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周熊熊

2、阴魂不散 秦晋内心就

　　第二章阴魂不散

　　秦晋介绍完后，三位新人又轮番自我介绍了一次。由于早上已经进行过多次自我介绍，Adam和Tracy都进行的非常流畅，特别是Tracy，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介绍一遍。还是秦晋适时制止了她，“大家以后还有很多一起工作的时间慢慢了解，今天就简短点吧。”
　　被秦晋这么一说，Tracy似乎意识到以后还有大把机会日夜相见，可爱的吐吐舌头，说：“好的，那下面就轮到Stephy了。”
　　孙悦珊简单介绍完自己，然后就默默地低下了头。看到这一幕的秦晋皱了皱眉，什么也没有说。他不知道，孙悦珊心里的小九九早已经打得飞快：秦晋这是阴魂不散啊，现在居然还成了自己的上司！天啊，我的尴尬症要犯了，谁来救救我…….
　　秦晋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没有抬头，边问：“我们所在的部门是并购部，有人知道我们的工作内容主要是什么吗？”
　　听完老大的提问，三人不约而同的低头思考起来。
　　但是孙悦珊想得是：秦晋手里拿的该不会是我们的档案吧？！惨了，底细都被摸清了！好像我也没有很差吧，学校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也是G市最好的大学啊，金融也是很高分的专业，奖学金也拿了，还念了研究生，应该还算不错吧。嗯，应该没有什么可丢脸的，我孙悦珊还是很厉害的。他怎么看得那么投入，眼睛都不眨一下？啊！里面还有我的体检单，我的身高体重三围……
　　孙悦珊越想越觉得不妥，嘴角都一抽一抽的。
　　五分钟过后，秦晋依旧面无表情的发问，“谁能先说一下？”
　　Tracy有点后悔今天没有穿自己的战衣channel小黑裙，那就用实力弥补吧。她虽然是学数学的，但是能够进入证券的并购部门，证明她对金融这一块的知识还是很有把握的，“价值评估，或者提供我们专业的筹融资意见，促进交易完成，提高最终的交易金额。
　　Adam在Tracy的基础上补充了关于各类尽职调查,买卖协议，资本市场协议，兼并重组以后怎么最大化公司价值怎么减税等详细的工作内容。
　　秦晋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表示认可但也没有指正。
　　轮到孙悦珊的时候，她正准备开口，就看到秦晋看了看手上的Breguet（宝玑）腕带表，语气淡淡的说：“今天早上就到这里吧，大家去吃饭吧。”说完便合上手上的资料走出会议室，头也没回。
　　孙悦珊被噎了一下，把准备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南凯的餐厅只提供咖啡糕点和座位，所以在南凯工作的人只能自己带饭或者叫外卖。三位新人第一天上班当然不清楚，于是一起约下楼去大厦的一层商场吃饭。
　　“Stephy，你跟Ivan之前是不是认识啊？怎么感觉你好像得罪过他。”Tracy边啃着嘴里的排骨边问孙悦珊。
　　Tracy真名叫黄素英，她嫌英字太难听，担心进了国内的企业就会被叫“小黄”、“小英”这么俗，所以研究生毕业一心要进外企，这样大家只会知道Tracy，而不会知道有上面如此尴尬的名字出现。家里父母都是在本地银行工作，深知券商的前途和待遇，对于自家女儿能够进入南凯还是非常自豪的。
　　孙悦珊停了手里的汤匙，心不惊肉不跳的回答：“我怎么可能认识Ivan这种人，你不是说他是在国外长大吗？我本科研究生都在S大，没有出过国啊。”
　　Tracy恍然，不禁摇摇头，“也是哦。但是我怎么总觉得他一直在用侧光看你呢？”
　　“Ivan不让你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他饿了吧哈哈。不过没想到Adam果然名不虚传啊，B市的Q大果然厉害，你居然能够了解得这么详细清楚，太佩服你了……”
　　“哪里哪里，我就是把你所说的具体化而已，你也很厉害，一句就总结出来了。”Adam外表长的憨憨的，肤色还很黑，不像G市的男生像北方大汉。
　　孙悦珊听着他们讲话，没有多聊，只是不时插进几句，三个人非常聊得来，笑声阵阵。就在孙悦珊跟他们分享自己写研究生毕业论文时有多么苦逼、多么悲催，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放在鼻梁上做哭状时，秦晋刚好从对面大厦出来，然后对上孙悦珊装哭的表情，一脸笑意，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进南凯的大厦。
　　怎么总有种秦晋高高在上的感觉？从小学开始，她就是正班长，而秦晋是副班长。副班长只是个虚名，没有实权，一切大小事都是由孙悦珊这个正班长来做决定。
　　她才是理直气壮高高在上的女王。
　　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小学一年级。
　　班里根据入学摸底测试结果安排班干部，孙悦珊考了两科100分，理应第一名，却发现自己是排在第二名。当她跑去问老师的时候，发现原来班里还有一个人考了双科满分，那个人名字叫做秦晋，因为秦晋的“秦”首字母比孙悦珊的“孙”字排前，所以在两人同分的情况下，孙悦珊排名第二。
　　孙悦珊踟蹰了一会，还是偷偷地对秦晋说：“秦同学，你好。我是孙悦珊，你能不能不要竞选班长啊？我答应了我妈妈要当班长的。”
　　那时候的秦晋瘦瘦小小的，比孙悦珊还矮一大截，身上的衣服非常宽大，一点都不合身。除去衣服，秦晋长得非常漂亮，眼睛大大的，眼睫毛又长又俏，像洋娃娃一样，他早上来报道的时候，很多家长都在议论他是哪家的小孩这么漂亮。他听完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孙悦珊有点心虚，但还是壮胆继续把话说完：“真的，我真的是答应我妈妈肯定能当上班长，要不，我替你买一个星期的糖好吗？”
　　小时候的孙悦珊长得很可爱，脸粉嘟嘟的，扎着羊角辫，穿蓝色的水手裙校服，有点倔强又有点哀求的小眼神，眉毛弯弯的，长了所有人都喜欢的笑眼。
　　秦晋就看着那双笑眼，鬼使神差地回应了句：“好的。”话音刚落，孙悦珊立刻开心得冲他抱了过来，冲他耳边说了声谢谢，然后再把裙子兜里的糖都掏出来塞进秦晋的手里。
　　“这是今天的糖，你答应了我，不许反悔罗！”最后，孙悦珊还是把秦晋没有拿糖的另一只手拿起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说出去谁是小狗！
　　秦晋当时6岁，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糖果，尽管这个小女孩对他是有目的的，是有所求的。忍住没把手里的糖捏碎，而是小心翼翼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拿出一条手帕紧紧把这几粒糖果包住，手帕上可以隐约看到绣着朵清新怡人的兰花。
　　果然在下午的竞选班干部的时候，秦晋并没有参与竞选班长，但是参与了竞选副班长。由于两人双科满分的好成绩，均轻松以全票通过当选。
　　当选的所有班干部站在台上谢意时，秦晋看到孙悦珊朝自己笑了笑。那个时候，夕阳西下，窗外的大榕树叶子上洒满了橘黄色的光晕，有一部分透进来，映衬出孙悦珊的眉眼弯弯，五官稍微有点模糊，水手裙摆被风轻轻吹起，秦晋内心就在这一刹那涌起无限欢喜，好想触碰这炫目的温暖，然而最后还是伸手进裤兜握紧了那几颗糖，表现出来的只是轻轻的点头。
　　孙悦珊不知道这是秦晋对温暖的最初印象，她心里想的是妈妈爸爸再也不用羡慕隔壁张阿姨了，张阿姨的儿子也当了一年级的班长，爸爸妈妈在她面前说了几次，她就天天盼望竞选班干部的到来。现在自己终于当上了班长，爸爸妈妈肯定会很开心的。
　　虽然最后她知道自己努力当了12年班长，父母亲没有一次为之开心过，也不觉得伤心遗憾，她那一颗不服输心一直存在着，即使没有人知道。
　　“Stephy，别发呆了，我们该回去了。”Tracy推推沉浸在回忆的孙悦珊，拉着她上南凯大厦，这傻姑娘，还在为Ivan的无故刁难而郁闷呢！
　　进到会议室，秦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背对着他们，拿着签字笔在白色的写字板上面写着类似项目的内容。每个人的位置都放了一叠A4纸，是关于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打算收购一家下游制造企业的兼并案。资料里面涵括了那家制造企业的现状市场，还有行业市盈率，市场公开价格，现金流等表格。
　　三人顿时感到一阵紧张，案例分析做过不少，初生牛犊遇到真实世界上亿的兼并案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秦晋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停下笔，边写边说，“你们看一下桌面上的case，等一下每个人都给我一个估值。”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还没有结束，秦晋也考虑到这是他们第一天上班，六点一到，也准时让他们下班了。
　　Tracy收拾完毕蹦蹦跳凑上前，想看看老板有没有考核之类的笔记，却意外发现老板的笔记本似乎是很传统的胶水粘上去的那种，纸张已经微黄，显得有点破旧，却因主人的爱惜保护得很好。
　　“Ivan，你这个笔记本是古董吗？”Tracy刚问出口便立马后悔了。打听老板私事职场大忌啊！
　　孙悦珊下意识朝秦晋那边望去，感觉那个笔记本有点熟悉，自己高一的时候买了一整套十二星座的笔记本，后来发现唯独少了自己天蝎座的那本。再看秦晋，他脸好像红了，只见他有点局促的把笔记本夹进大大的蓝色文件夹里，然后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就你多嘴！”见老板已经走远，Tracy不禁自恼起来，用手打自己的嘴巴。孙悦珊和Adam看着她这幅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而那边走出会议室的秦晋，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脸上的红晕已经渲染到耳朵，整个耳根子都红了，他抽出那本泛着微黄的天蝎座笔记本，随便打开前面几页，里面贴满了干干净净的透明糖纸。
　　他倚在楼梯口，长长吁了口气，“幸好！”

作者有话说

　　努力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