翻译室,同事们三五成群,聊得热火朝天,刚放松神经,摩拳擦掌准备加入的时候,我听见一些字眼“睡衣没脱”“女色”。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好奇:“这都谁干的啊?”
“你啊!你不知道?”同事小A反问我。
我立刻答:“不知道”,然后红着脸跑去茶水间泡咖啡了,必须让自己正常起来,大清早就把办公室闹得人仰马翻,幸亏大boss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