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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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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现在觉得自己一定还没有睡醒,他跟着白雀和花骨一路走下了雪山,可是在离村子很近的雪山脚下,见到了两个人。
一个健壮的男人,和一个身材消瘦面容精致的少年。
一阵冷风吹过,像要见证自己的猜想一般,鸣人闭上了眼睛,在睁开的时候那俩个身影还是在那里。
所以,不是幻觉?
“白、再不斩……”鸣人轻声叫出那两个已死之人的名字,满脸的不可置信。
正坐在自己屋外吃着饭的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哦,是鸣人啊。”再不斩语气平静,他说完看向后面的白雀和花骨,朝两人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白轻笑着握住再不斩的手,对着鸣人说:“好久不见,鸣人,我有预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你…你们…”两个以死之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让鸣人瞠目结舌。
白笑眯了眼,歪头说:“你还是老样子啊,真好。是要问我们怎么没有死吧。”他说完看向后面一脸看笑话的两人说:“白雀大哥,花神医,你们刚从山上下来吗?要不要吃饭,刚做好的。”
白雀和花骨好像就等这句话,立马兴高采烈的应了,越过主人径直去屋里打饭,习以为常般自然。
白让再不斩陪着白雀和花骨继续吃饭,自己带着鸣人朝屋外的小河边走去。
白和再不斩的房子建在被小河流包围的小村庄之外。鸣人跟着白的脚步沿着河流往上走,他伸手就可以碰到的人,面容淡然沉静,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着这人的好心情。万千的话语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能选择继续沉默。
两人安静的走了大概有一刻钟后,白突然站住了,面向着小河对岸的村庄对鸣人说:“很神奇对不对?我们竟然还活着,当初替再不斩先生挡下那一剑的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鸣人看了他一眼说:“是死了的。”
“所以才说神奇嘛。”白笑了,笑的分外好看。
鸣人看的有点呆了,他瞬间就释然了。怎么活过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结果的就够了。白的死是他永远的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现在能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真心实意的笑着,做梦一样的美好。
“嗯,很神奇。”
白轻笑着脱了鞋子,赤脚踏进了水里说:“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条小河里,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再不斩先生坐在岸边看着我,那么坚强的人当时却泪流满面。后来,再不斩先生说他不想再去外面的世界了,太累。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安了家,他说那个小河村是属于别人的,而这里是独属于我们的。”白第一次向人说这些,雪白的脸染上了一丝红晕。
鸣人没有说话耐心的听着。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之后了,再不斩先生说,是白雀大哥救了我们,并把我们带到这里交给了花神医。我之所以在河水里醒来是因为……这条河可以让尸体一直停留在刚刚死时的样子,不会溃烂腐朽。”
鸣人震惊了,他不可思议的蹲下身,用双手捧起水仔细的看了看,和外面普通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或许要更清澈一些。
白走到他面前说:“不要看了,看不出什么的,这个村里…不,是这整个雪山处处都很神奇,你们就是为这个来的吧?”
鸣人低着头看不出表情,捧在手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指缝流走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擦了擦手,苦笑着说:“不,我们是来找佐助的,我把他弄丢了。”
白哦了一声,在再不斩向他看了第十次的时候,认命的上岸穿鞋。
“在我们死后不久他就离开木叶了吧?”
鸣人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白坐在地上穿好鞋说:“我当初就说了,他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木叶留不住他的。”
鸣人挨着他坐了下来道:“是啊,木叶留不住他,但是木叶的伙伴想留住他。”
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结局总归是不好的。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那么幸运的,能遇到再不斩先生,还能起死回生。
鸣人和白说了很多话,从和佐助的相知相爱,到佐助的叛逃。从他追着佐助的脚步一直寻找,到他们随着真相浮出水面后的渐行渐远。从相爱到怨恨,他们经历了整整五年的时间,那些他本已经忘了的记忆在和白的叙述中,又变的无比清晰。
太阳落山后,鸣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别白和再不斩进入了小河村。花骨回了自己的家,而鸣人在和伙伴会和前,从白雀那里知道了白和再不斩被救的全部真相。
那次的任务白雀全程都跟随着,因为是鸣人的第一次出国任务,白雀本能的不放心,所以目睹了全过程。在卡卡西小队看不见的地方,他救起了奄奄一息的再不斩和已经死去的白,飞速的赶回了小河村。
“再不斩没死还好救一些,而白…虽然最后救活了却失去了灵体和血脉传承,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每天都要靠喝药才能维持。”
鸣人想起刚才再不斩在送他的时候满脸的不满,当时还有点莫名其妙。现在全都有了解释,自己好像让白在水里站了很久,这冰天雪地的。他想起那么喜欢玩水的白失去了血脉传承,又难过了起来。
白雀摸着自己弟弟的头说:“世界上永远不会存在完美的结局,花骨的灵医术是了得,但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可以救活一个人,但那让人起死回生的生命力要从另一个生命身上获得,代价是死亡,也算以命换命的一种吧。但这白得来的生命力却不能激活他已经死去的灵体。我的傻弟弟啊,白可比你想的开的多,还能活着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鸣人想起白开心无忧的笑脸,释然的笑道:“是我想太多了,我们进去吧,他们肯定等急了。”
刚入夜的小河村很安静,甚至连一声小孩的哭闹声都没有,所有的屋子都是黑漆漆的,偶尔从村民门口经过还能听见几声鼾声,几乎轻不可闻。鸣人心想,这真是一个自律性良好的村庄。
白雀带着鸣人直接走向了村长家,同时也是他的家。
鸣人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八个人都零零散散的坐在院子里一脸的凝重,在看到他后有了一丝缓和。
鸣人莫名其妙的走进去,纳闷的说:“怎么了你们这是?不会以为我死了吧?”
小樱激动的跑上来,紧紧的抱住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鸣人突然被扑了个满怀,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哭的正伤心的人,一抬头,又对上了佐井的眼睛,泛着泪水的黑色眼睛,在这夜色里让人迷醉而忧伤。
“你们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哎呦我……你打我干嘛啊?”鸣人话说到一半就被小樱揍了一拳,捂着肚子一脸的不明所以。
小樱气的眼睛都红了,她一想起鸣人当时像个血人一样躺在雪地里的样子,就害怕的全身发抖。
“谁容许你这么干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这次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卡卡西也皱着眉头说:“是啊,太乱来了。”
雏田站在眉头紧锁的宁次身边,一眨不眨的看向鸣人,两双一样的白眼里都是满眼的不认同。
鸣人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他捂着肚子席地而坐,看着愤怒的小樱,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他的同伴,他誓死保卫的家人。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知道就好,还不算无可救药。”是鹿丸的声音。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鹿丸说完就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把他们白天的猜测和遭遇说了一遍,鸣人从最初得不以为然到面色跟着一起凝重,他扭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面色平静的白雀。
“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一天就猜出这么多。”白雀转头,看向坐在树上的鹿丸满眼的赞赏。
“哥……”鸣人皱着眉,他现在还没能消化掉鹿丸刚才的话,真的会有那样的力量吗?用一千多年的时间吸收的负面情绪该有多庞大,而这里的人就像是……
“是不是觉得小河村的人就像被圈养起来的精神食粮?并且一代一代生生不息上千年。”白雀面无表情的说着极具讽刺的话,让几人听了极度的不舒服。
“好了,既然你们睡不着,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现在最想见的人。”白雀转身率先向外走去,鸣人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突然就闷闷的难受。
白雀领着众人一直到了神塔前,村里人都睡了,鹿丸他们好像怕吵醒这沉睡的小村庄般,一路连脚步都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走到了塔前后,更是屏气凝神,他们白天的时候就来过神塔,但对这样从来没见过的神奇建筑依然惊奇。
白雀站在旁边把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最后定格在自己弟弟的脸上,表情是从来没有过得复杂。
“走吧。”白雀抬起手,在空中做了个开门的动作,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从中间缓缓的分了开来,他推开一道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瞬间隐在了黑暗中。众人暗自心惊后鱼贯而入。这道屏障他们白天的时候八个人连手都没能打开,现在却被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
当最后一个人踏入小门后,外面的结界缓缓的合上了。
远处,岚云从一间屋子旁边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花骨。
“小花,你说他们真能改变小河村的命运吗?”岚云不太确定的问着花骨,一屁股坐在了结界外面。
花骨走上前叹息着说:“不知道啊,不过,我们应该相信村长的,要不是他,村子两百年前就已经……”
岚云抬起头看着花骨,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他说:“小花,我不想这么活着了,从出生到死亡,在到带着记忆出生,一直一直重复了上千年,踏不出这座雾隐山半步。活着不该是这样的。”
花骨默默的坐在他身边安慰道:“这次可以的,我相信村长,现在小鸟回来了,等小狐狸出来,最后那个人如果被村长确定了,我们五人齐聚,就可以唤醒被怨恨蒙蔽的‘地心’,回到原来的地方。”
岚云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他说:“小花,你真的相信村长的话吗?我们的记忆只在这里,一直重复了千年,可是村长说的另一个世界,我没有一丝印象。”
花骨坚定的说:“我相信,相信村长,相信小鸟,相信我们迟早会让‘地心’重新焕发他该有的光彩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