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搜索“陈世美”》摇曳姐

35、圣母在上

　　我和秦娘就这么被带到不知名的某处，被官差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到了郊外？”我和秦娘着实奇怪。

　　“做事不掂掂自己的轻重，你们活该死路一条。”带头的那个不屑说道。

　　什么？不会吧？Again？我彻底无语了。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啵，我算是受够了。你们不嫌烦，我还烦了呢。

　　“敢问官爷，我们做错了什么？”秦娘不依不饶地问道。嗨，您就别非得问个清楚了。天雷那么多，还管它关窗收衣什么的作甚？这可不是圣母的风格！有俺这个性格不讨喜的女猪陪你，您就死而瞑目吧！

　　“哼，跟你们直说也无妨。谁让你们得罪了太师公，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示意手下动手。

　　突然“嗖”的一声，飞来一支箭射中我的发髻，距离我智慧的源泉仅有0.1cm，力道之准令人发指。

　　是谁？哪个暗黑在背后放冷箭？明显鄙视这些官差老爷的能力嘛。

　　官差们也都惊讶了。“谁？”被抢先的官差掩饰不住吃惊，紧张问道。

　　“哈哈哈，将死之人，没资格问话。”熟悉的笑声响起，丛林中现出几人。竟然是林染和许久未见的廖衣凌！小太阳的贴身保镖无意外地紧随其后，还有几个御林军模样的小伙子，威风凛凛地亮着家伙事，如战神降临。

　　说时迟那时快，两拨朝廷人马就内战起来。

　　“小婵！”林染急匆匆越过众人，来到我身前，紧张地拔掉我头上的箭，仔细地查看我的脑壳儿。“对不起，都怪我太心急了。”

　　“为什么对不起？啊？这箭不会是你射的吧？”我彻底无语了。

　　“扑哧。”一直在旁看着的秦娘忍不住笑了。

　　“你……”我死死盯着小春风羞红的俊脸，喃喃说道：“我一定会上书皇上，以后科考要实行标准分，偏科者一律秒杀。”

　　就这样，我们第N+1次有惊无险。原来，小太阳得知我去牢中看过美爹，便觉事有可疑，立刻派便衣潜伏在秦府周围，以防不测。果不其然，对方趁着只剩我和秦娘孤儿寡母之时，再次出手了。小太阳接到消息，立刻通知小春风，跟踪我们一行人到了郊区。本想等官差再不打自招地说出更多，小春风失去了耐心，剩下的就是我们都看到的了。

　　“你好狠啊，拿我当诱饵？！”我怒斥小太阳。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太阳毫无内疚之意，反问道：“你不还说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吗’？我想这么通情达理的你，一定会理解我支持我的。”

　　啊？我平时到底泄露了多少现代语啊？我的词汇量有这么丰富吗？

　　………………

　　老坛子下朝后，听闻此事勃然大怒，亲自赶到我家，要把我和秦娘接到他的老窝，亲自保护我们。秦娘一口拒绝掉，彻底把老坛子的耐心磨平了。

　　“就你们俩又笨又傻，就知道添乱的，还怕麻烦人啊？”

　　秦娘看他罗汉的怒眉，气焰小了许多，妥协道：“要不，就让蝉儿过去吧。我就算了，去你那里太不合适了。”

　　“哼！合不合适你心里没数啊？等事情结束，我再跟你好好算账！”老坛子更生气了，义愤不平地瞪了此刻脸红脖子粗的秦娘几眼，下令道：“燕青、石泉，带上她们俩，走！”

　　就这样，谭府迎来了多年未见的雌性人类的入住。再接下来的事，基本就没什么悬念了。林染和廖衣凌本就把秦家漠北老家的人证物证查寻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老坛子这个重量级人证，以及刚刚抓捕的那帮官差，原告宋家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我和秦娘仅仅走过场样，被招去堂上问询了几句而已。其实到这个时候，就算我和秦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也会被皇上一派给整成正义一方的。

　　判决书本来拟为宋太师宋良谋害兰陵王及吏部给事中，并欺霸良家夫男，强迫探花邱天岑入赘；且怂恿女儿害-人-妻-女，数罪并罚，被判死刑斩立决。可是，没料到美爹把全部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供认是自己贪慕虚荣抛妻弃女，诱惑宋良之女宋青玉，然后怕事情暴露，又杀害妻女的。想必扳倒了宋良，邱天岑和宋青玉之流都成了些秋后的蚂蚱，皇上连追问的兴趣都没有，马上下诏邱天岑与宋良同时行刑，宋青玉打入乐籍，宋家五服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娘，你是不是不忍心看爹死？”要下雨了，我边收衣服，边问一脸沉思的秦娘。

　　“唉，”秦娘抬头看我，突然天上一道闪电，伴着惊雷，照映出她美丽大眼睛中闪烁的泪光。“没想到他最后，跟她有了真感情，竟然愿意替她去死。”

　　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好。“娘，你比那个女野人聪明漂亮一百倍。”

　　“扑哧，”秦娘被我说笑了，“傻孩子，你当我吃醋呢？！娘都多大岁数了，还会那么矫情？只不过是感慨世事无常罢了。你说，我想试着去救他不死，你会支持我吗？”

　　我在雷雨天的背景中，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很多国家还取消死刑来着，你尽管放手去做吧，圣母在上！”

　　于是秦娘鼓足勇气，走到了大厅，心惊胆战地找到此时心情倍儿好的谭中言先生，尽量委婉辗转地提出求情。谭中言先生闻言后，晃着比薛神医还黑的硕大脸盘，怒发冲冠地手指秦娘，气场之强大，如同雷神附身：

　　“你竟然还想着那个小白脸？你，你，你……真真气死我了！”

　　正当秦娘打算再次以情感人时，谭府下人来报：

　　“主上，宋家世孙仍在门口，还用头撞门，劝阻不下，请示下。”

　　“给我绑住，扔的远远的！”老坛子怒火熊熊。

　　“慢，带他进来。”秦娘忙对通报之人说，见他贼眉鼠目、犹犹豫豫地观察厅上情形，不见挪步，便要亲自出门接隐萩。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老坛子发话了，对通报之人说，“让那小兔崽子滚进来。”

　　报信的松了口气，逃一样出去。唉，打工仔不容易啊！

　　片刻，隐萩血迹斑斑，浑身湿答答的进来了。对黑着大脸格外扎眼的老坛子看都不看，一下子跪倒秦娘跟前：

　　“母亲，隐萩求您救爹一命。求您了！”然后咣咣磕头。

　　“你，你先起来说话。”秦娘有些不知所措。

　　隐萩闻言才抬头，满脸血迹，哭诉着：“母亲，爹为了能再见上您一面，忍辱负重了十七年，有错都是我们宋家的错，求您救他性命吧！”

　　“哼，”我看着秦娘明显动心的神情，冷冷对他说：“你又来打着亲情牌欺骗我娘的同情？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吗？”

　　“姐姐，”他又跪着扑向我，我被他这阵势吓到了，“上次的事，我和娘确实不知情，你不相信我也不要紧，就看在血脉亲情的份儿上，帮爹求求情吧！爹是最无辜的！不信你们看，这是爹这十几年中，写给母亲的家书，被宋家扣下了，全都在这里。”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厚厚一打书信，头几封，还被雨水给打湿了。

　　秦娘双手颤抖地接过信，打开第一封，手已经抖得不行。我也看了一下，上面写道：

　　“素娘吾妻……”

　　突然信被一只大手抢走。只见谭中言先生的脸色已经超越了薛神医，双目赤红地死盯秦娘：

　　“好啊，这下连陈年老醋都翻出来了，是不是现在心里酸的不行了？很心疼是吧？哼，你别妄想了，有我在，他休想逃出生天！”

　　“兰陵王！”隐萩大惊，转而抱住秦娘的腿不撒手，“母亲，那就用我的命换我爹好了！您帮我求求王爷吧！”

　　秦娘深深看了看痛哭的隐萩，转而双眼水水的看向老坛子：“你能不能……”

　　“不能！”

　　“我看……”
　　“没用！”

　　“我答应你！”秦娘咬碎银牙，吐出我听不懂的话。
　　“哦？真的？”老坛子显然很明白。

　　“真的。条件是救他！”秦娘发狠说道。
　　“哼！”老坛子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妥协道：“仅此一次。哼！”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大厅，手里还攥着那摞信。

　　“母亲，孩儿谢谢您的宽宏大量了！”隐萩特有眼力界儿地对秦娘千恩万谢起来。

　　“孩子，”秦娘拉他起来，“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咱们秦、宋两家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带到你们这一代。”

　　“嗯，母亲我懂。这中间孰对孰错，我分得清楚。我是真心把蝉儿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看待的。”然后满是狼狈的脸冲我露出乖巧的笑容。

　　“你……”我终究是没有叫出来。

　　“母亲，姐姐，”他老气横秋地冲我们笑了笑，“我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