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之杨》颓废的橙子

18、重聚

　　“菁儿，可是有问题。”沈璧君看着云菁开始皱起的眉头。
　　云菁点点头收手，“慢毒，下毒慢解毒也慢，虽然慢，但是不易发现，想要知道是在哪里下的毒还是要费点功夫，先照着这方子按三餐，餐后服用。”提笔写下方子，云菁顿了顿，“这些日子还是要姐姐亲自照顾老太君，下毒的地方，下毒的人，在这没查清楚之前一切皆要小心，保不齐那人见此计不成下狠手。”
　　“这是自然的，菁儿，谢谢你。”
　　云菁笑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些日子要时常叨扰了。”
　　“不若在沈家住下，陪陪我可好？”
　　云菁尴尬摸摸脸颊，“与我同行的还有朋友，再者，连城壁也不喜欢我住在别人府邸。“
　　将纸交给沈璧君云菁起身，“那我四处走走。”
　　“好。”

　　云菁熟门熟路的穿绕在这沈家府邸的小路上，四处看看摸摸，春日里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让人不禁觉得有些懒惰想要小憩一会儿。
　　“云小姐出来了。”
　　“沈管家。”云菁笑的温文有礼。
　　“小姐折煞我了，老太君可好？”
　　云菁略带忧愁，“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慢毒罢了，就是为了防止老太君再被暗害，看在我和沈姐姐的交情上我也值得把那只刚从苗疆带回的蛊王给老太君。”
　　“蛊王？”
　　“是，”云菁不经意的打量着周围的下人，“这蛊王去百毒，我找了两三年这才运气好碰上一个，要想再有下一个就难了。”
　　沈管家当即行大礼，“多谢云小姐。”
　　云菁忙扶起沈管家，“沈伯多礼了。”
　　看了看天色，“这天色也是不早了，我也该回客栈了，明日我再过来。”
　　“好好，云小姐这边请。”

　　深夜的小酒馆中烛火飘摇，云菁一人端坐在中央的正对着门口，手中却不是酒杯，而是上好的雨花茶，淡淡的茶水中带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甘甜。
　　“姐姐可是在等我？”
　　年纪轻轻的公子挥扇踏入，“既然来了酒馆，姐姐怎么反倒是品茶呢。”
　　“我觉着夜会公子还是在酒馆比较符合话本子上写的，这位公子觉得呢。”
　　“甚是甚是，那姐姐可是要与我走。”
　　“只是可惜我心中有人了，不然定然是经不住这等诱惑。”
　　那公子在云菁对面坐定，“啊，那可真是可惜了。”
　　“但是陪陪酒，你不说我不说，那别人也不会知道不是。”
　　公子轻笑，“姐姐说不说我自然是不说。”
　　“我甚是喜欢这里的梅子酒，这酒倒也适合我们，就点坛梅子酒，公子意下如何？”
　　那公子单身托腮直直的盯着云菁像是在欣赏着什么，“姐姐说的自然是好的。”
　　“这等哄人的本事可真是叫人欢喜的紧。”
　　“那姐姐可愿抛下心中的人。”
　　云菁抬眸，“我可舍不得呢，也只好忍痛放弃你。”
　　“姐姐，到底是谁我竟比不过。”
　　“这可是秘密啊，那，作为补偿我也告你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公子执起云菁的手，“姐姐说的我听从便是。”
　　“公子想要的东西怕是还没有问世呢，公子来的早了些。”
　　那公子放荡轻抚云菁手腕，“姐姐此言差矣，我可是为了姐姐来的呢，不过姐姐说过早那我便就是来的早些了吧。”
　　“公子可要当心啊，”云菁笑道，“我虽是不漂亮可这玩毒的手段到底是有几年了，你说呢。”
　　“姐姐说的什么话，凭姐姐的姿色足以证明越美丽的越危险。”
　　云菁挣脱开公子的手端起酒壶倒酒。
　　“姐姐这双手真是手如柔胰肤若凝脂。”
　　“那我这杯酒就先谢谢公子夸赞了。”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是可惜了，总有人打扰，啊，不会是姐姐的心上人吧，这我可不为姐姐辩解啊，就是姐姐离了他跟我走才好。”
　　“淘气。”
　　“下次再相见应该就是姐姐所谓的时间到了？真是期待呢，那姐姐后会有期了。”
　　云菁再饮尽杯中酒，“谁知道呢。”

　　“我没有胡闹，不许说我。”
　　几年不见都未曾料到重逢只是两人之间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仍旧如往日一般，好似这几年并没有分开过。
　　“菁儿，你这还不叫胡闹？”
　　“连城壁，你把人赶跑了谁来陪我喝酒，这可是这里的招牌。”
　　“白水都被你赶到沈家守株待兔了，自然是我来陪你，这次参加好这场婚礼就随我回去。”
　　“知道了，你的及冠礼我记着呢，礼物都备好了，你真的不请太多宾客了？”
　　“懒得应付，”直接拿起云菁的被子抿了一口，“确实不错，你要是喜欢回去我让人酿几坛子放在庄里可好？”
　　“好，这几年，庄里的事情忙吗？”
　　“我应付的来，伯父好像是打算就呆在山庄里养老了，说是年纪大了也走不动了。”
　　云菁恨恨的说道，“哼，也该是休息休息了，总是不好好养着身子，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总是喜欢逞强。”
　　“伯父也是闲不住，听说你这次苗疆之行收获良多，给我讲讲可好？”
　　云菁自然是捡着旅途中的趣事一一道来，连城壁看着云菁兴高采烈的神情觉得心中暖洋洋的，舒服的很，以往总是这样，每回随着云伯父出诊回来就会来找自己说说路上的趣事，说说稀罕的病例，或许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越发使得分别得这些年倍感孤寂。真的很想告诉她，这几年自己很想她，想到这也不禁失笑，原来自己也会有这样儿女情长的一天。
　　“你怎么了？”
　　连城壁回神，或许让她知晓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想到了诗经中你最喜欢的那一篇，我吟给你听可好，你不是一向喜欢我的声音吗？”
　　云菁点点头，“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阴阳顿挫，连城壁的声音一向好听，如溪水一般给人清澈的感觉，云菁不自觉的接上，“挑兮达兮，在城厥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几声敲门声打断一室温馨，朱白水环臂靠在门边，“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云菁干咳几声，“你说什么呢，沈家那边如何。”
　　“如你所预料的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你这边呢？”
　　云菁摇摇头，“来到是来了，劝也是暂时劝走了，可是我也没有打探出背后之人的身份。”
　　“总归婚礼会是安然无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头疼吧，夜已深，你们若是继续就继续，我可是撑不住啦，明早见。”
　　连城壁失笑，“走吧，我们回客栈，婚礼结束就回家。”说完放下酒钱牵起云菁的手缓缓离开。
　　在这寂静的青石小道上默默的走着，月凉如水，连城壁手执宫灯感受着这久违的气息，宫灯摇摇晃晃的，连城壁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的与云菁散步散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