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雾隐的天空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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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神近雾由觉得身体好了很多，于是便起来用了些早餐。住宿是五条森宪提供的，人是五条森宪照顾的，饭是五条森宪做的……作为被这样对待的对象，他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反倒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一切。
虽然总有些熟悉……管他呢。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吧，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期待。眼神变得坚毅的神近雾由，早在之前便已抛弃了某些东西。
吃饱喝足的神近雾由正想再往床上躺一会，这时一道久违的铃声响起。他先是愣了愣，发现是自己的手机。虽然有存五条森宪的号码啦……会是那个男人么？他装作一脸不屑的模样掏出手机，脸色僵住。
来电是神近，他的养父。
不……不该是这样的。神近雾由脑中充斥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忘了接电话，他记得原大纲里没有神近夫妇的戏份，只一笔带过神近雾由和养父母脱离了关系，连脸都没露。这下……果然是崩坏了么？
屏幕暗了下去。
神近雾由等他下一次打过来，心里却是不停地分析着。直到屏幕重新亮起，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即便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也可以做到如此镇定么？是啊，他有什么好怕的。
“小由，是爸爸我啊！我和你妈妈都很想你呢，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呢？我们会担心的啊……”
神近雾由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们绕圈子，开门见山道:“你们来了我这里吧？说，这次想要多少钱？”
那边沉默了许久，偶尔传来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啊，那个小由，爸妈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家里面困难你是明白的，对对，你是最明白的了。还有你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有着落，你们关系那样要好，小由你一定不会看着不管的吧？这样，要不……”
“行行行，你们找个地方，我们再好好谈可以么？地址发我手机上。”
“啪。”
神近雾由合上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这对无良夫妇，在家里拿自己当苦力给他们儿子作垫脚石也就算了，毕竟养活了他，这些他都能忍。他忍不了的是，最后居然把他买给那个男人，还不要脸地问他要卖身赚来的肮脏钱。
好啊，既然要，就全给你好了，反正那种钱他拿着还嫌烧手。
神近雾由心里的火焰跳窜得厉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的熟悉感再次席卷而来。他颓然倒在沙发上，发誓等这次事情过去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不多时，手机接收到了来自养父的短信，地点是一中附近的甜品店。
半小时后，神近雾由如约来到甜品店里，坐在桌前的夫妇见到满脸不耐烦的少年，连忙起身迎接。年过半百的两张脸孔堆起僵硬的笑容，硬是说着恶心人的客套话。
“小由啊，你总算来了！”说话的是神近夫人，她亲切地拉起神近雾由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桌上只有一道提拉米苏，似乎准备已久。神近雾由冷冷地看向他们，没有说话，心已全凉了。
两人见他不不识好歹，皆愣了一下，顾及到现在还不能把脸皮撕破，神近夫人强装笑颜，扮作慈母道:“小由，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特意给你点的，喜欢么？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神近雾由的余光没有错过男人眼中的不赞同和鄙夷。
他觉得，就这道提拉米苏，在他们点来讨好自己的时候可能恨不得他舌头烂掉吧。再说了，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甜点，不过，今天可以例外。
他轻轻“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自顾自地开吃。夫妇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在他们眼里，少年只是一个脏东西吧，要不是还有钱拿，连一眼都不想看。更别说像今天这样特意来找他了。现在看着神近雾由旁若无人地吃他们花钱点的东西，一股气堵在心口，神近夫人到底是个女人，心眼小，表面上有点挂不住了。
神近雾由才懒得管他们，兀自享用着甜品，膈应这对夫妇果然是件愉悦的事。
事情重叠得就是这么巧，本该是上课的时间，店门被一群学生推开，身上穿的制服是一中的，看起来是不良。神近雾由没控制住，用力咬住嘴里的勺子，往那群人的方向冷冷瞥去。一个头头模样的学生在柜台处好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神近雾由对上。接着，神近雾由转开了视线，继续慢吞吞地咀嚼。
目的达成。
店里由于又来了不良，所以有些吵闹起来。神近雾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迅速地解决了提拉米苏，笑着擦嘴道:“很好吃哦！谢谢。”
夫妇两人僵笑道:“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若是说是的话，估计这时候他们想杀了自己吧。
于是，失望透顶的神近雾由敛下一切表情，肃然的脸色甚至有些唬人。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摔到桌上。
“不瞒你们，我和山田闹掰了，这种事是不可能再做了，这张卡里面的钱你们就全取走吧，密码是我生日。但是作为交换，你们不准再打扰我的生活。”
夫妇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神近雾由冷笑一声，就知道他们会不甘心，继续道:“不过呢，你们肯定不会来找我了吧，我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
“小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可是把你养大的父母……”神近先生气得脸通红。可是神近雾由跟看滑稽的小丑似的没有一点愧疚，“得了吧。”
他轻声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脸色铁青。
“这张卡里钱不少，够你们家吃穿几个月的。你们收下这张卡就代表我和你们家断绝关系了，以后别来找我。我可辜负不起你们的期望，毕竟我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了啊。”神近雾由接近戏谑地说着，一边起身打算离开。
这边夫妇俩眼里挡不住绿光地拿起卡片，也没去管那个少年到底说了什么。神近雾由摇摇头，抬步就要走。
“等等!”神近先生叫住他。
“怎么？”神近雾由啧了一声，回头时一脸的不耐。
“……呃，”两人脸上皆显出尴尬的神色，“你生日，是多少？”
神近雾由当场就大笑起来。
出了店门，被秋日的凉风吹过，神近雾由像获得新生一般轻松。至少在这个世界甩掉了一直想摆脱的东西。不知为何，潜意识里，他对家庭非常反感。说大点，他对整个世界都很反感，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一次都没有轻生过。
难道是有什么在束缚着他？
萧瑟的大街上，行人寥寥。应该都在上班吧，不过也快到吃中饭的时候了呢，到时候这里就会热闹起来了，学生们会从校门里出来吃饭，老师也有可能和学生们吃同样的饭菜。
嗯，那么，五条森宪现在在做什么呢？上课吧。神近雾由一个人走在街上，有些不太适应突然没有他的嘘寒问暖。可是昨晚才发生过那样的事，彼此都应该很尴尬才对。所以早晨那副样子是伪装的么？果然不能信吧，这人实在太可疑了。
不能动摇，不能怀有期待……
这时，他停住脚步，慢慢转身。
“喂，你就是那个什么……神近雾由？”
对面的人问道。
神近雾由释然地叹气，点头道“是啊是啊，有何贵干呢？”
那些不良围上来，面色都不善。领头的那个说:“啊啊，是山田先生叫我们来教训你一下的。真是抱歉了，小子，谁叫你不听山田先生的话呢，被打也是活该。不过你可不要怪我们呀，我们这些人也是拿钱做事。”
神近雾由满脸的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像是即将被打的人的害怕的样子。与其说不在意，倒不如说是绝望。他没有表达不满或愤慨，只是满不在乎地吐槽:“有钱人还真是厉害呢，什么都能做到不是么？”
领头的不良容不得他嘴碎，直接一拳打上神近雾由的腹部。
“唔!”好痛，肚子里像是被翻搅了一样的痛苦。神近雾由弯下身，周围是不良的嘲笑，紧接着，他被拖进一条巷子里，沉重的拳脚雨点般落下。他感到的并非痛苦，反而是释然。
直到身体上的痛楚积累到一定程度，他自己都感觉不到到底是哪里被打了，整个感官趋近麻木。神近雾由的眼神失去神采，手臂无力地垂下，就连挡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外界的杂乱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想不起来。一片混沌中，他隐约听到心中的一个声音。
“有些事是躲不过的，对吧？”
——
对面的男人仿若一潭深泉，让他根本琢磨不透，男人戴着眼镜，俊美的面容被遮挡掉了几分，依旧无法阻挡山田的兴致。他肆无忌惮地打量五条森宪，跟之前物色宠物一样的目光流连在男人身上。
漂亮的外皮，匀称的身材，洗练而神秘的气质。嗯，果然是很合自己的胃口呢。山田想，要是能让男人跟着自己，那个玩腻了的少年丢了也罢。而且不听话的猫还咬了他一口，差点让他站不起来了。这笔账非算不可。
“那么，”五条森宪像是没有在意那道令人不快的目光似的，目光从桌面的纸上移开，却只是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什么都没有，他若不可闻地叹息。
“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当然没问题，您请讲。”
山田此时还绷着人模狗样的外表，笑容可亲。
五条森宪见了只为书中那个可悲的少年感到不值。
“既然如此，我就单刀直入了，”五条森宪面色平静地将一张支票推到男人面前，男人笑着拾起看了看，上面的数目竟不小。“这是什么意思？”
“希望您能与神近雾由断绝往来。”
山田散漫的眼神瞬时变了，数不清的颜色从他脸上闪过，最后却归于空白。
五条森宪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伺机而动。
“我倒是好奇，一个高中教师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不会是贿赂所得的吧？那可是重罪。”山田想要是真是如此不如就拿这个作为威胁。至于之前的床伴，似乎早忘到九霄云外了，顶多给他带来此时的窘迫罢了。追逐眼前的快乐才是要事。
“您调查过我，想必知道我是个严谨异常的家伙，又怎么会对别人露出把柄呢？”
五条森宪垂下眼睑，镇定得不像是这个阶级的人，他身上有种隐藏甚深的涵养，这种魅力使他显得更为诱人了。山田当着他的面舔舔嘴角，眼神里无意间流露出暧昧的光芒。
人民教师默默想，这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呐。
连带着神近雾由的那份，与自己被人觊觎的一份，五条森宪心里暗暗敲下一个念头，他一定要给这个男人点教训吃。
不知天高地厚……
“山田先生，这是您第三次打断我的话了。”
“哦，哦？是么？呐，你继续，我会一直听着的，不论多久，私人话题也可以哦！我这人很善于倾听的呢。”
“这话你和神近雾由以及你以前数不清的床伴都说过么？”
“诶？哪里数不清了，你这是吃醋了？”
“确实是吃醋了。”
山田表情一亮，以为这是暗示，倾身想去触碰五条森宪，却被对面那人突然展现的嘲讽面容震住。
“我很嫉妒啊，小由居然和你这种人渣做过这样那样的事。”说出不符合原本气质的话，五条森宪摘下眼镜，邪肆不羁世俗的笑容浮现，对面长相华丽的脸庞在此对比下只显庸俗。
山田的脸上出现了红晕，从未有过的悸动跳动在体内，就连呼吸也因为这样一个笑容而急促起来。他急迫地抓住五条森宪的肩膀，想为自己争取机会，“神近他只是个被我玩腻了的玩具，不要想着他了，我也可以满足你，你想要什么？钱我有很多……”
“你觉得我缺钱？”五条森宪挑着眼角看他，倨傲的样子直挠得男人心里痒痒，恨不得马上占为己有，不让别人窥见。
“那你想要什么？”
“神近雾由。”
山田失望而恼怒地翻了个白眼，放开了五条森宪，“一只破鞋而已……”
“啪——!”
五条森宪手里的笔被从中折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冷意。山田心里很不满自己竟然被神近雾由那个贱人比下去了，但是五条森宪带给他的压力像是有魔力一般压住他不得动弹。
仗着家里势力和不错的长相作威作福惯了，头一次碰到比他还厉害的角色，还诱惑不了，心智仍是个孩子的山田很不甘，于是想着法抹黑神近雾由。
他换了张不屑的嘴脸，“哼，你不是被神近雾由的外表迷惑了吧？那家伙我可是清楚得不得了，外表一副欺骗男人的清纯模样，实则只是个臣服于欲望的婊子。你肯定尝过他的味道了吧，确实是不错的甜点，但是一味追求那种货色未免掉价。我作为他的前任金主曾得知他并不干净，他的养父母把他当作赚钱的工具，我看他之前也侍奉过几任金主。那个小可怜还为了还养父母的恩情忍气吞声，谁知那种人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不过离了我，他大概也就没人要了吧。”在男人的脸上，丝毫不见于神近雾由假惺惺的情谊。不过对于当事者来说，那种东西不要也罢。
五条森宪安静地听着，心中早已麻木，不知是因为代入了神近雾由的角色还是由于其他一些隐晦的情绪，他内心的深处竟希望杀了眼前的男人。
“那又怎样？我要定他了。”
期间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给出这样的答复。他潜藏的话是，不管神近雾由过去如何，他都不放手。
“我说你什么意思？”山田都气笑了，他翘起腿抱胸，做出维护自身意愿的动作。“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难道我不符合你的标准么？”
五条森宪轻轻叹气，低头时看到咖啡杯里晕出的浅色奶油，用几乎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谁知道呢？”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
并不仅仅是因为剧情的需要吧……他诱导着自己去往那个答案——黯极口中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在模糊的真相下，可能这么单纯么？
有什么在阻挡着一切明了，他是暧昧的，神近雾由亦是。
按照黯极所说的，只有完成这个世界的剧情才能知晓一切吧。
山田并没有听到五条森宪开合的嘴里的字词，只是无奈又恶劣地咧开嘴，“呐，五条先生，你不会以为凭我这种差劲的性格会那么容易放过神近雾由吧？”
五条森宪脸部肌肉紧绷起来，凌厉的目光朝男人扫射过去。
“啊哈哈，别那样看我嘛！”山田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一如既往的轻佻，“如果那孩子不能很好地给我愉悦感的话，我会很苦恼的哟!至于您是否能赶在他被人欺负到昏死前救下他，这个我就无法保证了。”
“好期待结局……”
男人把笑容挂在脸上，还在说着什么，所有丑恶的集合都在此凝聚。五条森宪想，叶书严或者神近雾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这样的人生的呢？他握紧手，冰冷的体温和昨日一样。
在那个灰暗的日子里，一双同样灰暗的眸子闪现在脑海。五条森宪睁大双眼，抚上微痛的额头，有什么似乎在脑中炸裂开来。
“她终于死了……”
“你说我是不是能摆脱那些脏东西了呢？”
“果然不行么……”
“咚!”
心脏的跳动快了起来，像是即将要发生不幸之事一般，催促着他行动起来。
只有他能听到的机械声响起，“叮!绑定对象神近雾由生命值受到危险，请问是否立即处理？”
五条森宪一下子站起身，椅子倒地，难看的面容隐在头发下谁也看不清。
“喂……你，怎么了？”山田一脸不解地望着他风风火火冲出大门，撞得玻璃门摇摇晃晃。
“咦？难道是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么？”山田挠挠脸，不明所以，可他说的都是实话呢，现在这样的人可少见了。他应该不想知道，这是他身为富二代最后悠闲的时光了。
——
又是一片虚空。
面色冷淡到麻木的神近雾由站在某个地方，伸出手看了看，是发着光的。然后，以他为中心，周边的黑暗开始褪去，变成晃眼的白。他闭上了眼。
那种颜色，是苍白的白。
从黑暗的环境一下子到敞亮无比的环境，神近雾由花了些时间适应，等他再睁开眼，看到的是在这个世界头一次以原身出现的神。
神的名字叫光辰。
全身的白色，皮肤苍白到透明，身着犹如丧服的日式和服，白色长发拖地，面容空白，哪怕的最深色的虹膜，也是浅淡到无以复加。但神近雾由就是觉得，光辰的轮廓异常地清晰，因为他在发光，微微的光，就像他的名字。
片刻的失神间，他都忘了该说什么。
光辰稍偏头，别开了神近雾由认真的目光，“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看样子我长得和你想象中不同？”
“……我为什么会在这？你怎么会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应该不能死吧？”神近雾由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根本不想理会那些无聊的问题。
光辰歪头看他，难道人类是这种经不起折磨的玩意么？不会，就算失去了记忆也……
“喂！”
神近雾由见神在发呆，不满了，“你发什么呆啊？明明是你把我拉来的，要好好负责啊！”
“好——好!”光辰拉长音答应道，仍没有说明他的目的。“马上就快结束了。”他微微笑起来，神近雾由不禁冒出了冷汗。
这个家伙的内里与外表绝对不相符。
“以你的悲剧为句号。”
“结局不应该是皆大欢喜么？”
“表面上是如此，但实质上，可能就不是了。”
神近雾由不是很明白。
这个实质上的决定权，在于他们两个主角。说得也是，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把原本温馨治愈的结局搞成什么样呢？某种暴虐的因子在神近雾由心底疯涨，他维持着脸色的平静，只是心里却暗暗期盼着些什么，哪怕拿自己作为代价也不为过。
光辰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你会一路走下去的，不要让我失去兴趣啊？”
“其实你才是那个最渣的吧？”神近雾由眯眼，他从一开始就没信过这个可疑的家伙。
光辰不在意道:“要是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总之，好运啦！”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光辰的笑脸上，真是恶心啊，赏心悦目什么的他才不会承认。
所以说他来到这里是为什么呢？
“咚!”
“咚咚!”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原本昏死过去的神近雾由突然睁开了双眼。
卧槽!这是!
“啊！”
猝不及防地拳脚落下，痛觉开始恢复，神近雾由蜷缩在角落默默承受着。密集的程度几乎快让他窒息，只是在某一个瞬间，打人的动作滞了滞。
可以呼吸了。
神近雾由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面前被人挡住的光线重新漏进巷子，照亮了他的脑袋。他有预感似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男人的眼。
充满了担忧与恐惧。
接着，神近雾由的眸子完全失去了光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雾隐的天空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