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同人之追逐》一个平凡的人

14、第十四章 波之国任务前奏

　　后来的日子，因为有人陪了，便显得快乐无比。
　　第二天卡卡西便带着他们领了一大堆D级任务。灵者总部任务楼层的管事，听说卡卡西他们小队要接D级任务。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托本全都翻了出来，递给他们的时候，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因为那些D级任务实在太多了，都是一些鸡毛零碎的小事，也只有刚成立的还在校的小队会去接，否则没有哪个小队会看上这些琐碎积分又少的任务。为了这些，低级任务委托处被投诉可不下百回，现在见有人接，自然高兴异常。而卡卡西小队这边可是阴雨连绵，那些任务，光完成一个就已经够他们跑一天的了，他们以前可是没少吃苦头，就算是现在灵力提高，可有些任务，跟灵力高低根本就没一点关系，而且，她总觉得卡卡西那张脸上全是策划已久的奸笑，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小樱看着一脸得意的卡卡西和他身边比她还高的任务本，脸都绿了，转头一脸愤怒的看着还在嘻嘻哈哈的鸣人。一拳就挥了过去，她们本来，已经不用接这种任务了。一声惨叫后，鸣人捂着头上红肿的大包，两眼汪汪，一脸无辜的看着拍着手远去的小樱。
　　“白痴。”佐助经过鸣人的时候，淡淡的憋了他一眼，眉头破天荒的皱在了一起。
　　同时被两人莫名其妙的嫌弃，让鸣人很是受伤，转头看向卡卡西说:“卡卡西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
　　卡卡西拍了拍鸣人的头，咧着嘴大笑道：“当然没有，你只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走了，出发。”
　　四人到了老地方后，卡卡西一伸手，一大堆任务本就像小山一样堆在了他们面前。
　　“随便选一本吧。”
　　鸣人两眼发亮的看着刚才还空空如也的地方，激动的叫道：“卡卡西老师，这个…这个！好帅，您是怎么办到的，我要学我要学…”
　　“切…”佐助切了一声，一抬手，那些任务本就不见了踪影。鸣人立马大叫，自恋狂竟然也会？
　　卡卡西无奈的按住眼冒晶星的鸣人说：“这个其实不难，只要灵力到了一定程度，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携带任何东西，包括一座城市。”
　　“卡卡西老师，你没告诉他，这是需要天赋的。”小樱看着坚信无疑的鸣人，忍不住的给他泼凉水。
　　果然，鸣人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不过，马上又生龙活虎起来，看着小樱一脸的奸笑“嘿嘿嘿…这么说，你不会对不对？”
　　“你…哼，我就是不会怎么了，现在我们整个班，也只有佐助和宁次会，还有那麻烦神鹿丸。”
　　“既然他们能学会，那我也一定能学会。”鸣人坚定的脸上一片阳光明媚。
　　“哼，就你，不要说佐助和宁次，就是鹿丸，那高达200的智商，也是你一辈子都追不上的，你还是趁早死心吧，最好现在就退队，免得以后拖累我…”
　　“够了，你们想吵到什么时候？卡卡西老师，任务还要不要完成了？”小樱的话突然被佐助给打断，她从来没听过佐助这么严厉的声音，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鸣人看到她这样子，也不忍心回嘴了。满脸笑容的卡卡西立马出来打圆场，四人这才各怀心事的随便选了一本任务，浩浩荡荡的去找线索。
　　回忆总是美好的，那段记忆让三人每每想起，嘴角的笑容便怎么也停不下来。可是当时的他们，可不会觉得好玩，那些任务，几乎天天在摧残着他们已濒临断结的神经。
　　当他们翻开一个又一个任务，看到要找寻的人或者事物，再看委托时间的时候，脸就会不由自主的抽搐。当然不止是找人，或者小猫小狗。还有帮某某家到老房子除草，他们去的时候，还被委托人狠狠的骂了一顿。都委托了快一个月了现在才来，欺负他人老走不动是吗？当他们终于进院的时候，被满院半人高得野草吓了一跳，虽然是老院子，但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得拔到什么时候啊。类似的任务，就不一一阐述了，说多了都是泪。
　　一些不重要的被压了很久的任务就不说了，被骂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他们，已经学会了厚着脸皮装听不见。还有一些是最近委托的，简单却要尽快完成的任务。比如帮某某送信到临近城的亲朋好友那里，在卡卡西的要求下，必须徒步，不许跑，但是得用常人一半的速度来返，中间不许吃饭，还不包括这人住的地方难找等等。或者帮某某沉迷于赌博的儿子改邪归正，一不许打，二不许骂，要晓知以情，动知以理。当卡卡西说这个任务交给佐助的时候，鸣人清晰的看见了那张常年面瘫的脸分崩离析的经过。
　　他们很容易便找到了那人，卡卡西在赌场门口，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目送着佐助一脸黑线的穿过人群朝那人走去。鸣人也跟着进来，看见佐助紧紧握起的拳头，拉了拉他，小声说:“自恋狂，你要忍住啊，打人可就犯规了。”
　　佐助回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让鸣人立马闭上嘴，独自站着生闷气。
　　佐助四处走动观察了一会，就走到那男人身边，看着男人挤在赌桌边犹豫不决，便出声道:“押小。”
　　男人惊讶的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那是一双看上一眼就让人甘愿臣服的眼睛，他本能的听从少年的命令押了小。而最后也如他所愿的赢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男人在佐助的指导下，在赌场如鱼得水，几乎无往不利，最后，他看着推到他面前的大把银票，激动的颤抖了双手。
　　好多，可是还不够，还差一点。
　　男子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少年，希望他可以继续帮助自己，只要再来几次，他就……
　　“果然，不知足吗？”少年的声音冰冷充满鄙夷。
　　如当头棒喝，男子身体晃了晃，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久久不能回神。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不是换银票的柜台，周围没有各种羡慕崇拜的人，眼前也没有堆成小山的银票，是幻觉吗？可是刚刚的手感那么真实，他差一点就可以……只差一点了，可恶……
　　佐助皱着眉看着男子突然憎恨的眼神，他冷哼一声说:“永远都不知道满足，这就是你们越赌越输的根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你的母亲在家等你，你……”
　　“够了……”男子突然大声怒吼，让喧闹的赌场都安静了下来。
　　“你是修灵者吧，呵，这样的眼神不会错的。你们这种生下来就高人一等的人了解什么？你们这些只会高高在上的把我们这些普通人随意戏耍的人，随便一个任务就能得到大把银钱的你们，怎么会懂得我们的痛苦。从小就失去父亲的我，只有母亲了。可是现在，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体日渐衰弱，看着她每天晚上难受到睡不着觉。她才四十多岁……才四十多岁，却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我知道我没用，我只是想让她不那么痛苦，让她可以在陪我几年，可是那需要很大的一笔钱，除了这个我没有办法……没有一点办法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男子痛苦的眼中溢出，整个赌场寂静异常。
　　“修灵者，从这里滚出去！”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得到所有人的迎合，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赌场。
　　赌场外的卡卡西从这整齐划一的滚出去声中皱起了英挺的眉，还是不行吧，对佐助来说，这个任务确实有点难度，果然惹众怒了啊。
　　赌场内，一个好像赌场老板的人分开众人，从容不迫的向佐助走过来，他挥了挥手，赌场便重新安静了下来。鸣人待在佐助身边一脸凝重，他在想，如果佐助暴走，他要怎么让这一赌场的人安全离去，可是不管怎么想难度都不是一点，真是愁人啊。
　　佐助当然不知道旁边鸣人的想法，不然一句白痴肯定是跑不了的。他在认真的观察着突然出现的人，一个危险的普通人。
　　“宇智波佐助对吧？我应该不会认错，呵呵，真是蓬荜生辉啊。向安……”赌场老板转头看向旁边已经擦干眼泪的男人说:“你跟他说那么多他也不会懂的，毕竟，被亲生哥哥杀死父母的人，怎么会懂得什么是亲情…呃……放手……”一双有力的手捏着他的喉咙，疼的他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的去掰却徒劳无功。他痛苦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血红的眼睛，丝毫不怀疑面前比他小很多的男孩，可以轻易的杀死他。周围又骚动了起来，佐助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强烈恨意让他们害怕的全身发抖，有人颤抖着把身体挪出了门口，喊着杀人了，拔腿就跑的无影无踪，接着便有更多的人涌出门口四散逃去。
　　卡卡西暗叫糟糕，推开害怕的人群艰难的向赌场挤进去。
　　赌场内，鸣人呆楞的看着这样的佐助，他从来不知道，佐助会有这样的过去，他了解佐助的愤怒，明明是自己不愿去回想的残忍，却被人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怎么能不恨。
　　“佐助……”
　　“鸣人，我不会杀他，只是，这张嘴还是封住的好。”佐助说完，松开了手，只见赌场老板眼神涣散的跌坐在了地上，他手无意识的揉着脖颈，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鸣人惊慌的看着恢复平静的佐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佐助面对着这样的鸣人，突然笑出了声，他用额头低着鸣人的，笑的诡异温柔。
　　“笨蛋，你真的以为我会杀了他吗？我有那么傻吗？”
　　鸣人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从这双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呆呆的傻傻的自己，有温热的气体喷洒向他的嘴巴，鼻子，染红了他的脸颊。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破体而出，鸣人不懂那是什么，只是莫名的心慌。他猛的推开佐助，转身风一样的跑了出去，和刚进来的卡卡西擦肩而过。
　　佐助没理一脸疑惑的卡卡西，转身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向安。
　　“陈奶奶说，他又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小的时候，会为了哄她开心，到附近的河里抓了好多小鱼给她，搞得自己感冒发烧，好几天不退。只因她无意说，城东一家饭堂的鱼很好吃，可惜太贵买不起。”佐助用没有一点起伏的声线，复述着陈婆婆的话，她那张慈祥的脸，依然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
　　她说：“我的儿子，是这个世上最懂事的孩子，白天对着我会快乐的笑，晚上躲在被子里抱着父亲的遗照哭泣着睡着，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每次都会在他哭的累了，睡熟的时候，为他擦掉眼泪，盖好被子。我爱他，用我自己的方式。他也爱我，用它自以为对的方式。我求你了，帮我把他找回来，我不要治病了，也不需要钱了，治不好了，我知道的。我现在只想再和他一起生活，陪我走完剩下的路。”
　　佐助的双眼紧紧盯着恢复平静的男人，眼中有莫名的情绪闪动。
　　“我以前也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疼爱我的哥哥，严厉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曾经的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在我七岁的时候，上天收回了这一切。你知道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吗？会回想着以前快乐的日子睡着，然后被噩梦惊醒再也不敢睡觉。我想你母亲也一样吧，想着你小时候的样子，有一天会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孤独的死去。”
　　向安抱着身体泣不成声。
　　“回去吧，回到她身边，问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下去。”
　　向安一直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可佐助知道他在听。良久，带着鼻音的男声缓缓的传出来，几不可闻。
　　“我……知道了，谢谢，还有……对不起。”
　　向安最终回去了，带回去的还有卡卡西队这一个月来收到的所有任务酬金，和鸣人佐助所有的积蓄。他们带向安的母亲去了专门治疗灵者的医疗院，当然，一切费用都由卡卡西包了。
　　那个任务，连卡卡西都说，以佐助的性格应该不可能完成的，可是他竟然完成了，还完成的那么漂亮，虽然损失了一点钱财……不，是很多的钱，足以让他这个特级灵者肉疼半年。可是，虽然这样，还是开心啊。
　　这就是成长的过程吧，痛并快乐着。
　　鸣人选择性的遗忘了赌场发生的事，此时的他，正指着背着卡卡西的佐助，插腰大笑着，丝毫不理佐助飞过来的眼刀。
　　卡卡西在任务一开始就告诉过小樱和佐助，任务的时候，要把自己灵力压制到初级，一但发现超出等级，两天不许吃饭，还得背着他在木叶城转一圈。压制自己的灵力到初级，说起来简单，可做的时候却无比的艰难。鸣人被任务累的趴下的时候，每每看着卡卡西坐在佐助的背上，让他带着在整个木叶转悠，便会一咕噜爬起来，指着佐助狂笑，佐助脸上刚开始也会染上一丝艳红，慢慢的倒无所谓了。当然，小樱也是不能幸免的，奇就奇在卡卡西老师一个大男人，天天被一个女孩子背着，竟脸不红心不跳，连一向自诩脸皮厚的鸣人都自叹不如。当时在木叶城可掀起了一场小风波，卡卡西小队的必经之路，必会有一大群围观群众，或眼泛桃花，或摇旗呐喊。
　　那段时间是疯狂的，有时想起，还是会让人尴尬的想撞墙，可是尴尬过后，就是无比欢快的乐章，奏响了一个时代的开始。
　　当他们终于完成那堆小山似的任务，已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中间，他们必须到学校学习理论知识，以前觉得枯燥乏味的课程，现在好像生活在天堂。鸣人发挥出他厚脸皮就厚到底的精神，跟几个同学渐渐熟络了起来，大有称兄道弟的趋势，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这帮不知天好地厚的天之骄子，就能全部被他拿下。当然，最后的一句话，是在他们小队的人面前说的，小樱竟然出奇的没有反驳他。鸣人的身上确实有一种气质，让人不约而同的靠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连一向看鸣人不顺眼的她，在这一个月时间相处下来，也渐渐把鸣人当自己人，和佐助卡卡西老师一样重要的，不可缺的伙伴。
　　鸣人当然不会知道小樱的心里变化，只是看着卡卡西手里最后的一个任务，一脸的激动的说：“卡卡西老师，你的意思是，只要这个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可以接C级任务了？可以去抓一些有灵力的盗贼，我就可以和他们打架了？”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卡卡西挠着头，一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弧度。
　　“白痴。”
　　“笨蛋就是笨蛋，我真是疯了。”
　　佐助毫无感情的两个字，和小樱无奈的叹息几乎同时响起。当然，异常激动的鸣人没功夫去理他们。卡卡西翻开任务本，竟是一天前委托的，雇主还在木叶城，因为一直没人接便等到了现在，好在上面说不急，任务内容是护送一个叫达兹纳的造桥师傅去波之国。
　　“卡卡西老师，这个，好像是C级任务吧，而且昨天才委托的？”小樱看着卡卡西，一脸的疑惑。
　　“呵呵，是啊，我刚才碰巧走到了总部，就接了这个。”卡卡西仍然微笑着。
　　“这里离协会一个东一个西，你是怎么碰巧的？”小樱满脸的黑线。
　　“呃，哈哈，这个嘛…所以说真是巧啊，呵呵…”小樱看着自家导师丝毫没有迷路的尴尬，便翻了个白眼不理他。C级啊，虽然跟以前接的任务还有点距离，但是比起最近接的D级任务，可好太多了。
　　鸣人早高兴的手舞足蹈了，嚷嚷着：“本大爷大显身手的时候终于到了。”
　　佐助看他高兴的样子，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
　　这个以鸣人兴奋开始的任务，最后会以一个轻松的方式结束吗？
　　不，不会。
　　遥远的雪山上，空洞洞黑暗中，佐助大张着眼睛，想看清一切，可除了小狐狸那双发光的湛蓝色眼睛，他什么都看不到。
　　那次任务的结束，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痛苦的开始。
　　那场生死相随的爱恋，那得不到的苦苦追求，那个叫白的少年微笑着死去的满足面庞，那狂妄的男人仿佛失去了所有般空洞洞的瞳孔。
　　那是，他们小队成长的重要课程。
　　关于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