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爱也不晚》劉小呆

38、第三十七章

　　37、
　　袁星也住了几天的院，梁壮壮白天工作晚上陪床，索性这两口子的吃喝拉撒睡就都解决在医院里了。梁壮壮先是跟医院请了两天假，专门照顾袁星也，可是他请了假吧，人还是在医院里，人手不够忙了，或者工作紧急就还是得把他拉去帮忙。

　　袁星也问题不大了，人也不矫情，老老实实躺着养着每天按时打针就行，梁壮壮有时觉着为难，他就帮着人家一起唬着人先工作去。

　　梁壮壮没有办法又放心不下袁星也，就总是两头跑，人折腾的不行，袁星也慢慢地养好了，他反倒是快瘦了两圈。

　　袁星也是个闲不住的主，让他成天躺着养胎简直快要了他的命，梁壮壮了解，怕他闷着特意找了一些片子给他解闷，考虑到孩子现在大了，也能感知到外面的声音了，就特意找了的一些有教育意义的纪录片，顺便胎教。

　　谁知道袁星也放了第一个就气的当场摔了碟子，吓得护工一溜烟儿的就跑去找梁医生亲自解决了。

　　“梁壮壮，你安的什么心？你特么知不知道老子蹲了五年牢，成天就他妈受教育了！这种说教的东西，天天看！老子就算没有刀也能听的立地成佛啦！现在还给我看！成心的是不是！”

　　梁壮壮一赶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心里一直默念着我哪知道……可是这话他可不敢说，再说知道袁星也一天天躺着心里憋屈，怀孕的人本身脾气又大，梁壮壮也只有认错的份了。

　　“好好好，那您老人家说要看啥？”梁壮壮厚着脸皮蹭过去，陪笑道。

　　“我要看赛车！赛车！！”袁星也气的翻白眼，他都几年都没碰过车了，虽然早就金盆洗手了，但耐不住手痒啊，实地操作不行，看看过把瘾总行吧？

　　“看看可以，但不能太激动。”梁壮壮走过去摸了摸袁星也的肚子，叮嘱了一番，痛快的答应了。

　　梁壮壮办事效率快，下午护工就把一些赛车的国际赛事的碟片给袁星也带过来了。

　　照顾袁星也的护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梁壮壮在医院里人缘好，平时关系都不错，这次听说是梁医生怀孕的媳妇住院了，又没时间照看，就主动提出要来照顾了。

　　护工阿姨来之前一直以为像梁医生这么温和的人，媳妇也一定是个温柔似水的，可当看到是个男人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但也没太吃惊，毕竟现在找男媳妇也不稀奇了。

　　相处了两天，袁星也事儿少，对她也和气，本以为也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没想到这两人是冤家还是怎的，袁星也难受起来对梁壮壮毫不客气，说骂就骂，把他损的不要不要的。而这梁医生已经脾气好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不管这袁星也怎么骂怎么闹，都是微笑着凑过去，笑脸相迎的。

　　护工阿姨想想就摇头，就拿摔碟片这事儿来说吧，袁星也之后一直跟她道歉说吓着她了，麻烦她了。本来她也不觉得有啥，谁都知道，怀孕的人脾气大，可后来这袁星也和梁壮壮的对话是真把她给吓着了。

　　什么蹲了五年牢……成天受教育……

　　再联系联系袁星也冲梁壮壮发火时那凶神恶煞的嘴脸……

　　护工阿姨当场打了个冷颤，想着梁医生年纪轻轻的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就看上袁星也了……不过这些只是在心里嘀咕罢了。

　　袁星也半靠在摇起来的病床上，手上还挂着保胎吊针，精神抖擞的盯着屏幕上的赛车看的直入迷。

　　本来以为这人看个电视可算能安静了吧，可袁星也还是有着所有爱看体育赛事的热心男观众的通病，一边看一边吵，身临其境，就恨不得自己跑进电视里上手了。

　　“四号！四号拐啊！六号王八蛋这么好的弯道不加速！二号是傻b吗！艹！撞它啊！”袁星也看的激动，整个人坐在床上晃来晃去，早就靠不住了，他双手举起，保持着握着方向盘的动作跟着电视里面的车来回动，护工阿姨就去打个水的功夫，回来看见他那还挂着吊针的手还有跟着他来回晃动的肚子，惊的心脏差点没蹦出来。

　　“哎呦！小祖宗哦！这肚子里的娃才刚稳哦！”护工阿姨说了一句过去想拦着点，可袁星也看的投入根本没听见，她也不敢上手去拦。

　　电视里的赛车比赛似是进入到了最激烈的一个阶段，第二名在一个陡峭的大弯道上一个冲刺乘胜追击，就这么一会儿没看住，袁星也激动的随着车身一侧，隆起的肚子咣的一声撞到了病床边儿的护栏上，他当即捂住肚子脸色一片刷白，嘴角溢出一声呻吟来。

　　坏了，作死了……

　　给袁星也做完检查，梁壮壮破天荒的没了笑容，脸黑的跟块碳似的。护工阿姨还挺自责说她没照顾好袁星也，梁壮壮没说什么，只让她把那些赛车的碟片拿出去，扔的越远越好。

　　袁星也醒了，肚子还是疼，手上的吊针换了一边，但又多了两瓶的量。肚子上又绑上了胎心监测仪，里面的动静就没停过。袁星也没打吊针的那只手躲在被子里轻轻的抚着腹部，心里一阵后怕，自知理亏，连眼神都不敢往梁壮壮那边瞄，心虚的声都不敢吱了。

　　“这回舒坦了是吧！又得多躺一阵子，这次爽了，你就只能躺着了，电视也没得看了！”梁壮壮生着气难得说一次狠话。要知道当护士告知他是袁星也这边出了问题，他差点七魂去了六魄。袁星也的胎已经稳得差不多了，谁能想到会出事居然是因为那么个奇葩的原因。

　　袁星也忍痛时眼睛里蓄满的水珠衬得他黑色的眼珠一闪一闪的，那副的样子梁壮壮看着就跟心里被剥了皮儿似得难受。罪魁祸首已经被清出去了，可始作俑者还这么委屈吧啦的躺着呢，梁壮壮也只能自己一个劲的生闷气。

　　“梁壮壮，老子承认错了还不行……孩子生下来之前我都不看了……”袁星也认怂了。

　　“你说你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我今天怎么放心你见烁烁！”梁壮壮紧皱着眉，气的一个劲的摇头。

　　“烁烁？！什么情况！你告诉杨子啦？”袁星也刚要激动，又让梁壮壮给按了回去。

　　“你可安心点吧，你也不想想，咱们都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星期没回过家了，怎么可能瞒得住！杨子说要带烁烁来见你，我想你情况已经稳定了，知道你想女儿，见见也好，现在可怎么好？”

　　“我没事！我能见！”一听要见女儿，袁星也身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怎么可能会不想。

　　“可是你也太不稳重了！见了女儿你再一激动，肚子里的小的还要不要了？！”

　　袁星也被梁壮壮批评的无地自容，他安静下来仔细地想了想，可脑海里一出现烁烁的影子，心就跟空了一块一样。

　　“我哪有那么脆弱，这次是个意外，再不会疏忽了。”

　　梁壮壮看他服软的态度，心里一软，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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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烁烁被杨子带进病房的时候还有些胆怯，一听爸爸说是要带她来看凶凶的袁爸爸，小姑娘就有点害怕。

　　床没有调的太高，袁星也此时半躺在床上，努力的抬着头，苍白的脸上露着微笑，看起来难得的温和。

　　杨子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见袁星也这幅虚弱的样子也是一愣，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把一直躲在他身后的烁烁给拉了出来。

　　烁烁先是看见了梁壮壮，甜甜的叫了一声梁爸爸就扑了过去，梁壮壮笑着把女儿抱了个满怀，对着她的小脸儿亲了又亲。

　　“烁烁可想死梁爸爸了！”

　　旁边的袁星也冲着梁壮壮直瞪眼，好一番羡慕嫉妒恨。

　　梁壮壮把烁烁放了下来，把她抱到床边。袁星也看女儿过来，来不及反应，勉强一笑，笑的不怎么好看。

　　烁烁还是有些怕袁星也，尤其是上次袁星也冲她发了火之后。不过爸爸和梁爸爸都在身边，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的大眼睛眨了又眨，见袁星也躺在床上，脸色也不好，小小的她也明白了不少的事，忍不住好奇小声的问道。“袁……袁，袁爸爸怎么了？是生病了么？”

　　袁星也张了张嘴正不知道该怎么向孩子开口，没想到梁壮壮抢先一步先解释了。

　　“你袁爸爸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小宝宝不听话了，你袁爸爸就不舒服了。”

　　烁烁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一下子睁得好大。

　　“小宝宝？是和幼儿园的老师一样，肚子鼓鼓的，里面是会动的小宝宝吗？”

　　“是啊，而且它是烁烁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烁烁喜欢嘛？”这边杨子又帮忙解释着。

　　被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孩子讨论着自己的肚子，袁星也又羞又怒，脸色由白转红，就跟熟透了的番茄似的。偏偏他还躺在床上不能大幅度的动作，又不知怎么和孩子解释，整个人都要憋出内伤来了。

　　“那我可以摸摸小宝宝嘛……”这时烁烁说了话，还是和袁星也说的。

　　袁星也一愣，看着女儿期盼的目光，心一瞬间就软成一摊水了。

　　“摸吧摸吧！”袁星也这就要掀开被子，大方的都找不着北了。

　　梁壮壮一个皱眉，给袁星也掖了掖被角，然后拉着烁烁的小手慢慢的探了进去。

　　“烁烁摸到了吗？”袁星也全身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还是梁壮壮看着烁烁温柔的问着。

　　里面的二宝似是感受到了亲姐姐的气息，很给面子的动了动手脚，和姐姐的小手来了个掌击。

　　孩童清脆的笑声在病房里响起，烁烁吃惊的一下子把小手抽出来又一下子伸进去。袁星也能感觉到烁烁软绵绵的手掌贴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那烁烁是想要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梁壮壮微笑的看着这一幕，问道。

　　“想要小妹妹！让她跟我玩！”烁烁的小手还放在袁星也的肚子上，兴奋的不得了。

　　“烁烁你知道嘛，小妹妹现在太小了，需要住在袁爸爸的肚子里，还很脆弱，需要人保护，袁爸爸怀着小妹妹，也很脆弱也需要保护，那烁烁愿意保护小妹妹和袁爸爸吗？”

　　袁星也听着梁壮壮的话肉麻的一阵反胃，你才脆弱！不过再一看高兴的女儿……算了，脆弱就脆弱吧。

　　“烁烁保护小妹妹和袁爸爸！”烁烁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信誓旦旦的小模样，让他们忍俊不禁。

　　一家三口，不，应该是一家四口了，算是第一次这么的温馨。

　　“烁烁，之前袁爸爸冲你发火是不对，可那都是因为太担心你了，袁爸爸保证以后不发火了，你能原谅我吧。”袁星也抱住烁烁的肩膀，看着小姑娘的眼睛，诚意十足，满怀期待。

　　烁烁看了看他，但注意力明显没在这个地方。

　　“那小妹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跟我玩？”

　　袁星也怔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烁烁的头，也不在意什么答案了。“快了，等叶子落了的时候，就快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谁都没注意到渐渐靠近门口的杨子。

　　门打开的声音很轻不易察觉，袁星也正面对着门口，眼角余光一撇，抬头看了过去。

　　“杨子！”袁星也叫了一声。

　　杨子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了又僵，步子没迈出去，但也没有回头。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弟弟，是烁烁的爸爸，你们不会分开的！”袁星也望着杨子的背影喊着。

　　“爸爸，你去哪儿啊。”梁壮壮把烁烁抱了起来，面相杨子，烁烁往门口看去，也叫了一声。

　　杨子像是一瞬间就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再也没多余的去按动那门把手了。

　　他不着痕迹的吸了吸鼻子，回了头。“我不走，爸爸，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