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与新 来到陌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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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莱从睡梦中懵醒过来睁眼凝视四周环境，他整个身体与大脑结合的人都突兀有点茫然感，对于对这世界子虚乌有的抽象的评价暂且不说，实实在在能摸到看到甚至闻到的居住地的设施猛然变为了全然陌生的样子。
门由朴素变成雕着亮色花纹的古香古意的格调，半透明的薄布样的窗纸不齐全的把门空出的位置半遮半掩住。
涂着绿漆的砖石墙壁上三面各自被戳着不规律的空洞，暖意的光彩从各个窟窿里透出，暖意洋洋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李莱视线扫视到深处摆了多件仪器的地上突觉讶异，阳光里有细小灰尘荡漾飘洒，那里地上却绿藻当道。
继而李莱察觉自己是坐在无所铺垫的干燥地板上，地板上已经没有了来自地下的凉意。
不知道已经被从出租屋丢到这里多久了。
周围尽是未知之下李莱期待黑暗的合上眼帘，自危意识仍在的顾及周围环境。
眼睛睁开闭上睁开闭上李莱儿童心满溢的像是玩的不亦乐乎，发现周围没什么异常便恢复原状继续他在出租屋里的人生思考。
「脑中有规规矩矩从书本上学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虽然因为学习过程僵硬无聊对它兴趣不多所以汲取的速度慢，学习多年得到的也只是基本的足够生活的认知。
世界本来就很矛盾，薄薄的知识更是如相对论般好坏相对各自存在相生相克，无法探知它对于有万千思想人类的观念来说到底怎样定位正错。
可偏偏有人一本正经的说服了万千人，对的错的都混肴了。」
“今天觉得是星星漂亮还是月亮更夺人心魄？”前来送饭的大概是破落房子的守门员，面目僵硬，却又穿着华贵。
引的李莱回神的话略显文艺而让李莱觉得亲近，可那身着灰色长衫优雅异常的守门员仍是一脸僵硬的，同这怪异的看守所一样。
“……”李莱对神秘的事物会迫不及待靠近，纵使现在生命尽头迫在眉睫也是如此。
但那是在李莱是在主导位置上的前提下，自己拥有可以后退的机会，所以便可以安心的去靠近。
眼前面目都呆滞的守门员与明明破烂的木门锁着仍被阳光照射却阴暗潮湿的环境都让眼界窄小的李莱奉为神秘之外的另一国度。
虽然是在生命的尽头，但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更怕被无法预测的下一秒吓得心悸而死，李莱自知他很敏感。
“食物是维持生理的必备品，即使有毒吃下也能维持生命而短时间不死去。”
守门员站立的端正规律，左右脸也严格相似的可以当对称图形。
“咕咕~”守门员话音方落李莱的肚子便给予回应。
摆放在守门员何时铺了的张草垫子左右的饭菜具备了最高的蛊惑力，李莱却并不抬手。
守门员见李莱无所动作就仍僵僵的看着，也不说话，五官像是雕刻的石像一般。
“……我不饿。”李莱抬头看见守门员不由的发窘。李莱肚子也许是空荡荡的有白水流淌，但嘴巴没有欲望吃甚至厌恶着那些各色的饭菜，白白的吃那些干什么？
守门员什么表情也没有，除却货真价实的肉色皮肤外去扮演一座石像倒也无可匹敌。
“……好吧。”
李莱在生活中没见过这种硬邦邦质感性格的人，有些好笑又有好感，拿起筷子开始吃。
开始一口，两口后所有的食欲都被勾起来了，李莱第三口时吃的都有些诚心诚意了。
饭菜的量被消下近一半李莱的吃相已恢复粗汉本像。
李莱对面的石像守门员电光火石之间有所动作，李莱察觉到微风停顿下，再回神面前的饭菜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莱微微无语。
这是要那面包逼迫他做点什么事吗？
“你也很疑惑吧。”守门员音调抑扬顿挫，但盯着他五官的李莱感觉不到那五官有任何温暖的气息。
“你为什么从你安顿你最后半年的出租屋里到了这里来。”
“我知道你纵使疑惑缠身也不会自己问什么，甚至对旁人自顾自的给你解释也不会在意。
” 李莱长时间没有焕发光彩的眼睛此时绕有兴趣的对着突如其来的电影场景里的推动者。 守门员直接在李莱兴趣的高潮里表达目标，
“我给你一份没有报酬的工作，延长的生命是你能得到的好处。”
……我要延长的生命去做什么？数星星吗？
“去解决掉生命塔上所有你讨厌的枝枝蔓蔓，以祝你能不带感情色彩的来生变成一片雾，这是你延长生命的用途。”
守门员的脸顿时被涂抹上乱七八糟的色彩，这是什么样的怪物，你是要我身体里的什么吗？
李莱不解。
李莱望向瞬间罩了一层薄雾的守门员，那人的视线却是望向着一边，拒绝着和他视线交流。 ……你还怕被我看出什么情绪来吗。
「解决掉所有的枝枝蔓蔓…… 那些已经错过的楼层，还可能回去吗？」
不可能的吧？顺着守门员转向的方位看去，锦绣华门的窟窿近在眼前，窟窿里有一个眼睛在滴溜溜的转。
……啊啊啊啊啊！
李莱曾经按耐着脱之欲出的恐惧看恐怖片，从左至右滑动的弹幕都在吐槽片里的道具如何如何简陋，他却心悸的连忙的点了视频右上角的叉。
那时他觉得，如果有活生生的一幕出现在眼前，他一定会像心脏病患者使劲跑了步一样突然死去的。
沸腾的心思过后李莱眨着眼望向一旁要开口说话的守门员，李莱摸摸心蹦蹦跳的右胸膛，有些怅然若失。
“那些是狗的眼睛，你看到了吧。”守门员转过脸来。
“外面徘徊着蠢蠢欲动的狗，你无法跑掉。”
“你不逃跑的话，也就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
你见过鬼吗？
没有见过吧？
见过鬼又怎么样呢？
他就会害你吗？
谁说的有鬼就会害你呢？
你害怕吗？
害怕。
…… “你有半年的时间去思考。”
守门员面目表情，动作却轻巧的带着剩下的半碗饭离开。
李莱觉得听到了那个守门员的一声轻笑。
清清淡淡的很快过去李莱倒不敢确认。
守门员从墙边开的最大的窟窿里走出去，走后便有一只全黑的凶神恶煞的狗趾高气昂的填补住那个窟窿。
堵住以后狗的皮毛很好的和墙壁混成了一色。李莱顿时警醒的向另外一边的墙壁望去，黑黑的墙壁颜色低处明显的有毛的质感，相对于上边的漆黑颜色也逊了几分。
恐惧的无力感袭上四肢，李莱强硬自己闭上眼思考起刚刚的话来。
对于有浅度强迫症的李莱来说，这是一个比较实惠的交易。
白打工什么的，懒惰尚未把李莱吞噬，这不让他难以忍受。
相反有他之前想象着便因不可能这个死结而吐着一口血停止思考的福利，何乐而不为？但他没有兴奋着接受。
「或许那福利是真的。毕竟那个守门员话中透露的都是李莱只写在纸上透漏出的秘密，同学没有人知道，如此说守门员应该是怀有异世界的力量。但是异世界的力量怎么去获得是一个守门员没有说出的秘密。这个残破的房子也是一个秘密，那些隐隐生锈的器具以及地上的绿藻都是未知的。
虽然李莱从小到大生活的世界都是无法莫测的，但那是一个恒在的定量，也有万千亿个同类同他一起在那莫测里，他不会时时刻刻的去担心。
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甚至无法确定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本来只剩半年了，他可以一直沉睡偶尔醒来的等待或者突然死亡，现在涌来了未知的东西。
李莱最害怕未知了，那是他无法再用淡定面对的变量，他会恐惧。
他大概会时时刻刻的恐惧。
突的， “汪！”
从墙壁外传来那些大型犬的狠厉叫声。李莱打了一个冷颤，那些狗会突然发疯吗？
……那人能控制住这些用来看守人的棋子的吧？
李莱强迫症的继续顺着之前的思路思考。
李莱也最害怕科学实验，用活生生原来存在的东西一步一骤的凑在一起进行化学反应，生成无法预知的东西。
用几样东西创造出几样新东西出来，新东西能给你新感受，给他人新感受，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东西涌出来。
可以为了新感受而开始把旧东西改成新东西。
也可以为了原来东西的美好之处拒绝新的东西的到来。
李莱只是害怕旧物变新物的旧物会痛新物顿生的瞬间。
摆在过去的楼层，已经消逝的生命，已被标上过去的标签，李莱都不想再挽回。
可是，这是两面墙，一面门，破破烂烂的却又无数只后在守着，那是逃不出去的。另一处是地上绿藻肆虐摆着大型的器具的深处。
李莱用姣好的视力努力上上下下360°全方位无死角的打量了那背后空洞无阻碍的一面，颜色确实是纯正的天空颜色。
此时大概是已到中午，天上正挂着的太阳毒辣的释放着热量，那些器具的背后有一棵郁郁葱葱的竹子，都是很自然健康的窗外景象。
窗外没什么需要探索的了，李莱又把视线调回屋内。
除却那些已经观望到的，紧靠着东面漆黑墙壁的还有一张破败的床。
床面没有什么损伤，只有四周的木板是残缺的。
逃跑所要承担的后果也是未知的，最简洁的反而是留下面对“至少守门员承诺了的留给自己思考时间”的局面。
他们不会要自己的命，连逼迫自己去做他们需要自己去做的工作都没有去逼迫，自己不还是待在缭绕着雾气的塔尖？
塔尖缭绕的云雾在哪里观看都是同样的景色，或许换一面更能观望到不同的景色？
连待在这里会附带的副作用的恐惧也只是在皮囊下暗自涌流，面上镇定自若笑若春风拂面的权利谁也不会夺走，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墙壁外的大型犬们或许是睡着了，都不再咆哮。
李莱捡起地面上守门员丢下的洁净无物的垫子，步履平稳的走向墙边床的位置。
正西方向地面的绿藻也是不动声色的繁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