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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送别 握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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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榆点了点头,眼神掠过不易察觉的奇异神色。
鱼乔望着她笑,“没有人是可以无忧无虑的。”
握榆颇有深意地看她,点头说是。
鱼乔又问,“人类真的不能去海里么?”
“我真不知道。”
鱼乔"喔"了一声,失望地往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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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到过鱼乔家,浣溪就时常来玩.鱼乔见她身后一群跟班,总是莫名的无奈。“鱼乔,我听说,要打仗了。”
鱼乔以为是火合那里的事,说,“是么?”
“怎么你都不奇怪吗?我爹跟哥哥说,要他带兵去打敏国呢!”
鱼乔心里猛的咯噔一下.她缓缓喝了一口茶,问,“乐氏也会带兵去吧?”
浣川笑笑,“他们家自然是要去的,拥有那么多的士兵。”
“他们家拥有很多兵么?”
“嗯啊.在中街的练兵场聚了好多他们家的,占了近一半。”
“喔。”
“你别老是喔啊.又不是报晓的公鸡。”
鱼乔心想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恶毒?
“唉,鱼乔,你们家那位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唉呀我要练功夫呀?!整日让一群人跟着烦死了,改天我死了葬几个给我当枕头罢。”
鱼乔黑线,这里也流行陪葬?
“好啊。”
“呵,葬的不是你你当然这样说啦.真死了,谁又把你当个事?顶多每日给你点两根香,要真怀念我就把我从里面拉出来救活了,那才是有心。”
“真会胡说,人死了就死了,怎么救活?”
浣溪笑着转了话题。“你到底和那两位什么关系啊?”
鱼乔理了理衣角,“你已经查过了吧?”她对这种性质的问题很敏感,于是就幽幽问道。
浣溪说,“找朋友总是要先摸清底细嘛!”
“比如什么底细?”
“比如,籍贯,年龄,性格,人生经历,周围环境,朋友圈子……”
“我想你今日是来吵架的?”
“胡说.我是来找人玩的.你却不待见我呢!”说着笑了,“我们出去玩罢.你要整天这样憋在家里你就要发霉了.谁回来还认得出你来?”
鱼乔觉得这个孩子说话恶毒归恶毒,毕竟还是个没坏心眼的,又露肠子,于是也挺能接受.“去哪里?十多年还没玩够?”
“你十多年就玩够了那谁还有个童年?早儿时就老了.难怪你这驴子个性!”
鱼乔说,“你是穿越来的吧?”
浣溪想想,说,“穿太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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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城里在招兵买马要攻打敏国了.传言在古城里无边的扩散.鱼乔不曾想会遇到有战争的年代,仔细翻了些书籍,也知道了些时局的事.不久之后,也就是四月初的时间,军队已到了北门,正要出发了.独孤浣川与乐陶,竞,浣垣以及城主旧部等一起,都身穿铠甲,预备离开.浩浩荡荡从中街头街头排到街尾.旌旗如云,枪茅如笋.各家都出来相送,老妇人送儿子,年青妇人送丈夫,小孩子送父亲,都是泪流满面依依不舍。
鱼乔这日在家里画画,突然就听到浣溪的嚷嚷声,“鱼乔鱼乔快来!他们要走了——!鱼乔!”说着已推开了门,冲撞进来.四下张望,见了她忙将她的手一抓,“快点快点她们要走了——”
乐慈望着乐陶和竞,“军队里饭菜不合口也要多吃些,才有力气和敌人打斗,战场上也小心些,两个人要相互照应,早早赢了回来,我给你们设庆功宴……”
正说着,突然听到人群中少女的叫声,从队伍后面遥遥传来,“哥哥——哥哥——”
浣溪拉着鱼乔从人群里穿过,两个人跑得跟牛似的,直往前跑。
浣川跳下马来,正望着别人相送感慨,突然听到妹妹的声音,笑的很爽朗。“你又从那里溜出来了,以后一定要堵住了,让爹知道可没人再为你顶罪了——”
“那你就早些杀光光那些不知好歹的马上回来,嗯,替我顶罪——”
鱼乔捂着肚子喘过气来,嘴唇还有些发白,脸却红彤彤的。感觉到目光望着自己,望一旁一看,居然乐家三人齐刷刷瞅着自己。
乐陶鲜少这样毫不闪躲地看她,她脸微微一热,却因刚刚的奔跑没有露出痕迹。她莞尔一笑,“祝你凯旋。”
他却径直向她走近,鱼乔突然想起去年秋天,他也这般走近.随后,他将她一揽.她欲躲开,他却暗自用力,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摁在自己怀里.她的脸贴在铠甲上,冰凉如水.闭了眼,听他平稳的呼吸.末了,他放开她,转身上马.近中午的太阳,散了一地的光辉,亮了一城.鱼乔望着高高在上的他,最终感慨一声,走至他身边.他俯视着她,满眼她的影子,如雪高洁.她笑了,如此年首朵开放的花。“谢谢。还有,不可不防。”
许久,他点了点头.你自知我在说什么.随后,他高举长剑,像神话里高傲的王子,“出发——”于是军队浩荡荡出发了,战鼓的声音隆隆响起,那般雄武.让人禁不住心潮澎湃.这是渴望立功之人的雄心壮志,连绵不绝.浣溪望着浣川的背影,一句哥哥哽在喉头,发不出声.鱼乔默默不语,已不知想些什么,.乐慈突然跟着跑上前去,眼泪断了弦的珠子一般往下落,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苦痛地跪倒在地上.而马上人,无一回头.鱼乔跑到她身边,拉起她来.任她趴在自己肩头,泣不成声.浣溪在一旁劝着劝着自己也哭了.于是最后变成她二人倚在鱼乔身上.鱼乔不敢动,僵着表情,“二位是在为我染衣服么?有没有想好谁洗?”
三人间的友谊,大概也是这样建立起来的罢.接下的时间里,常有军队到了哪里的消息.要么是浣溪跑到鱼乔这里,要么是乐慈跑到城宫去问.鱼乔倒无事人一般,于是渐渐的她们之间来往又多了.握榆在一旁边擦桌子边说,“这几日浣溪少主也不见来了,是怎么回事?”
鱼乔又写了一个字,头也不抬。“见我不大在意,以为我和她们不同,懂不到她们感受.她们各自交流去了。”
握榆说,“那小姐到底是懂的还是不懂的?”
鱼乔将纸拿起,左右各捏一个角,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书法,说,“怎么样?这个字?”
握榆看着她一笑,又低头擦桌子去了。鱼乔也一笑.不过是不同战争罢了,性质却是一样的.你走后的一个月,我又练了一套剑法,又写了许多的字,我吃饭还是很有味口,生活很有力量,睡觉很安稳,我还是在看星星看月亮,还是浇花浇草.嗯...还是,很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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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的肃杀之气越发的浓.高墙之上,男子苍蓝的眼眸望着墙下之兵.凭添了几分杀气.“陛下作何打算?”
火合缓缓问,“西曳将军怎么看?”
“臣以为,这些天来的单打,我方多胜少败,士气正胜,不如开城迎敌。”火合又问子氏三兄妹,“几位将军又觉如何?”
子孝不说话,她向来沉着,又对火合顺依,所以只等他的命令.子离说,“西将军说的有理。”
子墨是武夫,喘着粗气说,“开城打个痛快,刚好老子可以煎了鳝鱼尾来吃!”
火合沉默良久,说,“明日罢。”
众人都退下,只留了哨兵.火合站在垛堞之后,望着一片苍茫的远方,幽蓝的眸子在银色头发下更显的深邃妖美.和着火焰一般的长袍,好看至极.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你...
当晚,子孝去火合屋内,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却不见火合.她一路寻找不得,上城楼寻了一遭,也不见他的影子,她一时急了,又借口在其他几位将军屋内转一一圈,依旧不知那人去了哪里.思索良久,猜他可能是去处理两位郡王谋权之事,因此叫了一个心腹,“你可知,陛下去了哪里?”
那人摇了摇头。“晚饭时间还在呢!”
“你赶紧往宫里追去,若是途中见了他,必将他劝回来.记着,莫要声张了。”
那人点头,迅速回去了.子孝等到后半夜,不见那心腹回来,也不知怎么半,无奈之下,只好去找西曳。“西将军,陛下不见了……”
西曳只和衣躺着,本就警惕,听她一说,马上清醒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出来?”
“......”
“……四下可都找过了?”
“是的。”
老将军背着双手,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踱步.此时外面又敲了一次钟.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二人都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回他屋里看看罢,只怕已回来了。”
子孝点头,随他一起去火合屋内.柔和的光线里,男子已趴在桌上睡着了.西曳别有深意的看了子孝一眼,低声说,“陛下躺着安歇吧。”
火合低低嗯了一声,满是疲倦.子孝轻轻舒了口气,笑着将门带上.待脚步声走远,桌上趴着的人抬起头来,目光深不见底.他小心翼翼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方才他潜入敌,营本想刺杀对方太子,不想他早有准备,一直命人潜伏在四周,又将褥子里堆了些棉花衣物做了个假象。火合不觉,一剑刺去才知是软的.对方太子站在帐外高声喊,“莫让他逃脱了。”
他从帐内出来,只见帐外乌压压全是人,手执长矛的,蹲下身子拉弓的,举着盾牌的,都一一待位。
大太子看着他,“你果然来了。却是你亲自来。”
火合说,“原来城下潇洒耍威风的,也是这般胆小怕死之人,日夜不敢独自睡觉呢。”
“你不必激我,我不受这个的。”
“原来我说事实竟是在激你?也难怪你们以为人人都会使激将法呢。”
大太子懒怠和他舌战,说,“你今日既来了,就莫想着还能离开。”