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宇智波才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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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最好行动的时刻，忍者们悄悄潜入黑暗中，如影子一般来到还在酣睡的敌人身边，将之扼杀在梦香里。现在忍者是大名甚至是国家的武装力量，可是在很久以前，他们潜伏于黑暗中，遮掩自己的身份，精于暗杀和行刺。
解决还在梦香中的匪徒简直不要太容易，根本不需要这么高端的配置，甚至就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么想着的鸦信也跟其他同伴兵分多路，满不在乎地闪身进匪徒的房间内，他从忍包内取出苦无，身手流畅地找准熟睡的匪徒的动脉，眼看就要扎下。
他的手腕被随后跟进来的我爱罗握住了。
我爱罗摇摇头。
鸦信也挑起一边眉梢无声地质问我爱罗。
“没有说一定要杀他们。”
“也没有说不能杀他们。抢掠村民，占山为王，不过是些酒囊饭袋，留着也无用。”
“雪女说要我看着你，她不希望看着你杀人。”
“雪女操太多心了，知道畏之一族的匪徒总是利欲熏心，恨不得抢上几只畏族人卖给特殊的机构大挣一笔，她一定比我更希望这些匪徒死。”
“交给这个国家的大名处置。”
“如果我说不呢？”
两个少年人压低声音的争论好巧不巧地吵醒了打着呼噜的匪徒，他一睁眼，首先看到明晃晃的刀锋，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少年相对而立首先极度慌乱地将手边的东西朝鸦信也和我爱罗泼去。
那是一堆黑色的不详的羽毛。
我爱罗抬起沙子挡掉它们，从葫芦里冲出的沙子化为沙柱捂住匪徒正欲张口惨呼的嘴。鸦信也抬手将羽毛挥开，可有些羽毛穿透了他的手臂，直飘进眼睛里。
他条件反射地遮住右眼，周围的景象像沾染了血一样鲜红，属于宇智波的血继被诱发出来，写轮眼的鲜红眼睛显现而出。
可如果是这样倒还好。
这是夜雀的羽毛，不仅夺走触碰到到羽毛的人的视觉，还将他们带往内心深处的黑暗。
这就是为什么鸦信也的写轮眼立马打开了，因为他看到了过去。宇智波这个种族，往往会因为强烈的感情而不由自主地开眼，不由自主地进化，不由自主地爆发。
鸦信也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站在焦黑的土地上，背后是兵器的鸣叫声，树枝着了火，冒着刺鼻的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绝望的血腥气。
断尸、残骸还有信念崩塌的绝望感笼罩着他们。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为了把自己不停流泪的儿子重新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中来，为了对他的儿子使用写轮眼：才藏，活下去！活下去！你一定要不折手段地活下去！
父亲的眼睛鲜红，布满血丝，写轮眼因为用眼过度而往下滴着血泪。
他的儿子站不起来了，他就强逼着他站起来，他的儿子不想活下去了，他就强逼着他活下去。
转瞬间鸦信也又看见雪女的眼睛，他在迷雾中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迎头碰上雪女，那时她的眼睛不是暗金色的，而是狭长而略有妖媚的鲜红色，在暗夜里像野兽一样闪着光，可不变的是眼底的那份倔强，像火一样点燃了森冷的迷雾森林。
她的下巴尖瘦，披着一头跟她父亲一样的黑底白面的长发，比现在的样子要成熟许多，她穿过迷雾向他冲来，喊着他根本接受不了的话语，喊着其实是对别人讲的话语：鸦信也，我来救你了！
鸦信也身形晃了晃，他太阳穴突突跳动，额间青筋泛起，血从嘴角和鼻尖溢出，他擦掉鼻血，条件反射地抓住我爱罗相扶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已经顾不得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写轮眼了。
“带、带我去河边！别让其他人看见，带我去河边！我必须马上洗眼睛！”
冰凉的河水浇着脸颊，鸦信也将整个面颊沉入水中，袅袅黑烟浮出水面，他抬起头来甩了甩脑袋，水珠四溅。
像只黑毛犬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眸。
我爱罗坐在岩石旁，葫芦从背后取下放在一旁。少年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仿佛不因他是宇智波而惊讶，也不因他一个畏族人居然是宇智波而好奇。
“什么都不问吗？”他转头凝视着我爱罗。
“你叫什么名字？”我爱罗从善如流。
“以前的名字是宇智波才藏，现在的名字是鸦信也。”
我爱罗叹了口气，道：“鸦信也，你跟雪女都是有故事的人，你们的故事我希望等成为你们的同伴后由你们亲口告诉我，换句话说，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是个开始吗？”
“试试也不错，”鸦信也一笑：“传闻宇智波鼬杀了宇智波全族作为去晓的敲门砖，为了折磨宇智波佐助而放过了他，传闻沙瀑我爱罗残暴嗜血，传闻都是片面的。弥彦……教我忍术的师父常说，想着要跟对方成为同伴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同伴了。”
他向我爱罗走去，脱下自己的外衣拧干，他跟我爱罗一起搭好柴堆，使了一个宇智波家最擅长的火遁将柴堆点燃。
柴堆发出‘噼剥’响声，火星一闪而灭，那些惨嚎、哭叫声仿佛就回荡在耳边。
父亲的话如同某种魔咒，在他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中渐渐清晰：才藏，看着我，我需要你认真听我的话，照我说的去做，亲手杀了我，然后砍掉你母亲的手，庆次的腿和我的脑袋，拼在一起后烧光这里！
鸦信也望着火堆发愣，往事随着火星飘荡而来：
那时，在他恐惧的眼神中，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右眼眶里被父亲强行赠予的写轮眼因为还不适应这具身体而汩汩地流着血泪。
他从未停止过惨叫、祈求着父亲停下，期盼着自己停下，可是父亲的瞳力太强大了，在他将利刃刺入父亲心脏的那一刻，右眼的瞳纹再一次变化，变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不知是因这血腥气的刺激还是他被迫清醒地做着远超一个九岁幼童能做的事，他左眼的写轮眼瞳纹也跟着升级了。
双眼痛极了，可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他原本该痛得昏死过去，可传达到脑内神经的命令让他放火烧了这一切，将一切血腥都掩盖在火海之中。
鸦信也闭了闭眼睛。
“哥哥死后不久，我就跟作为外交官的父母一起搬到了风之国都城，九岁那年，父亲接到三代的信就匆匆带着母亲还有照顾我的庆次哥哥往木叶赶，在路上我们遭到了黑水之邦的袭击，我父母包括庆次哥哥都是强大的忍者，如果仅仅是黑水之邦我们不至于……”他说着，哽咽了一声，黑色双眸无声地燃起来，鸦信也捏紧了拳头：“在受到黑水之邦袭击的同时，我们被木叶的根围追堵截，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后来遇到了雪女并被她当成鸦信也带回畏之一族本家。”
“被她当成鸦信也？”我爱罗疑惑地皱起眉头。
“啊，没错。”鸦信也抚上自己的右眼：“我对雪女施展了瞳术，破坏了她的大脑，改变了她对‘鸦信也’的记忆。”
那时他已经没有意识了，父亲的瞳术操控着他躲避暗部和雇佣兵的追杀，安在自己右眼中的永恒万花筒自动开启，对幼小的雪女发布命令。
为了活下去，哪怕不折手段。
她是年幼的滑头鬼，纵使觉醒了血脉也抵抗不了进化到极致的血轮眼，甚至承受不了永恒万花筒的瞳术。
我爱罗问：“那真正的鸦信也呢？”
鸦信也看着他惨笑一声，眼底埋藏着惊恐和后怕：“死了吧，我碰见雪女的时候，她正赶着去救他。”
他对雪女施展完瞳术就跟她一起双双失去意识跌落树下，根本不知道那是在哪里，等再次醒来便是畏之一族的本家大宅内。
唯一知道真正的鸦信也在哪的雪女对此毫无印象，她只知道自己成功救回了从小在一起的小伙伴，再继续追问下去生命特征开始减弱。
黑羽丸曾经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解开瞳术，可这是父亲的眼睛，父亲的瞳术，根本解不开。除非雪女提高实力用滑头鬼的血继冲破它，可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觉醒过血脉。
“之后我就以鸦信也的身份留在了畏之一族，调查黑水之邦时发现他们在我九岁那年是接到了宇智波的订单。”
像被少年的愤怒和悲恸感染了一般，我爱罗握紧了拳头。
他的族人派人追杀他，他的国家也要他死，父亲讲的那些木叶美好的事在现实的碾压下零落成泥，身体里流淌着的血让他觉得肮脏无比。
我爱罗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被父亲冷漠地注视着，村子里的人在父亲的默许下朝他扔各种武器，各种暗杀层出不穷，还有夜叉丸……
他跟鸦信也都亲手杀了自己重要的人。
红发少年在这一刻跟鸦信也产生了共情。
“所以你问我叫什么，我叫鸦信也，从今以后只是鸦信也。”
他再也不愿意当宇智波。
“啊。”
百米外的巨石之后，带着面罩的白发青年听了许久，他望着今夜漂亮的明月，嘴里却苦涩无比。宇智波岐大人是个亲三代派，可却不得团藏的信任，也正是因为他是个亲三代派，再加上常年在国外，宇智波一族的人也不信任他。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所以他当年悄然带回村子的宇智波才藏那残缺不全的尸体不是被野狗咬残的，而是拼成的。
真正的宇智波才藏还活着。
带土，你的弟弟还活着。
青年的眼角有些湿润，他抬起手遮住那些落下的晶莹。
轻微的树枝刮擦声，卡卡西戒备地抬头，见首无不知何时蹲在树干上，金发青年对他抬了抬下巴，在卡卡西身上的杀气惊动到那两人前示意他有话到别处说。
卡卡西回头瞥了鸦信也一眼，跟首无悄然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宇智波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