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平日里以 ...
-
二十四不能让干大事的狗谈恋爱
王老爹后院,一片狼藉,三个男人气喘吁吁,挖地三尺,寸铁不见。
“轲,你是不是自己喜欢来这儿呀?”高渐离忽然问道。
“……”荆轲一时说不出话来,面红耳赤。
“一定啦,王老爹家三女儿那么漂亮,呀,轲轲,你已是有老婆的人啦,怎么还这么不成熟?”狗屠埋怨道,“你的消息很不准确呀!”
怡春亭旁边小学堂,一片狼藉,三个男人气喘吁吁,挖地三尺,寸铁不见。
“渐离,你是不是自己喜欢来这儿呀?”荆轲也有所怀疑了。
“……”高渐离一时说不出话来,面红耳赤。
“一定啦,你有几个女学生常来这儿练歌,你一定是有所图的,也难怪,二十好几了也没个老婆!”狗屠说,“你这个人也不可靠喽!”
城南庄稼地苹果树下,一片狼藉,三个男人气喘吁吁,挖地三尺,只挖到一柄破锄头。狗屠拿起锄头,翻来覆去地看,说:“难不成是金的?”
“金的?有这么多金子,谁还锄地?”高渐离讽刺道。
“狗屠,你一定是自己喜欢来这里,硬牵着狗来的?”荆轲挖苦道。
“……”狗屠一时说不出话来,面黑耳紫。
易水公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人挖过的样子。
“谁动过这里了?”三人面面相觑。
但既然来了,也动动土吧,三人也挖了起来。
共挖莲藕三十斤,红薯二十斤,土鳖两只。也算没白来,扛了东西往回走。
回到住处,荆轲问大霞:“你喜欢去易水公园的原因是什么?”
大霞情知瞒不过,又看到三人扛了莲藕红薯土鳖,只得从实招来:“易水公园一直有几个帅气的小伙子在练武术……”
辛苦了一天,众人倒头便睡,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醒来时日已西斜。第一个发现两只狗不见了的是大霞,她习惯每天醒来唤阿黄到身边,可今天唤了十几声,也不见阿黄。狗屠的黑狗也不见,忙叫醒众人,里里外外找了半天,两只狗是无影无踪。
“不能让干大事的狗谈恋爱!”荆轲总结了一句。
“看来两狗是私奔了!”高渐离也总结了一句。
“是黄狗勾引的黑狗!”狗屠总结了一句。
“黑狗,绝对是黑狗没安好心,勾引了黄狗!”大霞也总结一句。
只有等两只狗玩够了自己回来。众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戏台上。
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曰:
“你说王老爹后院没有宝,
那是你不知道宝贝的含义,
王家小三儿,美若天仙,比什么财宝都值得拥有;
你说怡春亭旁小学堂有宝,
那是几个女学生迷惑了你的双眼,
我见过那样的女学生,长得一般,跟王小三儿没法比……”
唱到这儿,击筑声忽地停了。荆轲欲恼,高渐离先发话了:“你唱就唱吧,攻击我的眼光干什么?蒸馍蘸尿,各有所好!”
荆轲忙说:“下面该狗屠了,该大霞了,你停了算什么?”高渐离一听,这才复又击筑。
荆轲和而歌曰:
“在那城南庄稼地有一棵苹果树,
人们经过了那里都要站在树底下撒尿,
苹果早已被人摘了去,而你却说那下面有宝,有宝,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在沙滩上……
易水呀易水,多么迷人的地方,
有土鳖,有红薯,还有大大的莲藕,
可是可是你,却偏要说有黄金有白银有珍珠,
明明只有几个长得像土鳖的家伙,我严重怀疑你的眼光……”
唱到这儿,荆轲正准备来个最后的咏叹调,高渐离击筑也击得更起劲儿了。忽然荆轲感觉头上被重击一拳,随即腰部被一只脚猛踹,整个人就飞身下了戏台……
台下的围观者纷纷叫“好!”
狗屠与大霞站在台上,像打擂成功的勇士,鄙夷地瞅着台下的荆轲。
荆轲疼痛难忍,想站起来,但无能为力,正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年约五十,伸手拉起了荆轲,并关切地问:“年轻人,没事儿吧!”
荆轲感动地望着老者,说:“多谢先生,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连田光先生你都不认识?”人群中有人叫道。
“你是田光先生?!”荆轲大惊。
“怎么你认识我?”田光先生颇为满意。
“不认识,——只是觉得这名字好……好……”荆轲说得吞吞吐吐。
“这名字好吧?”田光笑眯眯地。
“是这名字好形象好贴切!”荆轲终于说了出来。
田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了:“我出来买些生发水,不想遇见这儿演出,就多看了一会儿,谁知你们又打起架来,我看你不像是庸俗之人,怎么在这儿胡混?”
荆轲一听,泪如雨下:“亡国之人,不混何为?”
田光拉着荆轲的手说:“也是你我有缘,平时我是不出门的,今天却一下子见到了你,到我那儿坐会儿吧!”
“生发水不买了么?”荆轲问道。
“看到你,我就明白,我老了,要什么头发,以后不买了!”田光说着,拉着荆轲,旁若无人地走了。
台上高渐离、狗屠、大霞纷纷叫道:“哎,哎,也带上我们啊——”但那荆轲已跟着田光转了个弯,不见了。
这是一个幽静的院落,窗台上摆满了各种用过的装生发水的空陶罐,院子里只有一位老仆人,负责打理一切,田光先生吩咐道:“把我们自制的素鹅今天中午烧了吃,还要温一壶好酒!”
两人坐在炕上,相互先笑了笑,不觉窗外飞起翩翩的雪花。
“真是瑞雪兆丰年啊,来,小轲,干了这一杯!”田光说着举起了酒杯,荆轲哪敢不从?
“我只吃素,希望小轲不要见怪。”田光说。
“哪里哪里,先生这儿的素食可谓仙品,食之使人忘肉!”荆轲虽然很期待大鱼大肉,却也不免拍了马屁。
“平日里以何生计?”田光问道。
“靠些积蓄过日子!”荆轲回答基本属实,虽然他没有什么积蓄。
“为什么不找个工作呢?”
“没有合适的,去大户人家当保安?我不愿低了身份,我一直向往上古之大侠客!”荆轲说完自闷了一口酒。
“比如……”田光让他列举一下。
“比如曹沫,比如专诸,还有豫让……”荆轲如数家珍。
“看你对声乐颇有研究啊!”田光先生并不评价那几个人,转而说起唱歌。
“没事儿,喜欢唱两句,打发时间而已!我还会豫剧呢!”说着荆轲就要开唱。田光止住了他:“吃饭时间,唱歌不安全,容易噎着呛着卡着……”
忽老仆来报:“印度生发水贩子又在门外推销产品,奴才撵不走他!”
田光说:“就说我已生出新发,不用再涂了!”
老仆去久,复又转来:“他仍不走,说能不能让先生为他做代言?”
“我不会做盐,他要盐上杂货铺买去——”田光仍温温和和地。
老仆去久,复又转来:“他想看看先生用的是什么牌子的生发水,他也想用!”
“告诉他,我用的牌子是‘仙人球’牌的!”田光说完喝了口酒,转而面向荆轲,“每日不胜其扰,早已麻木,今幸遇小轲,生活才算有了希望!”
“没想到,隐居起来也这么多人打扰!”荆轲深有感触。
“这世间到处都是灰尘,没有净处。”田光说着竟有些伤感。
忽然老仆又过来报:“门外卖增高靴子的求见!”
田光挥挥手:“就说我已长高,不用穿了!”老仆正待去说,荆轲站了起来:“我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