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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纯属扯淡, ...


  •   纯属扯淡,看过就算
      旁枝末节,争之无益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你先下去吧!”柯岭接过侍女手中的饭菜说道,转而轻轻推开厢门。

      房中一中年男子卓立于刀架之旁,手中四尺马刀寒光闪闪,男子手持麻布用力擦拭着,本是锋利无比的刀锋更是杀气腾腾。

      “将军!”柯岭低声道:“吃点饭吧?”

      “唔…”男子依旧头也不抬,仍是磨搓着手中利刃。

      “将军,少主有消息了!”柯岭呆立良久方才说道。

      男子闻言才抬首看着柯岭,混沌的双眼木然无神,眼角布满血丝,两鬓似乎一夜霜白。目光与柯岭相接,见柯岭似乎稍有迟疑,一时按耐不住,却大声喝道:“说呀!杵着不动等死吗?!”满心焦虑时,眼神间却怒火四射。

      柯岭身躯一震,躬身道:“少主不日将赴堂审,将军平素与傅宰相多有交情,况且少主于陈留侯麾下时军功在身,有这两人作保,料想少主此次多半无恙。”

      “嗯…他…伤势如何?”男子说罢复又垂首轻抚战刀。

      “末将那日于府外远远看过,少主步履沉稳,精神健硕,伤势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嗯…你下去吧。”男子闻言,似乎心胸开释,遂低声说道。

      “那这饭菜?”

      “放着吧,会吃的。”男子抬首说道。

      柯岭闻言松了口气,复又说道:“来日方长,望将军保重贵体!”

      李德芳不置可否,微一挥手示意柯岭退下,复又看着手中战刀,指尖轻轻刮蹭着刀锋上的细微缺口,回想昔日荣光,轻声吟道:

      骝马新跨白玉鞍,

      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震,

      匣里金刀血未干。

      眼见已过午时,群臣已于堂前分座,春季晌午后的日头尤为可人,烈一分,寒一分都不行,正是这般柔和才得人意,才安众生。丝丝缕缕洒落而来,院内树下阴影攒动,春风拂面间,群臣睡意袭来,不知谁先打了个哈欠,随之却一发不可收拾了,堂上堂下哈欠连连,铁涂之流的年迈之人已是靠在椅背上轻轻的打起了鼾声,郭永沁这晨间大闹一番,心情大起大落,此时更显疲惫,睡便睡下了,哪知口水还流得满是桌案。

      “皇上驾到!”门外宦官尖声唱道

      群臣听闻个个精神一振,从睡眼朦胧中清醒过来,赶忙跪地迎驾,口中高喊道:“吾皇圣安!”

      “众卿平身!”赵桢轻轻抬手,复又说道:“断案要紧,郭爱卿请上座。”

      “臣遵旨!”郭永沁受宠若惊慌忙答道。言罢忙起身轻拍朝服,便往堂上坐去。

      见众人就坐,郭永沁意气风发间拿起惊堂木便用力拍下,溅起一波口水,口中‘带人犯’尚未喊出,惊诧间却发觉那波口水往赵桢脸上飞溅而去,正值赵桢与下首座上傅仲舒低声谈笑,嘴唇张合时却正好将口水吞落下腹,惊愕莫名时方要叫出‘有刺客’时,郭永沁见覆水难收,心思转了一百零八转,慌忙拜下,口中连呼:“微臣死罪,适才茶水洒落桌上,忘记擦拭,惊堂木溅起茶水,惊扰圣上了!”言罢已是一身冷汗。

      赵桢平素便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此时闻言更是无意追究,转而说道:“无妨,无妨,郭爱卿无需自责,快快平身,正事要紧。”
      心内又想道:‘只是这茶实在臭得紧,想必郭爱卿平素质朴,奉银不够买好茶吧。’思毕又说道:“爱卿辛苦了,回头朕让王公公与你送上百斤贡品碧螺春!”

      堂下群臣本知悉内情,料想郭永沁此次定要受罪,谁知却扭转乾坤,此时闻圣喻却是堂下一片咳嗽声,人人心下连呼:‘天道不公啊!’

      郭永沁躲过一劫,又得皇帝御赐,心内想着因祸得福,幻想着日后平步青云的场景,口中更是连连谢恩,心花怒放间赶忙升堂断案。

      “堂下可是人证王梁?”郭永沁此话于‘明镜高悬’下问来格外庄严,恍惚间似乎背后青天白日,分外闪耀。

      “禀大人,末将便是王梁,请恕末将胄甲在身,不便行礼!”王梁眯着朦胧睡眼轻轻拱手道

      “无妨,本官问你,你与人犯李朝卿是何关系?”郭永沁轻一摆手问道

      “回大人,李朝卿是末将下属!”王梁粗声粗气的说道,长年跟随陈留侯铁涂,对这帮京官甚不入眼。

      “嗯…本官再问你,李朝卿其人如何,随军北上之时可有通敌行径?”郭永沁虽觉王梁言辞倨傲,却也是无可奈何。

      “李朝卿为人忠正,为国尽忠,为同袍尽义,临战不惧,指挥群若定,绝无通敌嫌疑,谁敢污蔑他通敌,我王梁即使抛弃妻子,也要第一个砍他脑袋!”王梁说罢看向王公公 。

      王公公本是胆小之人,怎能不惧这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见王梁看来赶忙又躲到柱子后方。

      郭永沁轻咳两声,眼见是问不出啥了,又朝王梁挥手,口中说道:“下去吧!”王梁闻言也不行礼复又走回铁涂身旁侍立。

      郭永沁又一拍惊堂木大喝:“传人证姜贵!”堂下众吏附和:“威呜…”

      姜贵上前便拜:“小人姜贵拜见大人!”

      郭永沁总算找回了点当朝大员的脸面,故作威严的说道:“免礼吧!”见郭永沁起身复又问道:“本官问你,你与人犯李朝卿是何关系?”

      “禀大人,小人是李将军的侍卫。”姜贵恭敬的说道

      “本官再问你,李朝卿自从军以来可有与他人书信往来?又或者有其余通敌行径?”

      “禀大人两者皆无,自跟随李将军起,小人几乎寸步不离,李将军若有与人通信,小人必然知晓!”

      郭永沁眼望堂上几位大人物,见众人始终不发一语,便挥挥手打发姜贵下去,又传上薛平验明正身,薛平一一作答,复又问道:“既然你与人犯李朝卿是主仆,李朝卿平素可有对我大宋有不敬之言,对当今皇上有不臣之心?”

      “回大人话,李将军平日确有不敬之言!”薛平沉思片刻大声说道

      堂上堂下众人闻言随之精神一振,纷纷凝神倾听。

      恨朝卿者多喜乐,爱朝卿者多烦忧。

      “哦?你快细细道来!”郭永沁‘嗙’的一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小人初识李将军时,一日深夜二人私语,小人说:‘将军,你说皇上那么多老婆,一个晚上睡一个也要连着睡好几年啊!没时间休息身体怎么受得了啊?”薛平话音刚落,礼部尚书钱尧隆马上喝道:“住口,万岁的房事怎能在朝堂上议论!”群臣亦是纷纷喝骂,一表忠心,堂上郭永沁一拍惊堂木,见全场肃静,随之喝道:“左右!将此人拖下去砍了!”薛平却是闻之不惊,静候发落,这时赵桢却摆手说道:“无妨,听他说完!”小五于一旁闻言却是替他捏了把冷汗,郭永沁只得喝退左右。

      薛平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李将军说道:‘老薛啊,皇上能和咱俗人一样吗?你可真会说笑,一晚睡一个的话,福宁宫的门槛都能被踩碎了!’
      小人很是惊讶,又问道:‘难道是一晚睡三五个?’
      李将军很不屑的用手掌翻了两翻说道:‘十个!自古帝王都是龙根粗壮,精力充沛之人,否则人人都是如此的话那不是人人都可当皇上了?’”薛平侧首冲小五朝眨巴眼后转而向郭永沁说道。

      群臣闻言正尴尬无比,面面相觑时却只有赵桢洋洋得意,捧起一旁茶杯轻抿一口说道:“你叫薛平是吧?回头重重有赏!”薛平赶忙叩谢皇恩。

      王公公身旁那年轻宦官本欲开口,见薛平一席话说得龙心大悦,轻轻摇头只能作罢。

      傅仲舒见赵桢喜笑颜开,眼见机不可失,忙轻声问道:“万岁!那李朝卿…?”

      赵桢嘴角含笑,轻轻摆手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贬他为庶民,终生不得录用!”说罢便起身大摇大摆自行离去,群臣起身恭送,王公公赶忙跟上,那年轻宦官此时却是不见了踪影。

      郭永沁见皇帝离去,一拍惊堂木,说道:“此案既陛下亲断,人犯李朝卿即刻释放!退堂!”

      “威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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