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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墨色锦衣男子 夜,寂静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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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静无声,火热的空气把夜色中的人包裹在一片窒闷之中。
瘦骨如柴的青麟姥姥盘坐在圈中,紧闭着双眼,气吐如兰。她莞尔叩手,表面气定神闲,但隐暗处,掌心已经渗出滴滴血迹。
此时场中的每一个人,都屏气凝神,聚精会神的探测着场中的一举一动,沉着的凝视着面前的敌人。
“我说姥姥,你活了这么久,也该歇息歇息了。”与其它各人如临大敌不同,锦袍男人站在圈外的石头上,轻松的道。
“咳咳,我老婆子什么时候歇息,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插手。”老人气定神闲。
“呵呵,老婆子,你在苍蟒山已经折了大半修为,如今还这么底气十足。”锦袍少年冷笑着。
“呵呵,老婆子我就是剩一成功力,你也怕是讨不了好的。”
“讨得了好讨不了好,咱们手下见真章。”锦袍少年脸开始阴沉下来,手上一个前进的手势,示意周边的人动手。
四周的人会意,霎时光芒大盛,黑衣人手中的砍刀在火热的灵魂力驱动下,卷起一阵狂暴的戾气向圈中的二人袭来。
站在老人身前的青原瞬间拔地而起,他祭起背后的长青剑,火红的灵魂力在咒语的驱动下在两尺长的玄铁剑身上奔行游走,剑身顿时光芒万丈,散发出耀眼的青芒。
“长青漫漫,恤我青原。”
但见漫天的蓝光间霎时冲起一股玄青之气,腾腾嫣,漫过透亮的蓝光,顿时形成一股暴虐的气流,笼罩周遭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剑光既起,杀伐不停,长青剑一技劈空斩,如裂空的墨绿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轰’一声劈开蓝色剑气升腾的壁障,以千钧之势劈向正前方刚踏空而起的瘦高黑衣人。
感觉到如虹的剑气,黑衣人不敢硬拼,他祭起手中蓝色真气环抱下的短刀,一个犀利的转身,横越而出,避过青原霸气的剑锋,跳闪开去。
“呀-----”出自丹田的又一声吼叫,青原顺势逆转,一个灵活的盘旋,他舞动剑稍,如漫天的雪花,剑花点点,直指身后的矮胖黑衣人。黑衣人丝毫没有料到前一秒还催动全力向前劈斩的青原会瞬间倒戈,他睁大了眼,想要飞身避开,但剑气如虹,在出剑那一刹那,凛冽的剑气已经劈向了矮胖黑衣人的头颅,瞬间黑衣人的额头滑落一股殷红的鲜血。
“啊--”他只惨叫了半声,就如朽木般向后径直倒去。
看着同伴几秒间成了剑下亡魂,周遭的黑衣人顿时气势大跌,各个都紧握砍刀,凝神屏气望着中间的青原。
青原回转身,背对着姥姥,他手中紧握长青剑,怒目凝视着周遭的敌人,他需要拖延时间,他知道,他多坚持一分,姥姥的功力就会多恢复一分。
怒目凝视着眼前的敌人,他没有活着出去的打算。
长青剑再一次青芒大盛,青原紧握剑柄迎向四面八方的黑衣人,他视死如归,剑气中更加了一份拼死的凌厉。
“一起上。”一个细眼的黑衣人手舞一把玄色短刀,一个隔空飞跃,第一个扑到了青原背后。感觉到背后的剑气,青原左脚向后一步,右脚一个大摆,人还未完全转身剑已挥出,直指背后的黑衣人,可顾及了身后,身前却又有两个黑衣人扑到,两股阴冷的剑气已经扫向他因后转而未来得及收回的左腿。情急之间,青原一个足尖点地,隔空拔地而起,刚挥出去的一剑也顺势收回,横向档向另一个空中劈下的短刀。
四面受敌中,青原左突右进,玄青色的剑气嗷啸漆黑的夜空,划出一道道青色游龙,与各色剑气不断纠缠撕咬。蓝青混沌的夜空顿时真气流窜,玄幻绮丽。
“这是什么?”正看得如痴如醉的胖子突然听到了二黑细碎的叫声。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胖子与二黑的身后已经生出了一片淡蓝色的光幕,除了身旁的老榆树,身后的一切都档在了光幕后面。
“有人用灵魂力布了结界,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二黑瞪大了细细的豆眼,示意自己已经被对面的人发现了。
“蠢货,你还没有灵魂力,在他眼里就跟个野兔老鼠没分别。”
“那你呢?”二黑憋着嘴。
“我—我---那个---也还没练灵魂力。”胖子呵呵的望了眼二黑。
二黑白了眼胖子,转过头又开始观战了。
只见手握长青剑的大汉左右遇敌,不但没有颓势,倒是越杀越勇,眼中的红血丝更是峥嵘膨胀,把脸映出几分狰狞来。“来啊!”青原大叫,手中长剑不停劈斩,幻化出无数剑花。
“一个随侍手下,你们就这么怕了。”圈外锦袍男人见无人上前,愤怒的训斥周遭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墨色锦袍男人训斥,恼怒间,硬着头皮杀向前去。恍然间,二黑看到眼前的剑气交错,很快的,十几个来回过去,手持长青剑的男子,脸色开始发白,步伐开始变得缓慢。
他已经灵力枯竭,难以灵活的驱动手中的长青剑了,大战之中,一个细小的失误都会让他命悬一线。
“叱、叱”两声,青原一个破绽之后,四周虎视眈眈的黑依然群起而攻之,一个黑衣人斩到了他的左腿,一个黑衣人划向了他的背脊。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青原回转身,望了眼身旁的老人。
这将是最后一眼吧,他想着,自十四岁跟随老人,娇宠荣辱,他经历得太多,虽然从未想过有这濒死的一天,也从未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但当这一天到来,他还是毅然挡在老人身前,为了当初歃血的誓言,也为了这身后的老人,今生待他如母,虽死无以为报。
青原祭起长青剑,恢弘的剑气澎湃出强大的气场,他飞身而起,刺向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想要侧身逃过,但强大的真气场把他固在当处,无法动弹。长青剑‘嗖’的一声,深深的刺入黑衣人的体内,鲜血如潮水随着剑身喷涌出来,溅到青原脸上。
背后的黑衣人看到青原露出背脊,一并抽刀,四把冰冷的砍刀带着冷冷的寒气向青原背脊袭来。
感觉到背后阴冷的寒气,青原并没有躲避,他任由四把砍刀深深的没入背脊,绞入体内。
嚎叫一声,青原稳住身形,全身灵力灌注长青剑,顿时剑光大涨,没入黑衣人体内的剑身合着鲜红的血液散发出万丈光芒,长青剑奋力横批,横断黑衣人中腰,切出后径直向身后的四个黑衣人横切过去。
一声大喝:“姥姥,您保重!”
青原不顾四把砍刀在自己身体中的绞动,将毕生修为灌注于剑身,向身后的四人扫去:“去---死---吧”。
此时的青原催动了最后的一口气,力拔山兮气盖世,摧枯拉朽间,长青剑一剑劈过,斩向身后的四个黑衣人。
眼见面前青原的狂暴气势,四个黑衣人吓然,知道命悬一线,纷纷使出毕生修为拦截。
“轰”一声震天之声,暴虐的煞气夹杂着炽热的鲜血向四方席卷开来。
长青剑冲破了层层恢宏的气壁,一剑拦腰截断了四个黑衣人。
血,溅了一地。
剑削飞洒,长青剑,已然承受不了这狂暴的撞击,碎成了片。
最后的一击抽走了青原最后的一口气,缓缓的,他苍白如纸的脸浮上一丝笑容。
“这就是最后我能为你做的了,姥姥,保重!”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眼中盈盈的光芒,似是如此说。
青原死去,银发老人终于张开了满含悲痛的眼。
一声尖利的叫声,银发老太加入了战局。
征战间,不知道多久,最终二黑发现银发老太渐渐落了下风。
“让开。”银发老太连中数刀之后,锦袍的黑衣人发令了。
“我说,姥姥,你看看我倒是配不配给您提鞋啊,嗯?”锦袍男人走上前来,弯腰看着倒在地上极度痛苦的老人。
“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一句话九个字,却是字字咬牙,声声切齿。
话音刚落,但见银发老太一个死命翻身,伸出右手抓住了弯腰伸过头男人的胸口。尖利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
“啊,你个死老太婆。”锦袍男人胸口吃痛,实在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老太太二话没说,全身真气灌注于右手,掌心瞬间下沉,按进了锦袍男人的胸口。
“啊……”锦袍男人凄厉的惨叫起来。
“妈的!”就在一瞬间,锦袍男人身后的大汉手起刀落,一个利落的快斩,银发老太的手掉到了地上。顿时鲜血横飞,一些溅到的地上,一些则溅到老人和大汉的衣袍上。
本应极端疼痛的老人此时却没有如常人预料的那样护住断掉的手掌,而是脚尖点地,乘势而起,再一个飞身,抓住了退后几步正手捂胸口的锦袍男人。
“妈的,你还没完了。”又是狠狠的一刀砍在银发老人的左肩上,顿时“哗啦”一声,银发老太的左手齐肩掉到了地上,鲜血顺则麻布长袍,喷涌四溅。
此时的老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她瞪着愤恨的眼睛鄙视的望着锦袍男人,惹起了锦袍男人进一步的气氛。
“给我砍,砍成肉饼。”银袍男人指着全身僵直倒在地上的银发老人。
“是。”银袍男人一声令下,周围的人一拥而上,对付一个将死的人,各个都显出前所未有的踊跃。
“你--你记住,阴曹地府我等着你。”老人如今已经到了疼痛几欲昏厥的状态,但他还是怔怔的瞪大着眼睛,死盯着锦袍男人。
“嘭--”等到周围的人都围了上去,突然一声剧烈的声响,一股狂暴的戾气席地而起,直冲向四周正欲围拢的黑衣人,瞬间空气爆棚,强劲的气流卷起周遭的地皮夹杂着泥土碎石向四面飞射而去,一阵漫天的血雨夹杂着细碎的肉削带着刀削板的劲气袭向围拢的人。
瞬间,一片哀叫声夹杂着咒骂声传来。
才围上去的人,瞬间往四周散开。那些反应快的人疾驰半丈,但还是被锋利的戾气刮出一道道血累累的深痕;而那些反应慢一点就没有那么幸运,有的胳膊整个被狂暴的劲气强行撕裂,有的半截腿被爆破上了天,留下另外半截悬着几块腥红碎肉或是森森的白骨。
锦袍男人坐在很远的石头山,浑身也被戾气割出道道血痕,下巴上的黑色蒙面巾也被割去了一半,细削修长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黑衣人损伤过半,已经面目全非。
“妈的,这老太婆竟然自爆,全尸都不留一个。”
等血雨落完,戾气渐渐散去,尚能活动的人又围了上去。
“仔细跟我搜。”锦袍男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不断淌血的下巴。
随即,依稀的夜色中,一群人四处翻找着。
“找到没有,一定要给我看仔细了。”锦袍男人叫嚣着。
“少主,没有。”手下人陆续报告。
“妈的,八成陆青衣带着早跑了,老太婆的调虎离山之计真管用,知道我们一定会对她穷追猛打,早安排了宝贝女儿逃之夭夭!”锦袍男人狠狠的咬了咬牙。
“哼哼,不过她早该料到,青鳞一门,我一个都不会留!”锦袍男人面有得意之色,他回头对着后年一个矮胖矮胖的中年男子道:“大头,飞鸽尊主,派人务必拦截住陆青衣。”
良久,等所有人都走远了,小路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静,二黑和胖子方才伸出半个头来,打量四周。
“都走了。”二黑细声的对着胖子说。
“嘘……”胖子尤为谨慎,他对二黑点了点头,示意他往前走。
不多一会儿,他们来到了打劫银发老太太的地方,那儿如今已经血污满地,一阵腥臭扑鼻而来。
“妈呀,吓死我了。”胖子走在前面,首先发现了给银发老人抬轿的大汉的尸体。
转了半圈后,没有发现活口,二黑和胖子念在老人赠送手饰的情谊上,给三人草草做了掩埋。胖子捡到被震碎的小半截长青剑,塞进牛皮口袋里,喜道:“这宝贝,八成还能卖几个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