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八戒的小靴子

7、双胞胎的高考 老教授与美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顾昭雪的字体已经开始有些雏形，自学课程已经到了六年级的尾声。收古董的人依旧会来，估计收的差不多了，由每月一次改成两两个月一次。顾昭雪和老头有了点交情，原因是顾昭雪偶然得知老头的身份。原来老头是研究古物的，还是国家级的教授。姓名、经历、学识一一对应上后世一位颇有名气的古玩大师。比起后世在电视节目里荣光焕发、谈笑风生的大师，眼前的老头显得有些落魄。五十岁出头就头发花白，满脸风霜还有些佝偻的脊背，也难怪顾昭雪认不出来。更何况任何人都想不到这么一位大师，再如何落魄也不很能出现在这么座小城市的乡下吧！
　　据了解，这位大师因为受到迫害丢了博物馆的位置，平反后一时没有空缺安排，索性闲在家里会会老友搞搞研究，没事上山下乡的淘个宝拣个漏啥的，小日子过得也十分滋润。因为一次贩卖文物的案件，公安局找了他帮忙，这位大师才得知国内很多流传在民间的文物被倒卖到国外。其中珍品无数，还有国家法律禁止的青铜器。愤怒的大师联合了一众老友，在国家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开展保护性赎买。申请筹集资金甚至自掏腰包只为把这些宝贝留在自己国家。也是偶然，家里请了个保姆照顾身体不适的老伴。保姆见主家经常摆弄一些老物件，随口说道自己家乡好多老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宝贝，值不值钱。联想到保姆出生的地方也是历史悠久、文化交流频繁的几朝古都。大师心动了，带着一帮徒弟下乡来了。初来一看，虽不是满地宝贝，但是每个村都能淘到些，也不断淘到珍品。老教授不走了，住在城里，收了古董亲自整理了由专人运回首都。
　　顾昭雪很佩服这些有骨气又一身正气的老学者们，所以和老教授闲谈也热络了几分。老教授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孩年纪虽小，却懂得不少，更对古物十分感兴趣，便时不时教她些东西。有时收货路过她们村也会来看看她，顾昭雪用乡野美味和未来的烹饪技巧征服了老教授的胃。看到顾昭雪练字，送了她一本毛笔字帖和一些笔墨等，字帖是有名的大家，虽不是古董，但是一般城市也买不到。毛笔是竹制的，最难得的是小号尺寸，一看就是特制款，这份用心，顾昭雪十分感激。更难得的是墨，这是仿古制的墨条与砚台。一整套文房用品，其实很是花费钱的。无以为报，顾昭雪只能挖空心思的做美食，乐的姑婆婆直说以后家里要出大厨了。
　　你教我东西我回报以美食，一老一小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建立了友谊。顾昭雪不知道的是老教授每每给家中写信都会提一下她，用来激励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孙子孙女们。说实话，老教授是有过收她为徒的打算，但是又怕孩子太小性子未定，会出现伤仲永的情况，所以只是教她些基础，好磨磨顾昭雪的性子。
　　这日，老教授又来村里，是村长叫来的。因为村里前段时间插秧，放光了一口小水塘的水。村里便按惯例放水、捉鱼、清塘等一系列活动。顾昭雪家虽没有出劳力，但是姑婆婆和几个老太太帮集体活动的人做饭，所以也分到不少鱼。顾昭雪还拎了竹篓和小伙伴们捡了不少鱼虾、河蚌、泥鳅之类的。处理好了，留下一些准备做给老教授吃。正愁怎么通知呢？前几天清塘的人挖出了一小堆瓷器，据说文改时期小卫兵们扔了不少好动西在这塘里。尝到卖古董甜头的村人一起商量好，请村长联系了老教授来看货。
　　老教授惯例先去顾昭雪家，顾昭雪给泡了茶，说了午饭。打探了午饭菜式，老教授提了茶杯乐滋滋的去看货了。这几天因为要高考而放假的叔叔们也在家，所以顾昭雪每次都使劲浑身解数，制作各种美食直吃得家人合不拢嘴！这不，看完书的叔叔们凑在厨房帮忙。巴掌大的小鱼清理干净裹了面糊油炸，撒上香葱喷香喷香。嫩虾挑了虾线去头去壳，煮了把去年的玉米粒，和着今年的新豌豆加了青椒一起炒，鲜艳滑嫩。毛豆香干汇上腌制红甜椒炒一份夏季鲜蔬。黄瓜拍碎上盐卤掉水分，拌上蒜泥清脆爽口。街上打得凉粉切块浇上酱油麻油，腌制的胡萝卜切碎撒上，口感嫩滑鲜香。理好的泥鳅淋了酱油加了大蒜红焖，肉质细嫩酱汁浓郁。鲤鱼切好，请小叔拎了浇上热油，一个翘尾巴的鲤鱼跃龙门造型摆好，糖醋盐酱炒一锅底酱汁，淋上就香气四溢。黑鱼削片，抓把家中的腌酸菜，摘几颗狗奶椒，一份热辣酸爽的酸菜鱼出锅。清水里养了几天吐干净泥沙的河蚌，挖了蚌肉加粉丝鲜肉片鸡毛菜煮道菜汤，炎炎夏日，性寒的河蚌清汤十分祛暑。至此，一桌八个人的饭菜全部完成。
　　双胞胎像看杂技似的看5岁的侄女做了一桌菜十分惊讶。虽然有了前几天铺垫，但是仍然感到神奇。对此，顾昭雪把村里做村宴厨师的余叔推出了做挡箭牌。余叔夫妻两没有孩子，所以十分喜爱孩子。经常做好吃的送给村里的孩子。因为两人经常跑村宴，鞋子坏的快，经常帮姑婆婆送鞋底的顾昭雪就占了大便宜。顾昭雪经常缠着余叔问做菜，美名其曰说做给家人吃。余叔也没想到这孩子听了就能有模有样的做出来。顾—重生前在饭店打工八年，不断偷师—昭雪偷偷笑笑。
　　顾大厨歇下的时候，两位叔叔立马忙前忙后的伺候小祖宗。看着狗腿的两位叔叔，顾昭雪十分无奈。没办法，谁让老顾家基本上会吃不会做。
　　到了饭点，老教授留下一人看车，带着另外两个徒弟蹭饭来了。一见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嘴都笑歪了。饭桌上几人筷下生风，看的顾昭雪十分无语。两位叔叔为了将来的志愿不停斗嘴，就这样也没停下筷子扫菜的速度。倒是老教授听了沉默半响，问了他们的成绩，又暗自考校一番，劝两位叔叔不妨往首都那边报。一来那边资源环境更好，二来不想两人资质被埋没。还说到那边可以帮忙照应照应，还给写了联系号码和住址。两位叔叔决定饭后向这位老人家好好资讯，而顾昭雪更直接，把老爷子爱吃的往他面前推推。饭后顾昭雪给他们准备了洗好的野果，又去帮姑婆婆洗碗。傍晚老教授拎着顾昭雪准备的椒盐小鱼干和盐水毛豆，还有清明前自家采制的野茶，乐滋滋的回去了。双胞胎和老教授交流了一下午，收获良多。原本就聪明的人忽然开阔了眼界，一下子心境大开，连日为大学苦恼的心情也没有了，现在的双胞胎倒是跃跃欲试，都想见识更广阔的天地。无意间解决了双胞胎因为高考焦虑不安的情绪，顾昭雪满意至极。晚上顾昭雪把一本书刻意落在叔叔们的书桌上。那是顾昭雪在赶集的书摊上淘来的，一本关于家族变迁，主人公妻离子散，后又团聚的书。日子渐近，在那边来人之前总要先打个底。两位叔叔果然翻了翻，不过当成故事来消遣了。顾昭雪也不在意，目前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高考考试。想到这里，顾昭雪默默去了厨房，准备各种好吃易存的美食，连清火茶都准备了一大罐！
　　悠闲自在过了几天假期的双胞胎收拾好心情，拎着大包小包被家人送上考场。高考终于来了，提心吊胆的姑婆婆和同样有些焦躁的顾昭雪等了几天。迎回了精神抖擞的双胞胎，至此一颗心落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