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同人之追逐》一个平凡的人

8、第八章 哥哥和弟弟

　　在遥远的雪山，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里。佐助睁着眼睛，和空中的蓝色眼睛对视着，良久后失笑道:“不累吗？”
　　小狐狸眨了一下眼睛没听懂，歪头疑惑的看着他。
　　佐助勾唇把它抱紧怀里，摸着他的柔软的毛发解释道:“你不用睡觉的吗？”
　　“睡觉？就是像你一样闭着眼睛吗？我们九尾银狐不用睡觉的，妈妈说眼睛闭上的下一刻就是消失，不会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小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佐助的手顿了顿，眼神复杂的哦了一声说:“小狐狸，你说过，你利用紫晶侵入人类的意识后，能看到所有那人的过去。那……那些人会怎么样？”
　　佐助突然跳转话题，让小狐狸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它有点紧张的说:“啊？哦，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他们的所有的记忆都会一片空白，什么都不会记得。”
　　“记忆都没有了？也就是说……”怪不得，山下的老头说，这座雪山有邪物，这百年来上过雪山的人，不是变白痴就是死了，原来是这样啊。
　　“它们的记忆会对你有影响吗？”
　　“额……”小狐狸想了想继续说道:“应该会吧，如果那是他们很珍惜的记忆，我吸收的时候他们就会本能的反抗，越珍惜的记忆反抗的就会越加强烈，就算是普通人我也要费好多的灵力才能弄到。不过，只要成功了，吸收了的记忆被灵力净化，从而转生成自己的力量，越难抽取的记忆被吸收后，就会越强大。不过也有例外，就像你的，就算昏迷，我也无法读取到丝毫，那些记忆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重要？”佐助怔愣片刻，哑然道:“只是舍不得其中的一小片罢了，那么你只要感受到那些人当时的真实感情就行了对吗？”
　　“嗯。”小狐狸有点不明白，这是同意了吗？他的意思是要把记忆送给我？
　　“这样啊，那么只要让你体会了那样的感情，不吸取记忆也是可以的吧。”
　　“应该……是可以的。”
　　佐助摸摸小狐狸的头，闭上了血红色眼睛，这双眼睛是他曾经放弃一些追寻的来的，现在却恨不得剜了它。有那么一秒，他是想直接让小狐狸读取记忆的，过后记忆空白的自己，就不会活的这么痛苦了吧。那些过往让他痛彻心扉，想忘记，忘记了心就不会在痛。哪怕变成白痴…可是…
　　哥哥，还有……
　　他的鸣人…
　　他所有的痛苦与快乐都是他们给的，而他留给他们的只有背叛和死亡，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忘记他们，又凭什么忘？
　　佐助睁开眼睛，抛却了刚才天马行空的幻想，只平复心情，就用了一整天般漫长。习惯了两年的随波逐流，突然闲下来，心里竟升起惶恐与不安，好想找个事做，什么都行。
　　记得他以前跟鸣人说过，如果有一天，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木叶也不再需要我们保护的时候。他们就相携着一起游遍大江南北，逞凶除恶，让这世界的每个角落，到处都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佐助仰躺着，在黑暗里想起当时对鸣人说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来的无限向往，只为自己一闪而逝的念头。往事历历在目，它们肆无忌惮的冲击着他的心房，酸酸涩涩的疼。有时候很想把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无奈，所有的伤，所有的痛都发泄出来。可是找不到发泄口，它们被埋葬在心底最深处，像一汪汹涌的泉水，偶尔溢出一滴，都会重重的砸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溅起无数浪花。
　　胸口忽然一热，佐助睁开眼，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像一条长长的黑暗道路上，指引人前进的唯一光亮。只属于小狐狸的，一双神奇的会发光的眼睛。佐助抱着小狐狸坐起身，抚摸着他柔软的毛发轻声说:“小狐狸，你想要喜怒哀乐是吗？你说过，只有那种最强烈的恨，最疯狂的爱和最悲伤的痛，才能赋予你属于人类的感情幻化成人，对吗？”
　　小狐狸茫然的点了点头。
　　佐助笑着，轻柔的抚摸着它的毛发，“你看不见我的过去对吧？我愿意和你分享，你要吗？”
　　小狐狸从最初的愣神中回过神来，快速的点着头:“嗯嗯嗯，要要要。”天知道他是多么喜欢人类所经历的事情，虽然已经吸食了好多人的记忆，可是还是感觉不够。好像总是缺了什么，他们的悲他们的喜，它都能感觉的到，可是，那感觉还是不够清晰。他想要更猛烈的，让它能深刻体会的大悲大喜。佐助的身上，有种奇特的东西，在初见他的时候，那东西散发出的力量，让它的血液都跟着沸腾。那就是强烈的记忆，只有九尾狐才能感应到的，从他记忆深处散发出的深入骨髓的痛和爱。
　　佐助十指勾起,敲了敲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小狐狸的头，看着小狐狸变得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意的笑出声。当初那个人也是啊，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让自己把心都交了出去。
　　“小狐狸，看着我的眼睛，我给你你想要的。”
　　小狐狸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好像散发着诱惑人心的美，它渐渐的失去了自我。没发现那血红色的眼睛被越来越大的黑色所覆盖，一丝丝红血红在黑目中旋转着如同漩涡，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最深的黑洞。
　　此时的小狐狸，好像被人封进了一个人的身体，他能听到能看到甚至能感觉到独属于人类的情感，就是动不了身，走不出去。
　　……
　　佐助是火之国最大的家族-宇智波一族的次子。在宇智波家，次子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可有可无。
　　他们的希望，是那个在整个世界都百年难遇的天才，宇智波鼬。鼬是一个神奇的人，是当初整个火之国所有同龄人中最强的存在。十岁，以上级修灵者的身份从灵者学校毕业，是整个世界历史第一人。所以理所当然的，鼬成了整个宇智波家族继续壮大昌盛的希望，可谁又能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希望，亲手葬送了他们数百年的基业、名望和生命。
　　这些，那时候的佐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想的。他只知道，他有个非常厉害的哥哥，疼着他宠着他。虽然学校的老师总是会拿他和鼬做比较，虽然他总是和同年的他差很大的距离，虽然他也会沮丧会自卑，可是每次鼬对他一笑，他就可以忘了所有。
　　“哥哥本来就应该比弟弟厉害的，这样，才可以永远保护弟弟，佐助，你记住了，哥哥最爱的就是你了，所以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当时的鼬弯下腰，摸着佐助的头，笑的一脸灿烂。
　　宇智波鼬对佐助有种近乎偏执的宠溺，好像要把自己一直都不曾有过得童年快乐，都加之在佐助身上。看着佐助开心没有负担的微笑，成了鼬漫长的训练后最快乐的调味剂。他为了让佐助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第一次跟父亲产生争执，最后父亲还是妥协了。当时他们的父亲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佐助成了你唯一的破绽，我会毫不犹豫的替你处理掉。
　　说这话的时候，父亲的脸上毫无感情，好像那个被他轻易就能抹杀的人，不是他的亲身儿子。还年幼的鼬如坠冰窟，手紧紧的握成拳，影在黑暗里的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着。
　　我的弟弟，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用我自己的方式。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的，任何人都不行。
　　就是这样让他拼尽所有去保护的弟弟，到最后，亲手把一把长刀刺进他的身体。痛，很痛，本以为已经注定的自己一手策划的结局，死是最好的解脱了。可是，看到佐助眼里无法忽视的仇恨，他有一丝后悔，是不是做错了，眼前的佐助，为了变强无所不用其极，这还是他那个单纯的弟弟吗？只有仇恨痛苦，没有快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但是够强大，难道给他这样的生活，就是他所期盼的吗？他最终还是亲手毁了他，怎能不痛……
　　鼬永远都记得，七岁那年，他用一个月才完成了父亲交给他的，一个人的A级任务，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进屋，就看见母亲怀里那弱小的人儿，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然后张开小嘴咯咯的笑。他被那张小脸吸引着，无意识的走上前，下一刻，伸出的食指被那双肉肉的小手紧紧的握住。那一刻，疲惫的心仿佛泡在温泉，满满的暖意。
　　从此，决定守护你。哪怕被怨恨，被打入无边地狱，也无怨无悔。
　　……
　　无尽得黑暗里
　　“鼬，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却是我曾经最恨得人。我亲手把刀送进了他的胸膛，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杀了他，我的哥哥，我亲手杀了我的亲哥哥。”黑暗里，佐助紧紧抱着小狐狸失去意识的身体，努力的睁大眼睛，怕一但闭上了，那以往的种种就变得越清晰，那是他无法再一次承受，永远无可挽回的曾经。那些尘封以久的过往，让他后悔到肝肠寸断。
　　“你可以想象吗，我亲手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他满身是血，还一直对我笑，他为什么要笑，凭什么他还能笑的出来……而我……”佐助声音颤抖着，无法在说出一个字。
　　那一幕，那根沾满鲜血的食指，在他额头留下的那道永远擦不掉的血印，那被无数次敲过的额头，从来没有那么痛过，他临终前最后的笑容，最后的一声我亲爱的弟弟，已经好久没敢在想起了。现在突然提起，还是那么清晰，好像就在昨天一样，那样的痛，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他恨过，怨过，要不是当初他有意欺瞒与误导，现在的自己应该不会惨烈到这种地步吧。可是，那是宇智波鼬，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宇智波鼬。
　　哥，你得爱，太沉重，我快要背不动了。
　　七岁以前的佐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放学后等着鼬回家，然后他会拉着他的手，到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在那里，只有最爱的哥哥陪着他，教他一些修行的技巧，然后看着他练习，却从来不插手。佐助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做到最好，然后仰起小脸等待着被夸奖。对于他这个愿望，鼬每次都会无奈的笑笑，然后曲起食指重重的弹在他的脑门。这时候佐助都会捂着额头，怒瞪着转过身向前走的高大背影，然后奔跑着扑到他背上去乱叫着，“哥你好吝啬，我做的不好吗？”
　　鼬从来没回答过他，只是手习惯性的圈到后面拖起佐助的腿，让他趴的更舒服些。这样的场景就那样日复一日的出现着，兄弟俩都乐此不疲的一天又一天，在昏暗的天空下，从这里一遍遍的走过。从茂密的树林，到清澈的河流，从黄昏，到天黑。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佐助曾以为，这应该就是他以后的全部，由一个严厉的父亲，温柔的母亲，疼爱自己的大哥组成的一个完整的家，他们会一起生活一辈子，直到各自老去。
　　可是佐助忘了，鼬曾经说过：安于现状的人，总有一天会被现实推向无边的地狱，从此万劫不复。他当时一脸平静毫无波澜，所以佐助无法从他眼中，看到深深的不甘和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们都无法预料未来，它像变换无常的天气，前一秒万里晴空，下一秒就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